?這他馬的許愿蠟也太靈了吧?真不愧是一分錢一分貨。
黑貓的突然出現(xiàn),讓阿羽整個人完全呆住。
她是怎么到這里來的?是跟蹤我?還純是巧合?
過度的驚訝,反而讓阿羽連高興都快忘了,只是張著嘴傻傻地望著她,臉上是什么表情自己也看不到。
“我終于知道了,原來,原來是這樣啊?!焙谪埩⒃陂T口喃喃地道,嘴角抽搐,冰冷的眼神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你倒底知道什么了?我都不知道啊。
不管怎么說,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阿羽好一會才回過神來,欣喜之下,便要站起來向黑貓迎去,不料手腕一緊,卻是被白貓拉得又重新坐了下來。
怎么回事?阿羽一怔,扭頭一望,只見白貓面無表情,卻是死握著阿羽的手不肯放開。
“妹妹,別搗亂啊?!卑⒂鸺钡糜昧暝硕?,才將手腕抽了出來,待到他站起向來時,才發(fā)現(xiàn)門口的那道黑色靚影已經不見了。
“黑,黑貓!”阿羽額頭冒汗,大叫了幾聲卻沒人理他,三步二步沖到大殿門口,只看到外面人山人海的倒處都是游客,黑貓卻蹤影全無。
該死的,她怎么突然又走了?
阿羽雙腳直跳,猶如沒頭蒼蠅地四下亂轉,在寺廟里各處地方邊喊邊找。見到穿黑衣的就上前辨認,匆匆忙忙之下撞了不少人,阿羽焦急之下也顧不得道歉,惹來后面一片罵聲。
老天爺,不帶這么耍人的吧,好不容易才見到她,一轉眼就消失了,吊人胃口啊。
直到把整個靈光寺來來回回轉了個遍,差點沒把菩薩都搬開來找,結果還是啥都沒有。很明顯,黑貓有心要躲著他。
難道剛才所見,只是自己思念過度,產生了幻覺,做了一場夢?阿羽咬了一下舌頭,很痛。
正在傍徨無計之時,肩膀被輕拍了一下,阿羽大叫一聲“黑貓!”轉身一看,果然是個黑發(fā)明眸的少女,正微笑著注視他,狂喜之下,用力緊緊抱住。至于現(xiàn)在是光天華日之下,身處莊嚴寺廟之上,旁邊有多少人在側目而視,統(tǒng)統(tǒng)都不管了。
太好了,你終于肯出現(xiàn)了,我們又可以在一起了……
咦?這股清草味的香氣,還有這么豐滿的胸部……阿羽抱了幾秒后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拉開仔細一看,卻是白貓戴著一頭齊肩的黑色假發(fā),正嘻嘻朝他直笑。
“你……真調皮?!卑⒂饸獾棉D過去身,不想理她。
白貓忍著笑,取下假發(fā)收好,柔聲道:“別這么郁悶嘛,她跑了?”
“她,她不肯見我,為什么?”阿羽沮喪地一屁股坐在地上,雙頭捂頭,如果單是看不到希望也罷了,最難受的是看到了希望卻摸不到。
“傻哥哥,不用急?!卑棕埖故怯崎e得很,輕輕踢著地上的小石頭哼哼:“她既然來了,就決不會這么簡單離開?!?br/>
“真的嗎?好妹妹,快告訴我?!卑⒂鸫藭r六神無主,聽白貓這么一說,登時精神大振:“用什么方法可以叫她出來?”
“噢……你真的想見她?見面以后怎么辦?”白貓雙手放在背后,抬頭望天,眼珠骨溜溜地亂轉。
“這個……反正見了面再說?!卑⒂鹱プヮ^,見面以后的事倒是沒怎么想過,現(xiàn)在腦子一團糟,更是想不出來了。
“那好吧,我有個要求,你答應了我就把她找出來?!卑棕堃槐菊浀氐馈?br/>
“行,要看電影是嗎?沒問題!”阿羽立刻忙不迭地答應。
“不是啦,笨哥哥,你要答應我,一會不管發(fā)生什么情況,一定要站在我這邊?!卑棕堧y得一見的嚴肅,“最少也要護著我?!?br/>
“那是當然的了。”阿羽心想你和黑貓以前也不是什么大不了仇怨,只消我解釋幾句就行了。
遲鈍的阿羽當然不明白,這二只貓以前的仇怨的確是不算什么,但現(xiàn)在就很難說了。
“唉——”白貓嘆了口氣,搖搖頭道:“今天真是個大兇之日,早知道就不來這里玩了。”
阿羽鼓著臉,不敢多說話,生怕惹她不高興了,不肯帶他去找人。
“這里人太多,她絕不肯出來的,走吧!”白貓把背包推給阿羽,轉身就向靈光寺的大門走去,阿羽急忙跟在她身后。
兩人一前一后出了靈光寺,白貓頭也不回地選了條上山的小路,只管向前疾走,阿羽沿路東張西望,只見游人越來越少,黑貓的影子都看不到,不免心里嘀咕。待走了半個小時后,山腳下的小路已甚是荒涼,漸漸連行人都看不到了。
“我們這是去哪,上山嗎?”阿羽忍不住問,仰頭向上觀望,只見樹木郁郁蔥蔥,根本看不到山頂,若是要爬山,估計一天未必能爬到頭。
“快了快了。”白貓輕笑一聲,加快腳步只朝沒人的地方亂走,不到一會,就在一片滿是青草的樹林中停了下來。
陽光透過樹林的剪影照在草地上,涼風一陣陣輕輕地吹過,四下只有蟲鳴聲傳來,對于旅行的游人來說,的確是個休息的好地方,要不是阿羽心急著尋人,多半要在草地上躺下打個滾。
“這是哪里?黑貓會在這里?”阿羽四下瞅瞅,連只動物都看不到,覺得有種上當的感覺。這里的風景倒是不錯,用來男女幽會再好不過,可黑貓不會一個人跑來的吧?
“嗯,沒錯。”白貓靠著一棵樹坐在草地上,打開背包拿出礦泉水來喝。
“喂,不要耍我了,快帶我去找人吧。”阿羽見她毫無起身的意思,無奈之下只好道:“那最多休息十分鐘,我可沒精神陪你玩了。”
白貓眼珠轉了轉,向阿羽招招手道:“哥哥,來,坐下休息會?!?br/>
“不了,我不累?!卑⒂鹨廊贿€在東張西望,但山林之間哪里看得到人影?
“你不過來,我就不陪你找了。”白貓伸了個懶腰,勾了勾手指頭。阿羽無奈之下只得過去坐在她旁邊,白貓老實不客氣地半躺下來,拿他的大腿當枕頭,舒舒服服地睡了下來。
你倒真會享受……阿羽很想把她推開,又有點舍不得,只好運動大腿的肌肉,將她的頭一彈一彈的以示抗議。
白貓咯咯一笑,在他大腿上擰了一把,然后一把抓住他的手,在自己臉頰上輕輕摩擦。
“干什么?”阿羽在她臉蛋上輕輕捏了一下,總覺得這妖精有種不懷好意的企圖。
聽阿羽這么一問,白貓從背包里摸出一根長長的薯條,叼起那根薯奇閉上了眼……
“嗯嗯?!卑棕堁鲋^,向這邊伸了過來。
是讓我……也吃嗎?而且還是從兩端一起吃嗎。
你休想。
阿羽板著臉,捏著薯條,直接塞進白貓的小嘴里。
“咳咳……哥哥好過份喔!”躺在大腿上的白貓咳嗽不已,手腳亂撲,活像個小孩子。
“好啦好啦,別鬧了,你就不能正經點嗎?”阿羽輕拍她的后背,這妖精總是無視時間地點的撒嬌,很是頭疼。
“哥哥,你說,是黑貓長得漂亮,還是我生得好看?”白貓突然拋出一個問題,更讓阿羽隱約涌起一陣不好的感覺。
“這個嘛……”阿羽拔弄著她的頭發(fā),比較著發(fā)色和青草色的不同,打著馬虎眼回答:“兩個都很不錯啊?!?br/>
這妖精突然問這個干嘛?在此之前,她從來沒詢問過阿羽跟黑貓比較的任何事情。
“不行,不許說兩個都好看,只能說一個?!卑棕埥圃p地眨眨眼:“不準逃避問題。”
阿羽再遲鈍,現(xiàn)在也察覺到有點不對勁了,口中含糊地道:“這個……那個……當然……就是……就是……”暗中將能量感應延伸出去,仔細窺視四周的動靜。
草叢里的蟲子在跳,樹葉被風吹得嘩嘩搖擺,天空上有數只鳥兒飛過……還有——
“是誰?快說快說!”白貓嘴角帶笑,雙眼放光,儼如欣賞一出好戲般的神情。
“是你個大頭鬼!”阿羽原地跳了起來,白貓打了個滾,蹲坐在草地上呼呼直笑。
“黑貓!我找到你了!”阿羽朝著一棵樹頂大叫,話音剛落,撲嗵一聲,一個水球就砸在他的頭上,把他淋成了個落湯雞。
呼——寒風吹過。
一道黑影輕輕從樹上躍了下來,保養(yǎng)良好且具有光澤的黑色長發(fā),清澈透明般的肌膚外飄浮著一層寒氣,加上生人莫近的氣質,猶如從冰宮中走出凡塵的公主。
“噢噢,你終于肯出來了!”阿羽抹著臉上的水滴,喜不自勝,待要上前,卻被她狠狠一眼瞪了回來。
“黑貓啊,好端端的干嘛要玩捉迷藏啊,最近過得怎么樣?小忍呢,有沒有一起來?”阿羽對黑貓的冰冷冷的態(tài)度倒也不以為然,反正她常常這樣。
“阿羽,你,你這些日子,就一直跟她在一起?”黑貓面若冰霜,把什么今天天氣很好,你看起來氣色不錯之類的打招呼全省了,直奔主題。
“那當然啦?!卑⒂疬€沒回答,白貓就搶著道:“我們一起吃飯,一起御敵,他救了我很多次的哦,對了!我們還睡過一個被窩!”
白貓,你不要說些有的沒的。
怎么……這么冷?阿羽感覺四周的溫度陡然下降了不少。
“你,你你你,你你,你是不是跟她,那,那個上上上,上過……”黑貓全身發(fā)抖,不知道是不是太生氣了,說話結結巴巴的,一句話半天都問不清楚。
如果這么難以啟齒,那你就別說了嘛。
“我我,我我我們什么都沒有做過,最多……最多只是幫她裹過傷?!焙谪埖慕Y巴不知道為什么傳染到阿羽身上了,弄得阿羽也開始緊張了。
“嗯嗯,他裹得好仔細的,生怕弄痛了我,真是好男人。”白貓笑得像是一只狐貍:“他的手掌也很熱,捂在身上舒服死了。”
白貓,拜托你就不要說些多余的話了。
“黑,黑貓啊,冷靜冷靜,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沒有……”阿羽雙手連擺,拼命跟白貓使眼色,白貓卻故意視而不見。
“還有這個!”白貓舉起纖細的左手,亮起中指上的戒指,得意洋洋地道:“也是他送給我的哦,你明白這個意思嗎?”
完蛋了,阿羽看到黑貓臉上的表情一點點的消失,心里涌起一陣絕望的感覺。
“聽我說啊,這完全是一場誤會……嗚!”
蘭色一閃,二道冰冷刺骨的能量橫掃過來,差點把準備上前解釋的阿羽掃中,嚇得他向后跳了一大步。
“你,你你你妄想不屬于你的東西,我,我絕不會讓你活著離開!”
黑貓呼吸急促,雙手發(fā)抖地亮出了她的冰刀,指著白貓:“欺騙阿羽的感情,還玷污他的清白,拿你的命來賠!”
“喂喂,黑貓啊,住,住手,我沒有被玷污……”阿羽寒毛直豎,越是緊張,大腦越是短路,一時間竟想不出什么辦法來阻止她。
“住口!沒你說話的份!”黑貓高舉冰刀,怒吼:“我要先殺了她,再殺你!”
暈死,黑貓因為憤怒,徹底暴走了,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我沒有做錯什么啊,為什么連我也要殺?”阿羽直想用頭去撞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