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生銹短劍般的一把黑鍵掉落在地面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碰擊聲。原本附加在黑鍵上的盧恩符標記,已經(jīng)被血族之血侵蝕殆盡。
魏山聳聳肩,將右手放在了釘在右腿上的另一把黑鍵上,猛然發(fā)力。
原本和黑鍵愈合在一起的傷口,再次被撕裂了。那劇烈的疼痛,讓他的眼前瞬間一陣發(fā)黑。
‘還好,我還可以感覺到疼痛。那么,這個身體,還算是個人類?!荷揭ба?,將左腿上的黑鍵也硬生生地拔了出來。
歷經(jīng)了數(shù)次強化的十二把黑鍵,如今就只剩下眼前已經(jīng)完全報廢的三把。曾經(jīng)鋒利的刃口,布滿了堅硬如鐵的黑色血塊。
呼~~魏山長出了一口氣,從地上坐了起來。
內(nèi)心那頭純黑的嗜血兇獸,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對身體的掌控權(quán)。雖然仍在潛意識里暴虐地掙扎著,卻已經(jīng)很難對魏山的身體產(chǎn)生影響了。
至少在行為上,魏山終于可以完全控制自己了。
不過他的身體,依然無法消除如火焰燒灼般的饑渴感覺。
**可以壓制,本能,卻無法消除。
畢竟是已經(jīng)半吸血鬼化的身體,渴求鮮血的反應(yīng),就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有人類的呼吸和心跳,也有吸血鬼的吸血渴求……那么,’魏山仰頭苦笑了一下?,F(xiàn)在的我,究竟算是個什么東西?
他有過那么一瞬間的迷茫。不過下一刻的魏山,卻已經(jīng)處之泰然。對于已經(jīng)無法改變的事實,他只能嘗試著去笑對。
………………
對于現(xiàn)在的他而言,身后那輕微的腳步聲,并不能瞞過他的敏銳聽覺。
魏山微微轉(zhuǎn)頭,看向身后。我浪費了大家多少時間?
身后,人類形態(tài)的阿魯卡多,正一臉平靜地看著自己。時間并不太算太久,可也不短。
首先,我必須為我的行為向你道歉。如果不是我被仇恨蒙蔽,一直沒有告訴大家迪奧的真實身份和能力,靠著大家的合作……本來阿什雷是不會死的,你也不會……受這么重的傷?,F(xiàn)在的魏山,可以輕易地感受到人體的血流狀況。雖然阿魯卡多表面看起來一切正常,但是他曾經(jīng)被迪奧撕裂的右臂……如今正處于血流不暢,緩慢喪失功能的狀態(tài)。
不用太在意。阿魯卡多不以為意地挑起眉頭。至少,我現(xiàn)在還活著。
我的家鄉(xiāng)有一句熟話:‘矮要承認,挨打站穩(wěn)’。魏山的表情很平靜。畢竟,一切都是因為我的幼稚。
……阿魯卡多沉默片刻后,點了點頭。那么,現(xiàn)在你開始成熟了。
在向其他人道歉之前,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魏山低頭檢查了一下。他右臂、左右大腿上的貫通傷口,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愈合了起來。身體如同海綿一般,將流出傷口的血一點不剩地吸了回去。你有多久沒有吸過人血了?
由于過于漫長的壽命,吸血鬼對于時間的概念,其實是很模糊的。阿魯卡多偏了偏頭,想了很久才回答道:應(yīng)該不少于七百年。
魏山點了點頭。希望的光芒,在他的眼一閃而過。你是怎么做到的?
只能憑自己的意志力。阿魯卡多馬上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毫無技巧可言。
那么,我有希望做到么?魏山抑制著內(nèi)心涌動的輕微不安,一臉平靜地問道。
基本上……阿魯卡多略一遲疑,做出了回答:很難。
這樣?魏山的神情,只是黯淡了片刻。他由衷地微笑了。既然你可以,我也可以。
我也有抑制不住的時候……這種情況下,我也只有通過漫長的睡眠,忘卻身體的饑餓感。想起往事,阿魯卡多的眼神有些無奈。不過近兩百年好很多了。**這種東西,你只要能把它磨平,它也就不會太礙事。
要花上至少五百年來克制吸血沖動么?如此漫長的時間流逝,對于魏山來說是難以想象的。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難道我必須得給自己準備一口睡覺用的棺材?
略微想象了一下自己在漆黑的棺槨內(nèi)一睡數(shù)十年的光景,魏山不由得頭皮一陣發(fā)麻。
此時,腦海那只純黑的巨獸,正發(fā)出無聲的嘲笑。
五百年?我大概活不了那么久吧。魏山換個思路一想,看起來就顯得輕松了很多。也許在我忍耐不住之前,我就已經(jīng)死掉了。
‘我所選擇的道路,最終大概就會因為多管閑事亂救人而死掉吧?’魏山眨眨眼睛,輕輕地吹了一聲口哨?!杏X……會很不錯?!?br/>
阿魯卡多一臉嚴肅地搖搖頭。永遠也別這么想。
嗯?魏山偏了偏頭,有些疑惑。
憑你現(xiàn)在的實力,想死掉都很難。有很大可能,你會成為永生不死的英靈。到時候,你并不會因為一次失敗而就此消亡。阿魯卡多的神色,重新回復(fù)了緩和。所以,不要存著這種輕松的念頭。只要你還活著,這一生就都要與你心的黑**望抗爭下去。你這種想法,會讓你心的巨獸不斷悄然成長。最終,你一定會敗給它。
……魏山的表情,開始不自然起來。
永遠不要放縱你心的**黑獸。你只能像我一樣,學(xué)會戰(zhàn)勝它。阿魯卡多認真地凝視著自己的mster。你必須做的,只有一件事:學(xué)會忍耐。
……沉默半響之后,魏山點了點頭?,F(xiàn)在,可以問你最后一個問題么?
但凡我所知道的,無一不可。
那么……因為阿魯卡多的告誡,十七歲少年的好奇心被徹底地勾了起來。英靈殿,到底是什么樣子的?
……雖然對于還沒有通過試煉的你而言,還太早。不過,作為我的mster,你有獲得回答的資格。阿魯卡多微微低下頭。想要知曉這個秘密,就請你使用令咒吧。
魏山低頭看著左手手背上的令咒圖案,眼神閃爍。
強敵環(huán)伺的惡魔城,可并不是可以讓他平白浪費令咒的理想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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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真是撐得夠久的啊,皇龍‘隊長’。巴克一臉揶揄地看著滿身鮮血的皇龍,舔了舔自己肥厚的嘴唇。我贊賞你的這種堅持。雖然,毫無意義。
一只老貓永遠也不會直接咬死對手。很多時候,它更喜歡欣賞對手無力的掙扎。那么在進食之前,它已經(jīng)得到了充分的樂趣。
皇龍沒來由地回憶起了童年往事。那只由宮女養(yǎng)大的黑色大貓,總喜歡把捕獲的老鼠戲耍到遍體鱗傷、無力抵抗,才會用鋒利的爪牙撕裂老鼠的喉嚨,然后叼走。
‘老鼠究竟是在哪里被吃掉的?’想起當年一直困擾自己的這個問題,皇龍微笑了起來?!辽伲粫沁@里。’
鮮血,不停地從他的風(fēng)衣下擺上滴落到地面上。他那瘦削的身體里,已經(jīng)沒有多少鮮血可以流了。
【天狼蜘蛛射出的瘋狂跳彈,不停地從他的身邊擦過,故意不擊目標。不過,那并不規(guī)律的彈道,卻已經(jīng)完全封死了任何可以閃避的方向?;数埳踔翢o法通過閃避,利用巴克的身體躲開那些呼嘯的子彈。
對于將身體表面鏡像化的巴克而言,只需要用密集的彈道封鎖住整個空間,而不需要讓彈道避開自己。射向巴克的子彈,無一例外地被他那閃爍著銀光的皮膚彈飛回去。
于是子彈的彈道,就會變得更加地不可捉摸。
‘利用煉魂劍,你還真是融合出了很麻煩的能力呢?!谒伎?,皇龍的后背上又挨了一發(fā)跳彈。他踉蹌了一下,卻依舊保持著身體的平衡,以及內(nèi)心的冷靜。‘司命,這算是我因為輕視你而得到的懲罰么?’
皇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那么,就讓我打倒殺害你的兇手,來向你賠罪吧。’
如果是想投降的話,已經(jīng)太晚了。巴克將右手緩慢地舉過頭頂。那么……
你已經(jīng)準備好去死了么?說出這句話的,并不是巴克,而是皇龍。我曾經(jīng)的‘朋友’。
巴克愕然了片刻,露出了冷笑的表情:真是可笑。居然……搶我的臺詞。
盛怒之,他沒有注意到:皇龍的右眼,已經(jīng)變成了紫色。
條件全部具備。死吧,‘吾友’!
風(fēng)衣上染滿的鮮血,在他的宣告變成了濃厚的紫色霧氣。因為具備了發(fā)動的【條件,潛伏在皇龍身上的某種邪惡存在,在這一刻徹底地蘇醒了。
………………
【皇龍尹騰云,十九歲。在他身處的那個時空里,他從降生的那一刻起,就被命運施加了一個殘酷的詛咒。被他宣布為【朋友的人,就一定會在他面前,當場死于非命。
尹氏皇族在幾百年前,利用鄭和的遠洋艦隊征服了全世界。統(tǒng)一全球的數(shù)百年間,皇室究竟實施了多少無法被公開的罪惡,沒有人知道。
所以,無法解釋的各種詛咒,也經(jīng)常會眷顧在皇室的血親身上。
于是,這個十九歲的少年,從來都沒有過任何活著的朋友。
………………
‘最好的朋友,就是死掉的朋友?!@是你剛才說過的話吧?滿臉鮮血的皇龍微微一笑。對于我而言,一向如此。
【天狼蜘蛛,準備……看著正在皇龍身邊凝聚為不知名惡獸的紫霧,巴克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
你一直想逼出我的底牌。不過……皇龍渾身的魔力,正被那鮮血化成的霧氣不斷抽走。他強自克制著全身的顫抖。在我稱呼你‘朋友’的那個時候,我就已經(jīng)亮給你看了??次业牡着疲墒且冻龃鷥r的。
全力攻擊?。。‰S著巴克的怒吼,從巨大的【天狼蜘蛛身體里轟然噴射出不計其數(shù)的致命子彈,以及無窮無盡的恐怖刀足。
███████████████?。。∽阋宰屌月犝咝奶暮谏?,震得整個房間的墻體結(jié)構(gòu)搖搖欲墜,就如同是一個遭遇了最猛烈暴風(fēng)雨的輕薄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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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龍的身世背景,其實來自某一期《科幻世界》篇故事給我的靈感。
如果明朝的鄭和沒有因為皇命征召而停止他的遠洋冒險,世界將會怎樣?
鄭和發(fā)現(xiàn)了非洲,如果再繼續(xù)探索下去,繞過好望角,沿著非洲大陸的沿海一路北上,那么……
于是,這個平行世界的設(shè)定就此誕生了。
僅僅是一個設(shè)定而已,我大概不會在這個假如存在的世界,用掉太多的字描述。因為……我懶嘛。
情況基本上……就是這樣。
條件全部具備……這句臺詞……大家知道是誰說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