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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毛、眼睛、鼻子、嘴、牙齒、顴骨、法令紋……這都是分布在臉上再普通不過的物件兒,可林皓陽沒有想到,描述起來竟會是那么的費勁!而牟峰呢?她竟然連“那個人胡茬兒的長短、顏色和范圍”都要問清楚,她說要以此來判斷那個人的膚質、毛孔的粗細,為后期給膚色“造影”做準備,x
牟峰的工作順序是:首先,精確還原每一個部位;然后,將這些“部位”進行組合,并調整各“部位”的間距;繼而,讓林皓陽憑借記憶辨認,并提出意見;再做最后的修改和定稿!
繪制、作廢;繪制、修改;再繪制、再修改……茶幾上已經(jīng)堆滿了被廢棄的畫紙,聚精會神的牟峰還在不厭其煩的畫著。如此兢兢業(yè)業(yè)的工作態(tài)度,讓林皓陽暗自贊嘆:這個小家伙行!他甚至為牟峰拒絕了警隊的邀聘而感到惋惜。
也許在林皓陽的眼里,所有出色的人才,都應該去當警察(包括羅小天)。
已經(jīng)是后半夜的三點了,牟峰將一張剛完成的素描畫像遞到了林皓陽的面前,她抿了一口已經(jīng)涼透了的茶水潤了潤嗓子,說道:“按照您剛才的‘高見’,我又重新修改了一下。看看,還有什么地方感覺不對、需要修改?”
林皓陽望著那張畫像,他咬著牙囁嚅道:“我他媽真想撕了他!”
“不會?”牟峰沮喪的一拍額頭,她翻著白眼兒,有氣無力的叫苦道:“老板,給點兒面子行嗎?就算是還有需要修改的地方,也不至于那么差勁?!”
“不不不,你誤會了!”林皓陽壓抑著興奮,可他的臉還是因興奮而變得漲紅,他解釋道:“我要撕的是這個人,不是畫像!”說完,他點著頭激動的說道:“就是他!”
“哇??!”牟峰驚喜的瞪圓了眼睛,她盯著林皓陽,催問道:“說,相似度有多少?”林皓陽做了個“九”的手勢,牟峰欣喜的問道:“百分之九十?”
林皓陽很淡定的搖了搖頭,一字一頓的說道:“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這是一個必須歡慶的時刻,林皓陽起身夸贊道:“小峰,我他媽愛死你了!來,擁抱一下!”
牟峰歡叫一聲,直接撲到了林皓陽的身上……
可就在這時,荊輝揉著惺忪的睡眼從臥室里走了出來,他望著客廳里兩個擁抱在一起的人……懵了!不該看的不看,可已經(jīng)看到了,怎么辦?那就偽造出不在現(xiàn)場的假象!荊輝試圖轉身逃走,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
牟峰推開了林皓陽,興奮的招呼道:“輝哥,您醒啦?”
荊輝一臉訕笑的撓著頭,囁嚅道:“我……是不是起來的不是時候???這……怎么個情況?”
林皓陽笑罵道:“瞧你他媽那點兒出息!”說著,他一拍手里的素描畫像,招呼道:“過來瞅瞅,大功告成啦!”
荊輝接過畫像端詳了一番,他扭頭問道:“就是這孫子?”林皓陽微笑著一點頭,荊輝如釋重負的長出了一口氣,他咬著牙自語道:“這他媽就算是齊活兒啦!”
牟峰湊近了林皓陽,她怯怯的瞄了林皓陽一眼,然后很小心的問道:“老板,我……我現(xiàn)在可以問問題了嗎?”
林皓陽似乎已經(jīng)明白牟峰要問的問題了,他淺笑著點了點頭,應道:“說!”
牟峰嘿嘿一笑,她問道:“這個人……就是殺害劉哥妹妹的兇手,是?”
“是,沒錯,就是他!”林皓陽點頭應道。
牟峰驚愕的問道:“天哪,那您……您真的見過他?”
林皓陽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天哪!”牟峰又是一聲驚嘆,她慌張的問道:“那怎么可能?!您是什么時候見過他的?難道是七年前?是在什么地方?這也太……”
林皓陽苦笑著勸說道:“好了小峰,別想那么多!今天實在是太晚了,我保證,有些事情……我以后會告訴你的!”
荊輝看了林皓陽一眼,也上前哄勸道:“好了小峰,今天你可是咱們的大功臣!時候也不早了,來!我送咱們的大功臣回房間休息!”
“不不不,等等!”牟峰跌坐在沙發(fā)上,她慌亂的擺著手,囁嚅道:“讓我再坐一會兒,我腦子有點兒亂!”
林皓陽看了看荊輝,他扭頭朝臥室里努了努嘴,兩個人進了臥室。林皓陽點上了一支煙,問道:“基本的資料和畫像都有了,下一步怎么辦?”說著,他把煙盒遞給了荊輝。
荊輝也點上了一支煙,應道:“明天上午你們在酒店休息,我直接去縣公安局!”
林皓陽苦笑著問道:“然后呢?”
荊輝深吸了兩口煙,應道:“這事兒要說復雜,確實不太好辦,不過要說簡單,還真復雜不到哪兒去!我剛才已經(jīng)想好了,天一亮我就給初局去電話,這事兒咱們必須統(tǒng)一口徑!”
林皓陽一點頭,追問道:“說說看!”
荊輝狡黠的一笑,應道:“咱們在濱城,找到了一個在七年前,目睹過這場奸殺案的目擊證人!”
林皓陽笑罵道:“少他媽給我關子,說具體點兒!”
荊輝搖頭晃腦的說道:“咱們隊最近破獲了一個案子,抓獲了一個犯罪團伙!其中一名犯罪嫌疑人,祖籍就是這個縣的!為了‘減刑立功’,他說出了在七年前,曾經(jīng)目睹過這起案件的案發(fā)經(jīng)過,并回憶起了其中一個兇手的樣貌!怎么樣?”
林皓陽思忖了一下,他質疑道:“那案發(fā)的細節(jié)呢?兇手身上的刀疤怎么解釋?還有那輛車的顏色,這些環(huán)節(jié)咱們都沒有掌握,如果人家問起來,咱們解釋不清楚??!”
“刀疤?就說當時那孫子沒穿衣服,露出來啦!”荊輝很不屑的嚷道:“再說了,七年沒破的案子,他們還有臉問?!都他媽七年了,能想起一個兇手的模樣兒和那道傷疤,那就很不容易啦!案發(fā)地點都清楚?就說他是在案發(fā)當日的下午兩點左右,路過那個村外的竹林,偶然看到了那事兒,剩下的細節(jié)都記不清了!哦對了,作案的是三個人!”
林皓陽苦笑著應道:“行,看來也只能這樣兒了!”
荊輝哈哈一笑,說道:“具體的事兒,只要初局跟咱們統(tǒng)一了口徑,撐住場面別砸了鍋,剩下的事兒,等我去了縣公安局見機行事、臨場發(fā)揮!”
兩個人走出臥室的時候,牟峰竟然還坐在沙發(fā)上畫像?!林皓陽吃驚的問道:“小峰,你干嗎呢?”
牟峰沒有抬頭,她繼續(xù)著手里的忙碌,應道:“哦,趁熱打鐵,我再畫三張!”
林皓陽苦笑著勸說道:“不用不用,已經(jīng)很完美了,有這一張就足夠了!”
荊輝戲謔道:“你這是畫上癮啦?這東西畫多了也沒用啊!”
牟峰抬起頭抿嘴一笑,得意的說道:“咱這不是在幫著公安局找人嗎?那咱就‘幫人幫到底’?。∫呀?jīng)七年了,我想試著畫出這個畜生現(xiàn)在的樣子!再說了,假如他現(xiàn)在留長了頭發(fā)呢?或者蓄起了胡子呢?干脆,我給他全畫出來得了!給警察同志們減輕一點負擔,也多節(jié)省一些時間!”
專業(yè)就是專業(yè),沒啥好說的了!林皓陽和荊輝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同時朝牟峰豎起了大拇指……
已經(jīng)是凌晨四點,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有些微明了!牟峰還在勤勤懇懇的繼續(xù)著她的“創(chuàng)作”,林皓陽和荊輝進了臥室,兩個人趴在**上撥通了初海林的電話。
剛響鈴幾聲,話筒里就傳來了初海林的聲音:“恩,荊輝,什么情況?”
林皓陽笑著寒暄道:“頭兒,是我,皓陽,沒打擾您休息?”
“哦,陽陽,我已經(jīng)醒了!”初海林的聲音明顯振作了許多,他問道:“說說,你們去那邊的進展怎么樣?”
林皓陽應道:“目前的形式還不錯,一個主犯的樣貌和一些基本的情況,都已經(jīng)搞清楚了?!?br/>
初海林夸贊道:“恩恩,好好好!”說完,他疑惑道:“陽陽,荊輝出發(fā)之前也沒跟我說清楚,你們的那個‘線人’是在哪兒找到的?他到底是個什么人???還有還有,他……他本人沒有涉案?”
林皓陽苦笑著搪塞道:“頭兒,這個您放心,這個爆料的‘線人’絕對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并且膽小怕事兒,所以他要求將他的身份保密!具體的情況……咱們在電話里也說不清楚,等回頭再跟您解釋!”
初海林嘆息道:“好,那……你們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林皓陽笑著應道:“我正想跟您說這事兒呢,您等著啊,讓輝子跟您說!”說著,他將手機遞給了荊輝。
荊輝接過手機,對著話筒樂呵呵的寒暄道:“初局吉祥,給您老請安了!嘿嘿……今天的事兒,還真得把您抬出來幫忙!雖說咱沒有參與案件、只是線索,可這畢竟是跨省的買啊,您說是?”
初海林忍著笑,罵道:“少他媽跟我啰嗦,有事兒你就說,哪兒那么多前綴兒???!”
荊輝嬉笑著應道:“得!領導圣明,啥事兒都瞞不過您,那我可就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