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青蓮、一方劍氣!
祁十三所過之處,白骨皆化為塵埃!
青蓮為凈,白骨為濁,仿似兩者之間天生便存在著相生相克一般。
青蓮劍氣將一具具白骨凈化為無,云笙向著天幕一躍而上。
就在云笙方躍上半空之時,地面上數(shù)千具白骨皆紛紛向著云笙追去。
一道人影擋在了云笙的身前,一朵青蓮緩緩的在這道人影身后盛開綻放。
青蓮有光,光為凈化,祁十三手握祁淵劍橫刀立馬的懸于半空。
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數(shù)千具白骨根本不能近其身前,青光降,凈世蓮,祁十三開辟出了自己的劍道,凈世之道!
被數(shù)百具無頭英烈簇擁的韓玄看向了下方的祁十三。
他的眸子變得陰沉無比,他已經(jīng)感覺到,也看到了,祁十三的劍氣,可以凈化他的白骨大軍。
這是一種相克,祁十三便是他的克星。
只是,現(xiàn)在的祁十三還不能威脅到他,而他的目的是要進入祿塔,取得祿塔之造化。
穆寧與云笙在彭成與祁十三的掩護下終是擺脫了下方的數(shù)萬白骨大軍。
他們二人的目的明確,目標(biāo)一致,兩道光芒,一黑、一青,向著韓玄疾馳而來。
韓玄看到了穆寧二人的身影,他并未表現(xiàn)出任何的慌張,就在穆寧與云笙已要沖至其百具無頭英烈中時,韓玄動了,動的是他的嘴角。
一抹譏笑,韓玄竟然勾出一抹譏笑。
輕輕的伸出一根手指,韓玄向著下方輕輕的按去,一按之下,簇擁在他周身的無頭英烈們同時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握緊手中劍,百道黑光顯!
百柄黑色長劍向著穆寧與云笙劈來。
沒有聲勢浩大的炁流轟撞,沒有璀璨如煙花般絢爛的炁流崩散。
這百柄黑色長劍與穆寧的劫天劍一般,質(zhì)樸無光,卻能斬斷世間萬物。
這是一種異曲同工,這是一場沒有炁流的戰(zhàn)斗。
百柄黑色長劍同時一劈而下,百柄黑色長劍斬破了縈繞在云笙周身的青色炁流。
這一幕是穆寧沒有想到的,這一幕是云笙沒有想到的。
就在百柄長劍斬破云笙的炁流后,穆寧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將云笙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劫天劍接下了百柄黑色長劍的一擊。
穆寧感覺不到其百柄黑色長劍上有任何炁流的流轉(zhuǎn)。
力量!
這是一場力量的碰撞,沒有任何技巧,沒有任何炁流,只有力量,純粹的力量。
百道黑色長河自穆寧身后突然奔騰而出,如洪水決堤般的黑色長河向著無頭英烈們席卷而來。
百具無頭英烈們,如磐石般站在原地,任憑黑色長河如何席卷,皆紋絲不動。
黑色甲胄流轉(zhuǎn)著如黑曜石般明亮的光澤,光澤流轉(zhuǎn),任憑黑色長河肆意沖刷,也不能撼動其百具無頭英烈的身軀。
穆寧手握劫天劍在拼命的抵擋著百柄黑色長劍。
其每一柄黑色長劍的力道都足有十象之力,十象之力是一種純粹的力量。
天炁大陸的修炁者們,注重的是修炁而不是練力。
在這一點上,穆寧亦是如此,雖然穆寧的力量已經(jīng)超越了同等階的修炁者們,可是在這百具無頭英烈們的面前,便是不如了。
沒有任何的意外,穆寧被百柄黑色長劍重重的擊回了地面。
“轟!”
一聲轟然巨響在地面炸然開來,穆寧的身子被百柄黑色長劍劈入了地底。
一道足有十余米之深的地窟,映入了祁十三眾人的眸中。
“穆寧!”
祁十三、穆光、彭成,同時發(fā)出了一聲驚呼。
地面上的萬具白骨大軍,開始變的比方才更加暴戾了。
就在祁十三三人欲要沖向地窟之時,百具白骨大軍,一擁而上,悍不畏死的向著祁十三三人一涌而來。
它們彼此踩著彼此的身軀,紛紛躍向了祁十三三人。
一望無際的白骨大軍,轉(zhuǎn)瞬之間便將祁十三三人淹沒其中。
“一線天!”
云笙并沒有去看地面,她相信,相信穆寧一定不會有事,此刻,她要做的便是困住百具無頭英烈,她要為穆寧殺出一條直面韓玄的路。
九柄如匕首般的青芒浮現(xiàn)在了云笙的身后,云笙神色平靜的看著前方的百具無頭英烈。
一柄青芒自云笙身后飛出,兩柄青芒自云笙身后飛出....
在第九柄青芒從云笙身后飛出后,其九柄青芒向著前方的百具無頭英烈們圍攏而去。88
百具無頭英烈屹立在前方,任憑九柄青芒將它們圍攏其中。
“箍!”
隨著云笙的一聲嬌喝,其九柄青芒突然釋放出九道奪目的青光來,九道青光向兩邊延伸,直至九道青芒連成一線時,一道青色的光圈將百具英烈們困入其中。
光圈在向內(nèi)收縮,直至將百具無頭英烈箍入青色光圈內(nèi)才停下。
如一根青色的絲線將一個東西捆住一般。
此刻百具無頭英烈被云笙的一線天緊緊的捆在了一起。
韓玄詫異的瞥了一眼其百具無頭英烈身上的青色絲線,詫異只是剎那,隨即韓玄便再次露出一抹譏笑。
就在韓玄方露出這抹譏笑時,一道黑色光影突然自地底沖出,這道黑色光影如同一顆彗星般,向著韓玄直沖而去。
“原來你們還有戰(zhàn)術(shù)?。 ?br/>
韓玄輕蔑的看了一眼向他直沖而來的穆寧。
再次伸出一指,再次向下輕輕一按,就在穆寧已然沖至韓玄身前,就在穆寧手中的劫天劍已然要斬到韓玄時,那被云笙禁錮而住的百具無頭英烈們同時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大喝。
亦是在這百道低沉的大喝聲響起的同時,云笙的身子突然開始搖晃了起來。
那將百具無頭英烈們禁錮而住的青色絲線,開始劇烈的扭曲,這種扭曲仿似隨時都要繃斷一般。
云笙的額角已經(jīng)沁出了汗滴,云笙的臉頰亦開始顯出了慘白之色。
“砰!”
一聲輕微的聲響在半空中響起,隨著這一聲突然響起的崩斷之聲,那將百具無頭英烈禁錮而住的青色絲線繃斷了,青色絲線繃斷的剎那,云笙踉蹌的向后退出了數(shù)十于步才止住了身形。
“云笙!”
隨著青色絲線的繃斷,百具無頭英烈重新獲得了自由,這一次,它們不再屹立在原地一動不動,而是分出一半的人數(shù)向著云笙直沖而去。
一半沖向云笙,一半回身再次舉起手中黑色長劍向著穆寧直劈而來。
“云笙!”
穆寧但見無頭英烈沖向云笙,他的心在這一刻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慌亂。
韓玄“復(fù)活”的這百具無頭英烈是一種特殊的存在,炁流對它們是無效的,雖然穆寧看不出它們的實力,但是它們卻用一種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來戰(zhàn)斗。
一力降十會!用力量碾壓一切。
云笙懸于半空,其一身碧色衣裙無風(fēng)自動,裙擺飄揚,烏發(fā)輕擺。
雖然云笙的面色慘白如霜,但其清明的雙眸內(nèi)卻未露出任何的怯意。
在無頭英烈沖向云笙的那一刻,自云笙身上開始流轉(zhuǎn)出一道道青色的炁流來。
這道道青色炁流在云笙周身流轉(zhuǎn)的同時,亦是開始幻化成一道道青色的龍卷風(fēng)來。
龍卷風(fēng)雖只有數(shù)尺之長,但其龍卷風(fēng)內(nèi)的炁流卻是充斥著一種攝人心肺的暴戾。
沐浴在道道青色龍卷風(fēng)內(nèi)的云笙,伸出了她那雙皙白的手。
一根青色長鞭出現(xiàn)在了云笙的手中。
在青色長鞭出現(xiàn)的剎那,那縈繞在云笙周身的青色龍卷風(fēng),突然自其周身降下兩道青色龍卷風(fēng)來。
兩道青色龍卷風(fēng)懸于云笙的腳下。
云笙腳踩青色龍卷風(fēng),抬起青色長鞭向著那數(shù)十具無頭英烈直沖而去。
剎那之間,云笙便與數(shù)十具無頭英烈戰(zhàn)在了一起。
青色長鞭,如一條蛟龍般在數(shù)十具無頭英烈內(nèi)洶涌的咆哮、翻滾。
云笙的身影忽隱忽現(xiàn),這些無頭英烈們雖然力大無窮,但卻在行動時極為的笨重。
一柄柄黑色長劍向著云笙劈砍而來,一柄柄黑色長劍向著云笙刺擊而來。
可是,它們根本碰不到云笙,云笙的速度看似并不快,但其身法卻極為的飄逸,這種飄逸如同一片隨風(fēng)飄揚的落葉,如同一片地面上的羽毛。
輕若鴻毛,輕輕一觸便飄然開來!
每一次,黑色長劍將要劈中云笙時,云笙卻如那輕若鴻毛的羽毛般,被黑色長劍的大力吹走。
輕!
只有這一個字能形容云笙的身法。
此刻,這數(shù)十于具無頭英烈們正在捕捉著一根輕羽,它們的力量太大,它們都想捉到這根輕羽,但這根輕羽卻每次都會被它們的力道輕易的吹走。
越是想要捉住,越是事與愿違!
云笙雖然無法傷到它們,但是它們也觸碰不到云笙。
但見云笙使出這樣令人匪夷所思的身法來,穆寧終是放下了心中那緊張的情緒。
頭腦清明,穆寧的心緒也重新集中。
數(shù)十柄黑色長劍向著穆寧直劈而來,這一次穆寧并沒有去硬撼這數(shù)十于柄黑色長劍。
在力量上,穆寧是不如它們的,既然不如,何必還要硬撼。
以己之短擊其之長,是對敵之下策,穆寧在避過數(shù)十于柄黑色長劍合力一擊之后,便再次向著韓玄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