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尸男死了。
死人再死一次,那就是魂飛魄散。
轉(zhuǎn)眼間碎尸男身影變淡,漸漸消散,一點渣都沒剩下。
林琪的手還那樣伸著,小小的拳頭握著,似乎抓碎了碎尸男的心臟一般。
“好了,他已經(jīng)不在了,以后再也不能欺負你了……”李炎長嘆一口氣,輕聲說道。
林琪卻是“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誰?怎么了?”地上躺這的楚楚,卻是一下子被驚醒過來,跳起來就嚷道,待看清了情況,撓撓頭問道,“她怎么了?對了,那個家伙呢?”
“死了,魂飛魄散?!崩钛渍f道,“行了,先把她帶回去吧,等晚上我再送她下去,下輩子投個好人家好了?!?br/>
“我,我不想下去……”林琪卻說道,“我想看看我媽媽……”
李炎沉吟了一下,道:“嗯,看看可以,不過你不能留在陽間,看完了就得趕快下去啊。”
“嗯,好吧,讓我看看我媽媽,我就下去……”林琪忍著眼淚說道。
李炎摸摸馬甲口袋,掏出一個聚靈葫蘆來,讓林琪先鉆進去——她的道行尚淺,可經(jīng)不起日頭曬。
再下樓就不用擔心危險,直接坐電梯下去,一出樓洞,郝磊和田大力就迎了上來。不過邊上還有別的圍觀者呢,也不好明說,李炎只點點頭打個眼色,兩人立馬就明白已經(jīng)完事兒了。
于是接下來清理現(xiàn)場什么的就讓警方繼續(xù)進行,李炎只和田大力一塊兒離開現(xiàn)場,出了小區(qū)大門坐進車里,田大力急忙問起情況。
李炎大概說了一下,當然不提自己也一再被幻境所坑,只說那家伙竟然不怕普通的法術(shù),最后還是被林琪一把抓碎了魂魄。
“對了,這個任務(wù)交給你了,想辦法把她媽媽叫來,嗯,就以那個碎尸男的命案當借口好了,讓她過來協(xié)助問詢,趁機讓她們母女見一面好了。”李炎嘆了口氣,說道,“這姑娘是真可憐啊,送她投胎之前,總要滿足她這個小小心愿?!?br/>
“好,你放心,我回去就安排?!碧锎罅φf道,“不過她媽媽好像不在本市,要見估計也要晚一點,或者要等明天了。”
“行吧,那就這樣了?!崩钛渍f著就啟動了車子,田大力也急忙識趣的下車去。
回到診所已經(jīng)中午了,李炎進門就嚷著讓茍建德趕快買飯去。
對面飯店倒是開門了,不過生意卻是受到影響了,根據(jù)茍建德的說法,這一中午也只有三桌客人,另外就是李炎點的這一堆飯菜了。
“昨天那幾個愛狗人士,到了派出所也只被老警訓了幾句就放了,”茍建德說道,“胖子也沒辦法,畢竟人家沒打沒砸,頂多就是堵著門扛議罷了?!?br/>
“那幫狗精是真聰明,要不是碰到咱們,誰能治得了他們?任由他們各種折騰,胖子那飯店早晚得關(guān)門!”劉小雅也說道。
“呵呵,反正昨天吃了狗肉的那幾個,以后肯定沒臉再去抗議了?!逼埥ǖ抡f道,“胖子說昨天到了派出所,那幾個還一個勁兒的摳嗓子眼,想要把狗肉吐出來呢……”
“嘖,你還讓不讓吃飯了?”楚楚一臉惡心的說道,“不過,要說昨天那狗肉火鍋還真挺好吃的……”
“好吃以后也吃不上了,剛才我問胖子了,他說以后可不敢再弄狗肉了,風險太大?!逼埥ǖ聡@了口氣說道。
“這么說的話,最后結(jié)果還是他們贏了啊……”李炎嘆了口氣,說道。
雖然這次他們沒有完全得逞——放在原來,只要有賣狗肉的飯店,最終結(jié)局必定是被他們徹底搞垮,就算飯店老板不再賣狗肉都不行,非要讓你的店關(guān)門大吉才算完。
可這次胖子雖然沒關(guān)門倒閉,但以后也鐵定不敢再賣狗肉了啊,算起來,最終還是愛狗人士們贏了……
李炎也拿這種請情況沒轍,畢竟他可沒能去把全國所有的狗肉店都關(guān)照起來,沒能力逼著所有的愛狗人士都嘗一口狗肉,讓他們再也沒臉再去阻止別人吃狗肉。
所以這事兒只能指望靈官那邊,能說動更多的靈官,多抓一些狗妖罷了。
好在李炎也不是狗肉愛好者,沒有也無所謂,豬肉照樣很香嘛,更何況自己還有秘傳的鹵肉配方……
吃飽喝足,回去后院李炎睡了個午覺,還沒睡醒,就被電話吵醒了。
卻是田大力已經(jīng)聯(lián)系到了林琪的母親,人也已經(jīng)到了市里。
李炎就開車去了市局。
這案子是郝磊負責的,徑直把李炎帶到詢問室,李炎也不進去,只開了聚靈葫蘆,用意念告訴林琪,畢竟已經(jīng)陰陽隔離,只能看隔著窗戶看兩眼啊。
林琪就隔著窗戶看,一邊看一邊淚流滿面。
李炎心里嘆口氣,卻是轉(zhuǎn)頭對郝磊說道:“那個田大力呢?上午忘了問了,托他辦的事兒也不知道辦好了嗎?!?br/>
“哦,他剛才也在這兒等你呢,不過剛接了個電話,說是有案子,就匆匆走了?!焙吕谡f道。
“還有案子?知道什么案子嗎?”李炎問道。
“你們那些事兒,我可不想摻和啊。”郝磊苦笑一下,“就這次這事兒,我都不知道該怎么結(jié)案呢?!?br/>
“嗯,你們有破案率考核吧?沒事兒,找田大力,讓他幫你?!崩钛渍f道。
雖然李炎也不清楚田大力他們究竟有多大能量,不過畢竟算起來他們是省廳那個級別的,幫一下郝磊應(yīng)該問題不大。
再說了,田大力不是尋思著要把郝磊調(diào)過去嘛,這點情面又豈能不給?
李炎說完了,扭頭又招呼林琪準備走啊,可一扭頭,卻見林琪竟然不見。
“呃,人呢?”李炎頓時急了,急忙跑到窗口去看,卻發(fā)現(xiàn)林琪竟然變身成了那個四不像的小獸模樣,穿過了防盜窗,鉆進了問詢室里,正端坐在桌子上,直愣愣的對著她媽流眼淚呢。
“行了,該走了。”李炎用意念叫道。
林琪抬起一只小爪子摸了一把淚,這才依依不舍的又忘了母親一眼,跳回到窗臺上,乖乖的鉆進了聚靈葫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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