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的山路上,一輛華麗的馬車行走其間,這條小路直直通向鄔鑭郊外的弘光寺。
雖說那弘光寺在鄔鑭城的郊外,可實際上,這座寺廟卻是修建在一座不高的山上,來往之人,到了山下,這馬車可就上不去了。
起初因為這座寺廟修建的如此偏僻,到了山下,還需要人自己走上去,這所寺廟的香火就不是很好,可當它傳出來靈驗的消息以后,就沒有多少人嫌棄要自己棄車才能上去了。
大家都把這看做是上天的考驗,安慰自己心誠則靈,走上去的話,不是更顯真誠嗎?
也是因為如此,才有了越來越多的人,來到此地上香。
葉懷瑾也是知道這件事情的,他之所以選了此地,一方面是因為這所寺廟靈驗,而另外一方面,就是因為這條上山的路了。
剛才在路上行走的馬車,就是葉懷瑾此次出行,和秦筱坐的馬車。
葉懷瑾今年雖然只有七歲,可他早已被冊封為衛(wèi)國的太子,因為太子出行的儀仗太過繁華與隆重,因此,葉懷瑾并沒有用自己出行時的東西,只是和秦筱一起坐在,秦家準備的馬車上而已。
馬上就要到山腳下了,葉懷瑾望著一旁閉目養(yǎng)神的小姨,他語氣溫柔的開口到:「小姨,馬上就要到山腳下了,咱們該準備準備下車了。」
聽到了葉懷瑾這話,秦筱緩緩睜開了自己的雙眼,她用手挑起了馬車上一邊的簾子,整個人向外望去。
外面果然是快到山腳下了,秦筱看著外面的情景,想起了自己當初,也和姐姐秦愫一起來過這里。
她當時來到這里的時候,許的是什么愿望來著?
好像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可事實上呢?她卻遇到了一個渣男,想到這里,秦筱難得起了一點生氣的性子。
不過當初她們來這里的時候,這里還并未像現(xiàn)在這般,倒是顯得荒涼寂寥了幾分。
本來秦筱一聽要來弘光寺的時候,她還有點不太想來呢!可她已經(jīng)答應了葉懷瑾,沒辦法,只好陪他來了,秦筱的心里這樣默默的想到。
為了姐姐的孩子,她真是犧牲了太多。
就看了那么幾眼后,秦筱便放下了簾子,目光重新從外面花花綠綠的環(huán)境中,又收回到了馬車之中。
「小姨來過這里嗎?看你的樣子,似乎是到過這里?!谷~懷瑾真誠的發(fā)問到。
聽了葉懷瑾這話,秦筱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回答,如果說自己來過的話,萬一葉懷瑾等會又來問她,這里是不是真的靈驗?
到時候她該怎么回答呢?
難道說不靈嗎?好不容易來一趟,秦筱不想掃了葉懷瑾的興致。
可若是自己回答沒有,想必剛才她的做法,似乎并不能證明這一點,秦筱想到這里,感覺自己的頭都要炸了。
叫你手賤?自己偏要去掀開簾子去看,這下完了吧?秦筱在內心瘋狂自責到。
葉懷瑾雖然不懂秦筱在猶豫什么,不過他也是看出了小姨的糾結,其實他也不是非要知道這個答案。
這樣想著,葉懷瑾便主動打斷了秦筱的自責,他很聰明的沒有再追問,只是提醒到:「小姨,到了,咱們還是先下馬車吧!」
這番話剛一說完,葉懷瑾便出了馬車,徒留秦筱一人還在馬車上糾結。
秦筱在看到葉懷瑾已經(jīng)下了馬車后,她瞬間就不糾結了。
想必阿瑾定是看出了我的猶豫,所以故意先下去,為的就是,不再繼續(xù)追問我,阿瑾可真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孩子。
秦筱的心里想的不錯,葉懷瑾還真是猜到了她的想法,特地為她才這般做的。
見到葉
懷瑾已經(jīng)下了馬車,秦筱緊接著也下了馬車,二人站在山腳下,深吸了一口氣后,便開始了,登山去弘光寺上香的旅程。
此時的半山腰。
江宛看著還有一半的路,再看看似乎有點走不動的溫渝,她主動提出,想要背溫渝上去。
溫渝當然是不愿意的,他義正言辭的拒絕了江宛。
「不用了,爹爹,我可以的,大家不都說,心誠則靈嗎?我要靠自己的努力走上去?!箿赜寮t著臉堅定的說到。
注意,他紅著臉可不是因為什么尷尬害羞,完全是一路以來累的,才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看著這樣的溫渝,江宛這才想起,自己每天躺在院子里,似乎忘了教溫渝習武了,不然他也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只是走了一半的山路而已,就變成了如今這樣。
一時間,江宛的心里,居然還有了點小愧疚。
「小姐姐,你現(xiàn)在才感到愧疚啊,真是少有的良心呢!」江凌見狀,不由得笑著說道。
聽了江凌這話,江宛真是……
「很好,等回去后,你就別想著我給你買糖葫蘆了,一串也沒有?!菇馃o情的說到。
「嚶嚶嚶,小姐姐我錯了,請不要克扣我的糖葫蘆了?!菇鑲牡恼f到。
「現(xiàn)在知道錯了,晚了。」
江宛說完了這話后,就不再去管腦海中哭泣的江凌了,轉而直接來到了溫渝的前面,二話不說就蹲了下去。
「上來吧,別客氣,我背著你走?!苟紫潞髷[好了姿勢的江宛這樣說到。
見到江宛這樣,溫渝打算繞過江宛,直接向前走去,可這個時候,江宛又開口了。
「阿渝,你要是不上來的話,我可就直接抱你上去了,你自己選吧,背著還是抱著?!?br/>
聽到江宛這么說,溫渝覺得自家爹爹真是太壞了,居然想出了這種做法,他這樣一說,自己還真沒有什么拒絕的理由。
唉,沒辦法,遇到這樣的爹爹,他又能怎么樣呢?溫渝在心里默默的感慨了一下后,最終還是爬上了江宛的脊背,畢竟被江宛背上去,總比被江宛抱上去好看的多。..
摟在江宛的脖子上,感受著來自江宛賦予他的安全感,溫渝覺得,這一刻的他,幸福極了。
不多時,江宛便背著溫渝來到了弘光寺,江宛對這一切不太感興趣,全程都跟在溫渝的背后。
溫渝既然提出了要和江宛來弘光寺,那肯定是提前就做好了攻略,一來到弘光寺,溫渝在參觀完整個寺廟后,便直奔主題,帶著江宛來到了弘光寺內極富盛名的許愿樹下。
來到這里,便有僧人向江宛還有溫渝熱情的介紹,這許愿樹是如何的靈驗,還聯(lián)系江宛他們也買條紅綢緞,在上面寫上自己的心愿,然后掛上去。
當然了,自己掛不要錢,若是請寺中的人來掛,自然是需要付出一點錢財?shù)摹?br/>
聽到了這里,江宛算是明白了,這大概就是騙人的,畢竟這寺廟也修建了許多年了,樹上的紅綢緞,過了這么多年,居然還沒有把樹壓垮,想必是寺廟的僧人,晚上等人都走了,再偷偷卸下來一些吧!
不然的話,這樹不可能還能掛,江宛的心里這樣想到。
她剛想帶著溫渝離開,就看見溫渝已經(jīng)掏錢買了紅綢緞,然后開始書寫自己的心愿了。
好吧,既然孩子想玩,就讓孩子玩吧!江宛這樣告訴自己說到。
她并沒有去打擾溫渝,也沒有去偷看溫渝寫的是什么,雖然她也很好奇溫渝會在上面寫些什么。
可江宛知道,那是溫渝的自由,即便她撫養(yǎng)了溫渝這么多年,她也不能去隨便窺探溫渝的隱私。
等到
溫渝終于寫完了,江宛看著溫渝細心的把綢緞綁好,讓人看不清里面寫的是什么。
江宛本來還以為,溫渝會找寺廟的僧人替他把這個綢緞掛上去,結果溫渝一個轉身,就把紅綢緞交到了江宛的手上。
「阿渝,你就不擔心我偷看?」江宛開玩笑似的說著。
聽了江宛這話,溫渝卻反問到:「那爹爹會看嗎?」
「當然不會了?!菇饹]有絲毫猶豫便說出了口,「我怎么會隨便偷看你的隱私呢?」
「哦,所以我才把他交到了你的手里?!箿赜迤届o的這樣回復到,不過他的語氣中,卻流露出了一絲遺憾。
其實溫渝是不介意江宛偷看的,畢竟他寫的不過是,想讓江宛一直陪著他罷了。
若是江宛看到了,應該會舍不得自己吧?溫渝這樣在心底向自己問道。
不過江宛不看的話,不也正是說明了,自家爹爹對自己的尊重。
唉,真是不管如何去想,都覺得自家爹爹,簡直是太好了,更加不想讓他離開了呢!
今天的溫渝,也是不想讓爹爹離開的孩子。
「這個是要掛在樹上吧,有什么特別的要求嗎?」
趁著溫渝在那邊發(fā)呆思考,江宛已經(jīng)那條寫了溫渝心愿的紅綢緞,詢問起了旁邊的僧人,這紅綢緞掛在樹上的時候,有沒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這沒什么需要注意的,只是這當中有一個說辭?!?br/>
「什么說辭?」江宛有點好奇了。
「那就是,這心愿掛的越高,實現(xiàn)愿望的可能就越高。」那名僧人這樣說到,可隨即,他又話鋒一轉。
「咱們寺廟這樹還是挺高的,我看公子您也不差錢,要不,公子您就花點小錢,由我們替您上去掛?」
聽了這話,江宛自然是不能答應,不過當她看到這寺廟的樹頂時,還真的有被震驚到,不得不說,這樹,還真的挺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