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德寬可不這樣認為。
在他看來,孩子們是未來,他們的命運此時就全部交在了林莞手中,這是一個艱巨且富有使命的事情,當(dāng)林莞答應(yīng)下來的那一刻,這一躬她就配得上。
“林莞啊,我代替全村老少感謝你呀,孩子們的未來有希望了?!瘪T德寬真誠的說道。
此時的農(nóng)村,有知識,有見識的人不多,馮德寬算得上是一個,曾經(jīng)跟隨著隊伍打仗,認識了不少有知識有文化的人,知道知識的力量,更知道知識能夠改變命運。
他們這一代人基本就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了,開始他不希望下一代也像他們一樣。
如今的中國經(jīng)濟改革,一切欣欣向榮,未來也一定更加美好,而這些孩子沒有知識怎么行,拿什么去建設(shè)祖國?
“徳寬叔,你快別這樣,教書育人是我喜歡做的事情,您這也算是圓了我的一個夢?!绷州刚f道。
馮德寬緊緊抓住林莞的手,就差老淚縱橫了。
“行了行了,這是好事兒,理應(yīng)高興,趕緊坐下來喝酒,好好慶祝一下。”江大山催促說道。
對于這事兒,他心里也深表贊同。
他一輩子大字不識一個,知道沒有知識遇到事情有多難,正所謂知識改變命運,這是積德行善的好事兒。
而在母親汪紅的心里卻沒有這么大的格局觀,在她看來,林莞能在村里當(dāng)老師,每個月拿十塊錢的收入,是一筆不錯的收入,持續(xù)、穩(wěn)定,對于家庭生活條件肯定會有很大的幫助。
再則,就像馮德寬說的那樣,林莞從小嬌生慣養(yǎng),從來沒有干過農(nóng)活,雖然嫁過來了,但是還真能忍心讓她去田地里受苦受累去?
就算林莞自己愿意,只怕自己的那個疼老婆的兒子也不愿意,最大的可能就是讓林莞在家養(yǎng)尊處優(yōu),這對莊稼人來說,絕對是不能接受的。
他們家能接受,也得讓村里人說三道四。
現(xiàn)在好了。
林莞有工作,有固定的工資,不用受苦受累,就算不下地里干活,這村里面扯老婆舍的也說不出來啥。
......
江家不知道的是。
此時唐婉瑩家,汪紅和劉春蘭坐在炕上,圍著一盆南瓜籽一邊津津有味的磕著,一邊眉飛色舞的聊著。
“太不要臉了,這還沒結(jié)婚呢,就住進人家去了,果然是個小浪蹄子,一點都不懂得自尊自愛,我劉春蘭也算是見多識廣,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么不要臉的人?!?br/>
“我早就跟你說過她不是什么好東西,是好東西能搶自己閨蜜的男人?”
“世道真的變了,這要是擱頭幾年,還不給她抓進牢里去判刑?”
“說的不就是嗎?估計就是仗著自己家有背景,有恃無恐唄,也就是能你能忍,要是我肯定沖進老江家里,把她拖出來游街?!?br/>
聽到是劉春蘭這話,王蘭心里有苦難言,心想著,你以為我不想,人家現(xiàn)在難惹了握著我女兒的把柄呢,要是真這么做了,到時候丟臉的還不是我們唐家?
“哎,隨他們?nèi)グ?,反正丟臉又不丟我們的臉,我就不信,這么堂而皇之的住進人家家里,村里的老少爺們會都看不見,背地里肯定都她小騷貨?!?br/>
“誰說不是呢,這種小浪蹄子,村里的老娘們都得把自己家的漢子看住了,不然說不準(zhǔn)就被這小狐貍精勾引去了?!眲⒋禾m一臉鄙夷的說著。
“要我說不能讓她這么舒坦,明個我得挨家挨戶的說道說道她去是,看她以后還怎么做人。”
一聽這話,王蘭眼前一亮。
“那敢情好啊,你要是能把她趕出村子就更好了,過年我就送你一只大公雞,就是院子里打鳴最響亮的那個,怎么樣?”
劉春蘭瞬間就興奮了,兩眼放光。
“哎呦,那只大公雞可肥,得有十六斤吧?!?br/>
這年頭,雞都是家里的寶貝,家家戶戶養(yǎng)雞都是養(yǎng)母雞下蛋吃,公雞很少有人養(yǎng),一般養(yǎng)來都是過年的時候殺了供奉先祖用的。
這一只大公雞可不少錢,正?;ㄥX買,少說也得十二塊去錢。
想到這里李春蘭頓時一拍胸脯,滿口應(yīng)了下來,“成,這事兒就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就讓她臉上掛不住哭著喊著回娘家去?!?br/>
聽到劉春蘭的保證,王蘭心里樂開了花。
這個劉春蘭扯老婆舌有一套,啥事兒一到她嘴里,一準(zhǔn)就變味,人言可畏,口水能夠淹死人,再加上林莞臉皮薄,肯定受不住。
到時候,說不定還會跟江家退婚呢。
那她女兒唐婉瑩不是又有機會了嗎?
現(xiàn)在的將江年可跟以前的江年不一樣,掙錢如流水,家里每天好吃好喝,跟過年一樣,她心里是越想越后悔。
要是知道江年這么優(yōu)秀,當(dāng)初怎么可能那么不留情面得大鬧婚禮現(xiàn)場,早就拼了命的撮合他們在一起了。
不過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現(xiàn)在最主要的,還是林莞在中間隔著,只要把林莞搞走,江年還不是自己閨女的?
兩人坐著聊了一會,眼瞅著天色已經(jīng)晚了,劉春蘭這才下地,慢悠悠的離開,離開的時候,還不忘記往雞柵欄里看一眼。
直到劉春蘭出了院子,唐婉瑩這才捂著肚子從里屋走出來。
她地臉色依舊難看,嘴唇都發(fā)白,腹部隱隱作痛,攪的她一點胃口都沒有,疼得忍不住了,只能吃止痛藥。
“哎呦,你怎么還出來了,有什么事兒你跟我說就成。”王蘭連忙上前扶住,將唐婉瑩扶上了炕,“上炕要小心一些,可別撐開了傷口,到時候發(fā)炎可就麻煩了?!?br/>
“媽,你跟她說那個干啥?她向來是個占便宜的,你說把公雞給她,明天村子里林莞的流言蜚語肯定滿天飛,人家沒搞咱們,咱們干嘛做的這么?”
“你這傻丫頭?!痹谔仆瘳摰念~頭上猛戳了一下,王蘭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我這么做還不是為了你,那小浪蹄子要是不走,你還能有機會?”
“瞅你回來之后那個樣子,從你看他的眼神,我就知道你這心里是有他了,我這當(dāng)媽的,不幫你,還有誰能幫你?”
“再說了,流言蜚語怎么了,她搶你男人不是真的?她沒結(jié)婚就住進人家去了這不是真的?村里老少爺們又不眼瞎,還用別人說嗎?”
“反正,這事兒你就別管了,安心的養(yǎng)你的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