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兒今天一身職業(yè)正裝,精心打扮過,高挑的身材,渾身有一股干練的女強人氣質(zhì),那種大家族子女熏陶出來的貴氣,撲面而來。
同樣是女人,但李瑤的氣質(zhì),就明顯弱了許多,二者根本不在一個檔次。
“這位就是云小姐吧,來,這邊請?!崩畹旅饔松先?,隨后目光又投向江遠,道:“這位先生請?!?br/>
“見過李爺爺,月兒來得唐突,還請李爺爺不要見怪,這位是我的助手,江遠?!痹圃聝鹤哌^去,也不客氣,和江遠坐在了沙發(fā)上。
她不稱李董事長,也不稱呼李家主,直接叫李爺爺,就好像真的是世家相交,晚輩拜訪長輩一般,可李德明是成了精的人物,他自己心里有逼數(shù),云家這種高枝,他還真攀不上。
雙方坐定。
李德明遂指著李瑤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孫女李瑤,你們年紀相仿,年輕人以后多走動?!?br/>
云月兒和李瑤互相問了好。
李德明隱隱猜到云月兒的來意,此刻卻是笑瞇瞇的道:“云小姐,李家是個什么樣的家族,我心里還是有底的,至于說世交,李家沒有機會高攀,而跟國和集團有生意上的往來,一直是李氏集團的夢想?!?br/>
意思很簡單,咱兩家不熟。
云月兒微微錯愕了一下,這老頭,說話滴水不漏,但綿中帶硬,她剛想客套幾句,隨后想到來之前江遠的囑咐,用江遠那套什么文化屬性,生存哲學的說法,不要跟這種老狐貍打太極,直接誘之以利。
云月兒突然正了正衣裝,直接開口道:“不知道李家主,有沒有興趣讓李家更進一步?”
她直接稱呼李家主,其實也在暗示正式開始提公事。
李德明心底猛然一顫,卻是裝糊涂道:“我不懂云小姐的意思。”
云月兒卻是開門見山的道:“秦家的事,是我在幕后操縱的,目的很簡單,讓秦家在江南市徹底除名,可是有人倒了,應(yīng)該有合適的人爬上來。”
李德明暗道一聲,果然如此。
但依舊不動聲色的道:“我不明白云小姐的意思,秦家這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老東西裝糊涂,云月兒心底咒罵一聲。
卻在此刻抬手看了看表,道:“既然已經(jīng)拜訪了李爺爺,月兒就先走了,改天有空再來拜訪?!?br/>
說完,同江遠一起起身,竟真的開始告辭,朝著門外走去。
李德明傻眼了,李瑤也傻眼了,爺孫倆面面相覷。
李德明咬了咬牙,連忙道:“云小姐留步,留步。”
云月兒詫異的看了一眼透明人的江遠,有些刮目相看,你小子不會是跟李德明合伙起來給我下套的吧?甚至連李德明的行為都猜得一清二楚?
半個小時后。
一個令秦遠山父子大驚失色的事情發(fā)生了,秦家股票突然暴跌,并且是呈斷崖式的暴跌,驚醒過來的秦遠山汗流浹背。
有人在惡意做空,并且選擇在這個時候,以資本強勢介入。
散戶們坐不住了。
秦志君的丑聞還掛在熱搜上,就在秦氏集團疑似被人惡意做空的時間節(jié)點,秦遠山以前蓋海水樓的事情又再次被翻了出來。
甚至市場監(jiān)督管理局的點贊還在那里明晃晃的亮眼。
一時間秦氏集團風聲鶴唳,四面楚歌。
散戶們開始拋了,剛拋下就被神秘資金吃下,幾乎是拋多少就被吃多少。
這一下,秦遠山徹底慌神了。
查!
結(jié)果也很好查,敵人好像是故意讓他們查到,背后有李家的影子,不僅如此,李家還聯(lián)合江南市其他家族,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戰(zhàn)線莫名其妙的統(tǒng)一,就是要搞秦家。
秦遠山自然不能坐以待斃,注入資本開始反擊,可是對面就好像是鐵了心要把秦氏集團搞崩,短短半個小時的時間,秦氏集團的市值就蒸發(fā)了五十個億。
這一波突如其來,且莫名其妙的資本狙擊,令葉家也陷入了被動,葉少陽的電話幾乎被秦志君打爆,而在分析形勢的葉家,抽調(diào)了10億的資金去堵秦家的缺口,可是發(fā)現(xiàn)對手絲毫不懼,穩(wěn)坐釣魚臺,葉家扔下去的資金掀不起絲毫風浪。
葉少陽也在此刻得到一個消息,云月兒,就在李氏集團的辦公大樓里,這個消息令葉家高層也坐不住了,召開了臨時董事會。
葉家,秦家,周家,三家同氣連枝,牽一發(fā)而動全身,如果葉家,周家同時入局,要救秦家,有很大幾率能夠救得回來,可是有云月兒這個變數(shù),就像是懸在他們頭頂上的一把刀。
如果,云月兒的目的,不是秦家,而是他葉家呢,就是張開了大網(wǎng),借秦家的危機來套牢葉家,那到時候怎么破局?
一旦葉家和周家的資金介入,京城云家以及財大氣粗的聶家同時出手,那么他這個京城葉家分支,恐怕分分鐘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可是京城葉家,會為了一個小小的不入流的秦家,出手嗎?
答案五五開,因此江南市葉家家主葉鶴鳴,不敢冒這個險,不敢賭上葉家的前途去救一個陷入死局且利用價值不大的秦家。
“云月兒,欺人太甚?!比~家家主葉鶴鳴,不甘的拍桌子。
同時,他將這邊的情況,通過特殊渠道,匯報給了京城葉家那位手眼通天的大佬,得到的回復(fù)只有四個字:大局為重。
于是,秦家就在這場博弈之中成為了棄子,而秦家的唯一結(jié)局,就是完了,只是看以什么樣的姿勢,以最體面的方式收官罷了。
而這一切,已經(jīng)跟江遠和云月兒無關(guān)了。
甚至后續(xù)的事情,那位決定坐上京城云家這條賊船的李德明,會善后得妥妥貼貼,明明白白。
奔馳大G行駛在東二環(huán)上,開車的是薛倩,后座上坐著江遠和云月兒。
云月兒看向江遠的目光,有些復(fù)雜,這個男人初試鋒芒,就翻手為云,覆手為雨,談笑間令一個扎根江南市多年的房地產(chǎn)大鱷塌樓。
可是令她驚奇的是,一切,都按照他預(yù)想的軌跡在走。
云月兒記得,當時江遠打電話請水軍的場景,實在有些掉價,以至于她到現(xiàn)在都不敢置信。
當時江遠打的第一個電話,應(yīng)該是某位死宅,云月兒腦海中浮現(xiàn)起那個畫面,有些忍俊不禁。
“喂,張哥啊,我是江遠啊,什么,不記得了?我給你送過外賣啊,對對,小江,有個小事要你幫忙,不是大事,就是發(fā)個視頻,人越多越好,IP要全國各地,甚至海外都行,十塊錢一條,什么,少了?那給你十二塊一條,你給別人十塊一條,你不就賺了兩塊錢傭金?對,人越多越好,發(fā)完一個小時之內(nèi)全部刪掉哈?!?br/>
“喂,琳姐啊,有個活,不,我不洗腳,戒了,8號技師還在嗎?沒事,我就隨便問問,弄幾個姐妹辦點事,蹭個小熱度,蹭完了就道歉,誠懇道歉,沒風險,法不責眾怕啥?不白干,有錢拿哈?!?br/>
事情不復(fù)雜,利用水軍把事情熱度炒起來,把秦家架在火上烤,然后給秦志君亂潑臟水,混淆視聽,而大V發(fā)力,這個確實花了不少錢,人卻不是云月兒通過關(guān)系找的,而是江遠從三教九流的夾縫中拿到的資源。
錢到位了一切好說。
事情很簡單也不簡單,這是一個連環(huán)套,可是但凡算錯了一步,就前功盡棄。
“江遠,你就那么肯定,李家一定會出手,而葉家不會進場?”云月兒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因為前面所有鋪墊造勢都是障眼法,最后的資本阻擊,才是徹底釘死秦家的關(guān)鍵。
“我不肯定啊,我只是覺得,他們多半會答應(yīng),而葉家也多半會退步?!苯h理所當然的道。
“那你就不怕事情弄砸?”云月兒道。
“因為人性的弱點,他們本身就身在局中,如霧里看花,當然,葉家也不敢賭,不敢賭后面沒有云家和聶家的影子,他們輸不起,其實這也是我在試探一件事,那就是江南市離奇死亡事件背后的真相,到底跟葉家有沒有關(guān)系。”江遠道。
云月兒一愣。
“當然,搞這么一出,也是為了震懾陳天華,葉家連秦家都不保,怎么可能保他?所以現(xiàn)在陳天華,肯定慌的一批,而現(xiàn)在,也是你重歸特事局,重掌大權(quán)的最佳時機。”江遠道。
“你真的是一個高中生外賣員?”云月兒好奇的道。
“拜托,我華清大學高材生好不好,退學了而已?!苯h白了他一眼。
“那你為什么退學?”云月兒問。
江遠沉默不語。
那些莫名其妙的怪夢,他不想對任何人說,包括云月兒,退學的真正原因,他想永遠爛在肚子里。
“因為窮?!苯h敷衍道。
“江遠,謝謝你,其實每個人所處的層面不一樣,看待事情也不一樣,我知道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總之謝了,但既然你做了初一,那么就讓我來做十五吧,也讓你看看我的手段,免得被你看輕了?!痹圃聝和蝗恍Σ[瞇的道。
“什么意思?”江遠突然一愣。
“靈氣復(fù)蘇的時代就要來臨了,我們的思維,也要變了,加入特事局,本來就是要跳出原有的圈子,看另外一個層面的東西,跳出規(guī)則之外?!痹圃聝旱馈?br/>
這一刻,云月兒又變成了那個殺伐果斷的特事局江南分局的局座。
江遠沉默。
“殺過人嗎?”云月兒突然問道。
“殺過雞算不算?”江遠白了他一眼。
“沒關(guān)系,接下來,我教你殺人?!?br/>
云月兒眸子陡然一寒,氣勢在這一刻,陡然一變,竟有種睥睨天下的威嚴。
她拿起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然后點擊群發(fā)。
短信內(nèi)容:“倦鳥歸巢!”
好戲,才剛剛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