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里,七公主聽那侍女說鬼帝乃統(tǒng)一永昌冥界的曠世梟雄,并沒在心靈上產(chǎn)生什么反響,今聞其歌,卻覺得豪氣干云、情操高雅,既有帝者情懷,又有兒女心腸。心想:“可惜他錯把自己當(dāng)紅顏知己來追求,以至纏綿悱惻、意志消沉,令人遺憾!”
又想:“鬼后那副德性,的確不配母儀天下,鬼帝追求我也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的,只是耍的那些手段太有失帝王身分。不過對我只是軟禁,也沒有威逼,這又讓人覺得他還不是那么壞。今又知錯將滿園的忘情花毀去,看來還不是不可理喻之人?!毕氲竭@里,不覺臉紅——自己怎么會有這種想法?
聽著鬼帝那傾訴衷腸的一首首情歌,七公主性格中柔弱的一面被誘發(fā)出來,有點于心不忍,心想:“他畢竟是永昌冥界的最高統(tǒng)治者,不能太不給面子。自己不答應(yīng),可好好對他說,怎可以橫眉冷目、不理不睬,甚至敵視呢?我雪嬋什么時候變得如此粗野,毫無一點知書達(dá)禮的樣子?好歹我也是帝門閨秀、得道仙子,可要拿出一點寬以待人、以德報怨的氣度來?!?br/>
可她哪里知道:鬼帝的歌聲還真的暗蘊著迷魂術(shù),讓她模糊了他的丑陋的一面,盡往好處想。只見她:下瓊樓、轉(zhuǎn)回廊、穿花徑、拂楊柳,來到鬼帝面前,道了個萬福,“陛下英雄蓋世,琴韻高雅,歌聲豪邁,令人佩服!小仙原先多有誤會,冒犯之處,還請海涵!”
鬼帝還禮道:“神女高潔,孤家自愧弗如!朕本潛心修行者,由于不忍永昌冥界的分()裂和外魔入侵,強出頭驅(qū)除外魔、力挫群雄,統(tǒng)一了天下,當(dāng)了這個鬼皇帝,也沾染了點皇家壞習(xí)氣。得罪之處,還請公主別往心里去!”
七公主聽了,越發(fā)覺得鬼帝不像自己原先所想的那么壞,便與之在園林中散步、交談。
這園中小道就那么幾條,迂回交錯,他倆總在老路上走,鬼帝覺得大煞風(fēng)景,便說道:“青園太小了,寡人帶你到外面世界走走。”
七公主連忙道:“不,不,在園子里走走就好了?!?br/>
鬼帝爽然一笑,“你不愿出去也行?!闭f著把手一揮,青園的面積竟然無限地伸展開來,只見曠野千里、層巒疊嶂、河流環(huán)繞,小山小水都變成了高山大川,連灰蒙蒙的天也變得碧空萬頃、白云悠悠。
七公主驚其法力之高深,卻下意識地說道:“你這是干什么?”
鬼帝道:“普天之下,莫非朕土;率土之濱,莫非朕民;可惜只在陰間。今天就突破陰陽兩界的界限,讓我們漫游在這片陰陽交融的天地里吧!”
七公主哪有游興?郁郁道:“還是原來的那片小天地實在?!?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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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帝道:“你不會不知道神仙也分三等吧?天神為上、地神居中、冥神處下,朕在幽冥也是被壓得透不過氣來呀!今天和你在一起很高興,不想受那窩囊氣,爭取更大自由?!?br/>
七公主惋然道:“這片天地對陛下是自由的,對小仙依然是禁錮之地?!?br/>
鬼帝道:“陰陽融合才能圓滿,進(jìn)入這陰陽交融的地帶,離自由就不遠(yuǎn)了?!闭f著指著兩只從叢林中飛出來的天鵝說道:“讓我們像這兩只天鵝一樣飛向自由吧!”
七公主聽出弦外之音,心里很不自在。如果照以往脾氣又會給鬼帝顏色看,可她現(xiàn)在覺得還是婉言拒絕為好。該怎么說呢?想來想去就只有拿孟宇當(dāng)擋箭牌了,于是也借那兩只天鵝來發(fā)揮,道:“天鵝可是性情中鳥,一旦喪偶,就不吃不喝,不停地哀鳴,直至死去。鳥尚如此,何況神仙。小仙和孟宇情定終身,他現(xiàn)在還在地獄受苦,你說我哪還有心情游山玩水?”
鬼帝聽了,不屑道:“喲,還情定終身?——如果孟宇是神仙,寡人也沒話說,可他還是半人半神哪,哪有資格和神仙談戀愛?且不說為天條地律所不允許,就拿壽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