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大蒙仔細(xì)地看著貴人哥。
他的模樣變化很大,干癟的皮膚有一些舒展,嘴巴能閉上了,眼睛也變成正常人的模樣,只是冒著淡淡的紅光。跟刀娜那種像紅寶石般純凈鮮艷的眼睛不一樣,貴人哥的眼睛要暗淡朦朧一些,像是籠罩著一層霧氣,在他頭部晃動的時候,眼睛就會劃出兩道飄逸的紅色流光,炫酷極了。
雖然依然像炭一樣黑,但是貴人哥現(xiàn)在的樣子看起來已經(jīng)不像尸鬼,而是像一個非常干瘦的人。他的聲音也變的不那么刺耳,但是語氣依然是那么熟悉。
拉著他的手,感覺微微有點柔然和彈性,戴大蒙高興極了,忍不住大聲說:“哥,你好了?”
“沒有?!辟F人哥搖搖頭,咧開干瘦的嘴巴,做出一個生澀的微笑,激動地說:“但是我感覺靈光一閃,好像領(lǐng)悟到了什么,如果靜心修行一段時間,我一定能抓住訣竅!”
戴大蒙握著拳頭給他打氣,說:“哥,你一定可以的!”
“哈哈哈……”他們兩個面對著面,手拉著手,暢懷大笑。警戒者們的圣光依然照射著他們,微微有一點灼熱和刺痛,這時候戴大蒙識海中里元素之石的虛影不斷震動,隨后圣光慢慢充滿了識海。就像剛剛睡飽一場大覺一樣,戴大蒙感覺特別有精神。
貴人哥沐浴在警戒者們的圣光中,也是一臉享受的樣子。
正當(dāng)他們享受圣光浴的時候,突然眼前一黑,整個世界都暗下來。那群警戒者收起圣光,紛紛轉(zhuǎn)身拾起武器,站成一排,警惕地看著他們。
帶頭的那女人握著一把大錘,冷冷地問:“你們究竟是什么人?”
“扎西提大師。”貴人哥恭敬的屈身回答:“我們是雪漫吉娜萊斯神廟丹尼卡大師的學(xué)生。”
原來這女人就是警戒者的首領(lǐng),被稱為守護(hù)者的扎西提,她是跟姨媽齊名的治療大師。戴大蒙不禁對她肅然起敬。
“丹尼卡?”扎西提把大錘背在身后,同時一擺手示意其他人收起武器。她皺著眉頭,沉思著對戴大蒙說:“我聽說丹尼卡新收一個特別高大的學(xué)生,他從遠(yuǎn)古之光神樹那里求得小樹苗,被成為吉娜萊斯之子,他還是雪漫的屠鼠勇士……”
嘿,最得意的兩件事從尊敬的人嘴里說出來,戴大蒙感覺特別驕傲,啪啪拍著胸脯說:“姨媽,那就是俺,戴大蒙!”
扎西提大約四十多歲,長得濃眉大眼,雖然眼角有些皺紋,但是面龐堅毅,英氣威武,卻被戴大蒙一聲姨媽窘紅了臉,她說:“小伙子,你認(rèn)錯人了,我沒有親戚?!?br/>
斯坦達(dá)和吉娜萊斯同屬于九圣靈教,扎西提和丹尼卡輩分和名氣都相當(dāng),所以戴大蒙覺得喊扎西提姨媽一點都不虧。
“沒有錯?!彼笫忠粨],解釋說:“俺從小沒有媽,俺覺得姨媽就是最親近的人。姨媽俺特別尊敬你?!彪S后,戴大蒙認(rèn)真地補充說:“俺也喊丹尼卡姨媽?!?br/>
“呵呵呵……”扎西提笑了,她說:“難怪丹尼卡喜歡你,你的心靈像孩子一樣純凈真誠。等以后你經(jīng)歷的多了,就不會再這樣對人敞開心扉。我這一生都在忙于獵殺魔族,沒有子女,在這時候遇到你,也是我的榮幸?!?br/>
“那么你呢?”扎西提轉(zhuǎn)頭看著貴人哥,說:“我聽說丹尼卡的學(xué)生,雪漫守衛(wèi)的冠軍武士,在殺龍的時候變成了怪物。白科爾,是你嗎?”
“不是?!辟F人哥搖頭說:“白科爾已經(jīng)死了?!?br/>
“孩子?!痹魈嶙⒁曋F人哥,眼神灼灼,仿佛要看透貴人哥的靈魂。她說:“我剛才看到你身體里的陰影,我知道它是什么。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回避,但是我知道你心里面痛苦。它是你黑暗的一面,你越痛苦它就越強大。直面心里最痛苦的事情,戰(zhàn)勝它,才能救贖自己?!?br/>
“是的,大師!”貴人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哈哈哈……”扎西提爽朗地大笑起來,對旁邊一位背著大錘的禿頂絡(luò)腮中年男警戒者說:“托蘭,今天我們有幸拯救一名吉娜萊斯之子,不枉費我們傾巢出動。吉娜萊斯之子,怎么可能與魔族為伍,這是一場誤會?!?br/>
哈哈,所有的警戒者都大聲歡笑起來。在風(fēng)盔城外被我們嚇跑的那個男警戒者走過來,不好意思地說:“我叫哈達(dá)瓦爾徳,我為自己的愚行向你們道歉?!?br/>
“別這樣,”戴大蒙連忙說:“俺知道你是個好人,俺記得第一次遇到你的時候,俺打了你,你還給俺治傷來著?!?br/>
哈哈哈,警戒者們笑得更加暢快,所有的不快都煙消云散。扎西提邀請戴大蒙和貴人哥一起去警戒者之廳。
“咦,這就完了?”一道高大人影突然出現(xiàn)在旁邊的雪地上,黑色長袍,金色雙眸,竟然又是那跑得飛快的怪人。
“什么人?”扎西提大喊一聲,所有的警戒者都拿著武器戒備起來。
那人對扎西提擺擺雙手,說:“別緊張,我是來見證故事,不是制造故事。”他看著貴人哥,嘖嘖地說:“這個世界果然很有意思,力量的格局在向未知的方向發(fā)展。一天不見,你的力量居然增強了數(shù)倍,而且更加純凈了,看來我又錯過一場好戲,真是可惜!”那人搖頭晃腦嘆著氣,卻沒有一點失落的模樣,反而顯得很高興,“這種挫敗的感覺真值得懷念??!”
這人幾次三番出現(xiàn),總是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就跑,戴大蒙覺得他也許真的沒有惡意。
“你有?。俊贝鞔竺蓧阎懽诱f:“哪有挫敗還高興的?”
那人同情地看著他說:“無敵的寂寞你不懂……”
見他們聊天,扎西提放松戒備,帶領(lǐng)警戒者返回警戒者之廳。
“小朋友,我已經(jīng)關(guān)注你們了,以后會經(jīng)常見面,也許我們可以互換情報?!蹦侨丝粗鞔竺尚α?,接著說:“你們可以稱呼我為血魔,我剛從抓根寶那里來,你們有沒有什么要問的?”
戴大蒙連忙問:“賽琳好嗎?”
“那個愛笑的小姑娘?”血魔笑著說:“她的任務(wù)完成的非常好,受到會長的表彰。目前還跟抓根寶在一起,似乎有什么特殊的目的,那小姑娘野心不??!”
“哦?!贝鞔竺牲c點頭,放心了。
“萊迪……”貴人哥話說了一半,突然改口說:“他們好嗎?”
血魔莫名其妙地笑了:“如果你說的他們是指抓根寶和他的侍衛(wèi),我會告訴你他們好得很。”
戴大蒙看到貴人哥聽到“他的侍衛(wèi)”的時候,眉頭不經(jīng)意地皺了一下。
血魔接著說:“他們在裂谷城殺了幾十個梭莫間諜,明天或者后天,這個消息就會傳遍整個天際?!?br/>
“哦。”貴人哥點點頭,似乎憂心忡忡。
“好了,我告訴了你們想知道的?!毖ё⒁曋F人哥,興致勃勃地問:“那么你們的消息呢?”
貴人哥說:“鐵巖石冢是拜龍教督軍加斯瑞克的墳?zāi)?,里面有一面龍語墻?!?br/>
“不,這些毫無價值,我都知道?!毖u著頭,目光在戴大蒙和貴人哥之間轉(zhuǎn)換,最后停在貴人哥身上。血魔眼睛閃著興致的光芒,問:“我想知道關(guān)于你們的消息,關(guān)于你力量突然變強的秘密。”
“我吸收了加斯瑞克的力量?!辟F人哥聽了一下,補充說:“借助亞龍人的法陣?!?br/>
“有意思!亞龍人賓加,”血魔撫著修長的銀色眉毛,說:“從來沒有人想到能利用他的法陣。”
戴大蒙感覺血魔說的好奇怪啊,好像亞龍人賓加經(jīng)常畫法陣一樣。
“那么,再見了?!闭f完,血魔又像箭一樣跑了,轉(zhuǎn)眼就消失在遠(yuǎn)方。他來得快,走得也快,卻不帶一點風(fēng)和聲音,雪地上也沒有痕跡,一切都那么平靜,就好像他根本沒有來過一樣。
“他很強。”貴人哥喃喃地說:“我依然看不透他的實力?!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