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聽著,皺眉道:查出來是誰了嗎?
啟稟堂主,查不出是何人所為?
宋清想了想,又問道:最近蕭家有沒有什么動靜?
白面生卓如玉搖頭。
奇怪,那些遺失在魔窟山的稀罕物,除了他和蕭遙,應該沒有人知道他們在吳潛手里,居然還能早他一步取到手,是敵是友?
好了,你也累了,早日啟程回魔窟山吧。
堂主,眼下江南時勢混亂……
我自有主張。
范天翔裝作無意的把手搭在飄絮肩上,手下用力感受輕紗薄衫下的柔軟肌膚。
我明天再來看你。
飄絮忍不住胃里翻滾,心里暗罵,禽獸!
面上嬌媚的笑著,萬種風情在明眸里流轉,宛如蔥根的玉指輕撫著他的胸膛,范天翔喉嚨抖動,咬牙去抓那不老實的小手,卻仍是落空!
微微的,似*一般的推開那粘人的懷抱。
范公子,可不要食言啊,不要讓人家空等……
范天翔被她柔媚的聲音撓的心里發(fā)癢,又是愛又是恨,恨不得毀了她!早晚要把這*弄到手!
怎么會呢?為了你,我已經幾夜都睡不著覺了,天天想著你,明天,等我,我一定來。
飄絮轉身,一絲倦意襲上心頭。
提裙緩步上樓,還未到房前,念及范天翔的嘴臉,便伏在走廊的欄桿上吐了起來,淚水汗水匯成苦澀。
客棧已被宋清買下,平常沒有閑人,此刻,冷冰艷不在,宋清不在,蒙若非不在……
最后吐到只??嗨畷r,飄絮忍不住低低哭起來。
從她踏入青樓,百般毒打,千般羞辱,萬般委屈,她從未哭過。
疲軟的身子滑下,纖手緊緊攀著欄桿支著早已沒有知覺的軀殼,低低哭泣,如同當年母親慘死街頭一樣,任淚水肆虐。
翩翩公子在屋頂上躺著,看著那裝飾華麗的馬車在客棧前停下??粗短煜钄堉h絮走近,盯著范天翔屢屢輕薄的臭手,看著飄絮風情萬種的倚在那禽獸懷里!迷倒諸多懷春少女的琉璃目此刻如羅剎般,魔魅的五官,殺氣,怒意,妒意的沖擊,他幾乎不能呼吸!
他甚至看到范天翔盯著飄絮背影時露出的邪笑。
混蛋!當他的飄絮是什么!竟然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飄絮,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這樣猥瑣的禽獸,你……你也愿意……?
蒙若非握緊拳頭幾乎捏碎自己的骨頭,一陣恍惚,檐下卻聽來低泣的聲音。
心頭一震,憐惜的痛泛濫開來,飄絮!
蒙若非難以控制自己的心,自己的情,想要飛下去,到她的身邊去,從此懷中只擁她一人!凡是她要的他都給,哪怕是一生的承諾……哪怕不做這翩翩公子!只想她的笑,這般的凄涼再與她無關。
飄絮,飄絮,飄絮……
心心念念,再無疑慮,愛,深愛……
飄絮卻自行擦去眼淚,顫巍著推開門,反手將門闔上,在心里笑自己,笑自己,卻不知所笑為何……
緊閉的門上薄薄的窗紙,只是薄薄的一層窗紙,卻將火熱的心死死的隔在外面。
衣袂翩翩,如墨發(fā)絲拂過冷凝的薄唇,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