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擎宇,你不找找我茬,不和我吵吵架,你就渾身不舒服是不是?!”
憤怒的指責聲夠過門板隱隱約約的傳出,董伯建握著門把的手頓時僵住,深吸了口氣轉(zhuǎn)過身。臉上滿是僵硬了的扭曲笑容,“我想我們還是等等再進……”
……人呢?
看到董伯建傻眼的樣子,凌風好笑的聳聳肩,“如果你是找浩軒和宇童的話,他們剛剛已經(jīng)走了哦,就在里面剛有動靜的時候?!?br/>
居然跑的這么快?而且又沒有叫上他!太過分了!董伯建咬牙切齒,怨念叢生,“秘書室的果然都不是好東西?!?br/>
“我回來了?!崩@過董伯建,凌風不顧他驚慌的阻攔直接打開了門,果然如他所想的看到了正在對峙中的墨擎宇和柳含煙,眼中頓時精光閃閃,滿是探尋,就連身后偷偷溜走的董伯建都被他無視了。
之前他來的時候還特意向鄭浩軒他們打聽了下柳含煙的事情,據(jù)他們所說,柳含煙這個助理做的很是稱職,和他們預計的走后門的花瓶形象相距甚遠。
雖然一開始的確什么都不懂也沒有任何經(jīng)驗,但是好在她肯學又上進,態(tài)度也好。幾天下來她應付起一般的日常工作已經(jīng)可以游刃有余,這讓秘書室的呼幸運,無比感嘆幸好墨擎宇是愛美人又愛江山的,沒讓他們供個祖宗。
不過這么多天下來,他們反倒是開始希望他們供的真的是個祖宗了,他們實在是太想看墨擎宇的八卦了有木有!
可是她這位傳說中的未來老板娘在彩緣工作了這么多天,居然沒有和墨擎宇發(fā)生過任何摩擦,兩個人公事公辦平靜的就好像上次在帝國掀起那場“血雨腥風”的人不是他們兩個一樣。搞得他們糾結萬分,做好的各種心理準備全部付諸東流。
不過看看現(xiàn)在的這個情況,恐怕也不全如鄭浩軒他們所說嘛。
凌風摸了摸下巴,笑的一臉興味。不知道是他運氣好正好趕上了矛盾激化的時候呢,還是墨擎宇和柳含煙都太會裝,連秘書處的那三只狐貍都騙過了。呵呵,這個值得深思。
冷眼掃了一眼凌風,墨擎宇不耐煩的揮揮手,“隨便哪里先玩會去?!?br/>
剛要開口套話的凌風瞬間僵住,無語的看著趕蒼蠅一樣趕他的墨擎宇,頗為哀怨的問道,“墨擎宇,你這算是重色輕友么?”
“重色你個頭!”原本就被墨擎宇勾起了一肚子火,現(xiàn)在再聽到凌風這種意有所指的話,柳含煙立即就炸了?;鸫蟮乃κ謱⑹稚线€沒來得及交給墨擎宇的合同一股腦的塞到了凌風手里,拔腿就走。果然墨擎宇身邊的人都不是好東西!
“我讓你走了么?”撇下捧著一堆文件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凌風,墨擎宇松了松領帶走回自己的位置瀟灑的落座,輕輕叩擊了下桌面,看著柳含煙的背影淡淡道,“把東西都拿過來。”
人都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手也已經(jīng)摸到了門把的柳含煙停住腳步,心不甘情不愿的憤憤轉(zhuǎn)身,把文件再從凌風手里奪過來,重重的放到了墨擎宇面前,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說道,“請墨總簽字。”
睨了一眼柳含煙,墨擎宇指了指呆在一旁看戲看的津津有味的凌風,“去給我們的凌大設計師泡杯咖啡?!?br/>
火大的扭頭瞪了一眼凌風,看見他明顯瑟縮了一下的樣子,柳含煙的眼睛頓時一亮,一個好主意浮現(xiàn)在了腦中,臉上也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好的,凌大設計師請坐?!?br/>
看著一瞬間心情就飛揚了起來的柳含煙,凌風抽了抽嘴角,他有種極度不好的預感,“我想我還是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br/>
“我讓你走了么?”同樣的話,同樣的語調(diào),說給不同的對象聽,但是效果是絕對相同的。
雖然哪怕背負著“落荒而逃”這種很沒有形象的詞,凌風也想趕緊離開這里。可是看著墨擎宇無意中瞟過來的目光,凌風瞬間就明白了,落荒而逃也是需要膽子的。
滿意的看著凌風在自己對面落座,墨擎宇從抽屜里抽出一疊設計稿,“照著改了?!?br/>
凌風不明所以的看了眼已經(jīng)開始翻看合同的墨擎宇,伸手拿過東西,一下子睜大了眼,“喂喂喂,你現(xiàn)在才說要改?”
“有問題?”墨擎宇刷刷幾筆在合同上簽上自己的名字,繼續(xù)翻看下一份,連頭都懶得抬。
“有問題?難道沒問題么?這問題大發(fā)了吧?不是你說時間不夠了,讓我們加班加點的趕工的么?難道展銷會推遲了?”
“沒,還是下周二。”
凌風頭疼的扶額,“拜托你別說的這么輕巧好么?離下周二可是只有五天了,你現(xiàn)在說要改時間上怎么來得及?而且最新一批的貨不是已經(jīng)趕出來了么?現(xiàn)在說要改那做出來的這批貨怎么辦?這中間的損失又怎么辦?”
墨擎宇似笑非笑的抬頭看了眼凌風,“也許你該去做我的財務?!?br/>
凌風嘴角一抽,“墨擎宇,你在講冷笑話么?”
沒有回答凌風的問題,墨擎宇只是指了指他手上的草圖,“之前的一批貨我已經(jīng)吩咐下去停產(chǎn)了,你今天照著這個把具體設計圖畫出來,然后下到生產(chǎn)線去趕工,只要在展銷會之前作出三套就行,其他的我會負責?!?br/>
凌風無力的趴倒在桌上,“什么其他的我會負責,你這個愛??岬募一?,早說要改我們就不拼死拼活的干活了啊,你這樣會搞得怨聲載道的,一定?!?br/>
“有怨氣的恐怕只有你?!憋w了個眼刀給凌風,墨擎宇恨鐵不成鋼道,“你再這么懶懶散散的,小心被你哥抓回去?!?br/>
一提到自家哥哥,凌風就感覺一陣陰氣涼嗖嗖的透過每個毛孔鉆入肌膚,瞬間就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不會的不會的,而且就算有個萬一,不是還有你罩著么,你不會忍心損失我這員大將的對吧?”
“是么?”簽下最后一個名字,墨擎宇放下筆上上下下的掃了眼一臉希翼的凌風,淡淡道,“如果出賣你可以和你哥達成長期合作協(xié)議,我覺得這筆買賣還是比較劃算的。”
凌風憤怒的瞪圓了眼,指著墨擎宇的手指都在發(fā)抖,“你個賣友求榮的家伙!”
墨擎宇煞有介事的點頭,“不是誰都有榮幸讓我賣的,你該慶幸你有這個價值。”
剛剛走出茶水間的柳含煙嘴角一抽,無比同情的看了眼已經(jīng)被氣的七竅生煙的凌風。節(jié)哀順變吧孩子,墨擎宇這個家伙的字典里從來就沒有無恥這兩個字,和他對上輸?shù)慕^對只會是你。
低頭瞟了眼自己手中的咖啡,柳含煙猶豫著是就這么送過去呢,還是回去重新泡一杯。凌風看起來好像已經(jīng)夠可憐的了啊,她再去雪上加霜一下會不會不太道德?
瞟了眼在茶水間門口猶猶豫豫的柳含煙,墨擎宇皺了皺眉,“泡好了就趕緊給我們凌大設計師端來,好讓他提點精神快點去干活。”
好吧,總裁吩咐,可別怪她哦。
柳含煙極度不負責任的將所有過錯都推到了墨擎宇身上,十分快速的將手里的咖啡杯遞給哭喪著臉的凌風,然后抱起墨擎宇已經(jīng)簽好名的合同光速退散,“我去把這個安排了?!?br/>
沒有阻止柳含煙的離開,墨擎宇饒有興趣的瞟了眼凌風手里的咖啡,琢磨著柳含煙那家伙到底在里面加了什么料,會達到什么樣的效果。
被墨擎宇一通攪合,凌風早已經(jīng)忘了之前自己為什么想要逃跑,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桌上墨擎宇改過的草圖,很是慶幸的開口道,“每次看到你畫的草圖我就會想,幸好你沒做珠寶設計師,不然我們這些人都要沒飯吃了。”
墨擎宇眼神暗了暗,沒有接話,屋內(nèi)的氣氛一瞬間陷入了冷凝。
其實話一出口,凌風就已經(jīng)后悔了。偷偷看了眼墨擎宇木無表情的樣子,凌風無奈的暗罵自己提什么不好偏要在墨擎宇面前提這件事,可是話已出口覆水難收,他也沒辦法,只能僵硬的轉(zhuǎn)移話題,“你這個助理工作做的怎么樣?”
“還好?!彪S意的打開電腦,墨擎宇不咸不淡的回了兩個字。
凌風抽了抽嘴角,對這種僵硬的氣氛有些無奈,掩飾的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腦袋里飛速運轉(zhuǎn)著該怎么化解,然后……
“柳含煙!你給我死出來!”
聽到由遠及近的咆哮聲,柳含煙愣了一下,飛速的將手里的東西交給鄭浩軒,拔腿就跑,“剩下的交給你了……”
為了她的生命安全考慮,她還是先避避風頭比較好。啊,對了,快要到午餐時間了吧?她還是去后勤部看看飯盒定的怎么樣了好了,呵呵。
“她干什么了?”薛天佑看著柳含煙聞風而逃的樣子,有些無語的問道。
“不知道,不過看她那架勢,估計是做了什么虧心事吧。”溫宇童聳了聳肩,“不過聽剛剛的動靜得罪的不是總裁,所以……”
“無視之?!编嵑栖幮ξ慕涌凇?br/>
三人相視一笑,繼續(xù)該干嘛干嘛,十分淡定的無視了門外雞飛狗跳的喧鬧聲。
“那個……凌大設計師有何吩咐?”看著被硬生生掰開的電梯門,以及電梯門外黑云繚繞的凌風,柳含煙笑嘻嘻問道。
“你故意的?!辈皇且蓡?,而是實實在在的肯定。凌風忍著滿嘴的苦味死死的瞪著柳含煙。真是該死,舌頭都苦的麻了,他敢保證那杯咖啡是他這輩子喝過的最苦的東西!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手腳?
看著凌風扭曲了的俊臉,柳含煙強忍住笑意,硬是擠出了一個無辜無比的表情,“我怎么了?”
“居然還給我裝無辜?”一步跨進電梯,凌風一下就站到了柳含煙的面前,雙眸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你那泡的是什么咖啡?”
“超級特濃黑咖啡?!鳖D了頓,柳含煙憋著笑繼續(xù)補充道,“不加奶不加糖,絕對純咖,三倍合一杯,頂級香醇?!?br/>
“……柳含煙,你讓我掐死你好不好?”
看到凌風被氣的一抽一抽的樣子,柳含煙終于忍不住拍著凌風的肩膀哈哈大笑了出來,“原本我是留著這招對付墨擎宇的,今天算你運氣好,提前嘗試了一下,噗!哈哈哈哈……”
在咖啡里放鹽啊辣椒啊胡椒啊什么的,這種太過明顯的惡作劇不止掉價,而且還明擺著會送一個大把柄給墨擎宇,所以她就想了這么條妙計。
不過今天凌風正好撞到了槍口上,所以就貢獻給了他,順便還可以當做整墨擎宇的預演,一舉兩得?,F(xiàn)在看來這招果然效果顯著,連臺詞都絕佳,實在太可樂了。
凌風無語的看著笑的陽光燦爛的柳含煙,“你覺得此招一出,你還算計的了墨擎宇么?”而且他要告訴她,其實墨擎宇那個怪物喝咖啡就喜歡喝這種特苦特苦的么?
看了眼柳含煙笑容滿面的樣子,凌風果斷的選擇了緘默不語。他什么都不知道,他沒有想要看好戲的念頭,也沒有想要趁機報復一下柳含煙拿他當試驗品的念頭,絕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