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宮里很不太平,可是鬧得人心不安的卻不是人,對,不是人,是鬼!鬧鬼這檔子事在宮里可不少見,尤其是冷宮和落梅苑這些僻靜的地方,有不少口口相傳的“鬼故事”,然而這御花園鬧鬼,可算是新鮮事了,這段時間只要是天一黑,御花園則是基本上連宮女都不敢靠近的地方,這鬼故事從何而來,不得而知,卻一發(fā)不可收拾,鬧得宮里上上下下人心恐慌。
“~~就在這時候,忽然一聲啼哭~~哇~~!”
“啊~~~~!”玲瓏等人嚇得擁成一團尖叫起來,緊張兮兮地看著故作神秘壓低嗓音給她們講“鬼故事”的小晉子,每次小晉子忽然聲音拔高就惹得她們驚惶不已,可是她們是越怕越想聽,雖然明知道小晉子說的很多都是夸張其詞了。
“那個孩子血淋淋地躺在地上,不停地啼哭,本來緊閉的兩只眼睛忽然~嘩~~!”小晉子神態(tài)加動作乍然一嚇,數(shù)個宮女又是齊聲尖叫起來,玲瓏還拍打著小晉子說道,“要死了,要死了,老這樣一驚一乍的做什么,好好講不行嗎?我不聽了?!绷岘嚤瓏樀貌惠p,氣得她扭頭就走,本來這里頭所有的宮女就玲瓏膽子比較大,她這么一走就沒人聽了,紛紛散去。
“哎哎哎,我還沒講完呢,哎,后面更精彩啊~~!”小晉子想說服她們留下來聽自己說完,可是她們卻一個走得比一個快,搞得好像他就是“鬼”似的,講故事的,聽故事的,就這么散去,誰都沒有留意一個人一直在聽著,而且還沉思著小晉子的話,站在原地久久不動。
安恬居自從有了夏茜后,許多事情都不用許青妤再操心了,夏兒也輕松了許多,夏茜畢竟比她們要有經(jīng)驗,處理事情有條不紊的,夏兒就開始幾乎寸步不離許青妤身邊,這也成為了她現(xiàn)在最大的難題,許青妤雖然是個好侍候的主子,平時不會說隨便舀奴才們出氣,可是也是個性格不好的主子,為什么這么說,只有夏兒自己明白,許青妤的脾氣太倔了,她決定的事情,基本上不會再聽任何人的話了,一意孤行,就如此刻。
“小主,您就聽奴婢一句,打消這個念頭吧,這可不是什么值得好奇的事情!”夏兒自己的冷靜都快讓許青妤逼到極致了,而偏偏她又是那一副淡然無所謂的模樣更叫她著急。
被勸說的許青妤沒有說話,只是端坐一邊睜著一雙清麗的眸子看著夏兒,似乎在說,你愛去不去,反正我是要去了,夏兒如今此刻發(fā)誓想要將小晉子按到水塘子里淹死,一張爛嘴到處亂說,竟然把小主的好奇心給勾起來了,非要到御花園去看看“那只鬼”,夏兒光是想想都覺得頭皮發(fā)麻,就不明白許青妤為何會有這么奇怪的想法。
“小主,這事奴婢做不了主,您還是跟姑姑說說吧?!毕膬簾o奈,只好將夏茜給抬出來了,她相信夏茜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許青妤這個時候去御花園的。
豈料許青妤柳眉一挑,倒也不急,只是眸中一斂瞧上去有幾分冷然,倒是叫夏兒有些怯意,許青妤卻不慌不忙地淡言道,“那你就去說吧,到底姑姑是安恬居的小主,還是我是安恬居的小主呀!膽子越來越大了,可是主見卻沒了?!?br/>
那還不是讓小主給逼的,夏兒嘟著嘴心里囔囔道,她看著許青妤認真的模樣,吐了口氣皺著眉頭道,“小主,您到底是為什么要去御花園,如今風頭那么大,都沒人敢過去了您還偏要往那邊湊,若是出了什么事,奴婢怎么跟皇上交代?”
“就為了跟皇上交代?你倒是忠心!”許青妤不冷不淡地蹦出這么兩句話,聽不出里面是什么意思,可夏兒卻急了,連連搖頭,“才不是呢,奴婢是為了小主好!”
許青妤當然知道夏兒的意思,不過她卻不說,打定主意要讓夏兒讓自己去御花園,要么陪著自己,要么自己一個人去,總而言之,她一定要去一趟,否則心難安,她垂下眸子渀佛自言自語,“我只是想去看看,那個孩子,是不是他。”
不知道為什么,夏兒感覺心一下子重了許多,有些喘不過氣,她不知道該怎么去安慰,她以為這一切都過去了,原來只是她自欺欺人的想法,小主一直都還想著,也是,這個如何忘得了,夏兒一下子平靜了,她走到許青妤面前,柔聲道,“小主,這只是您的一個想法罷了,不會是真的,也許什么都沒有呢!”
“所以我猜想去看看!”才想去看看是不是他,他是不是已經(jīng)離開了,是不是不再怨恨這個世界,怨恨她這個母親了,她知道這一切的想法都很傻,可是她不能不想,正如她急迫想得到那個孩子的原諒,自從和司徒逸聊過以后,她就再也沒有做過那個孩子的夢了,她不知道那個孩子還怨不怨她,恨不恨她,所以,當她聽說御花園里鬧的“鬼”是一個嬰孩時,她竟然會有那么強烈想去看的想法,確實很傻。
夏兒知道無論她說什么都沒有用了,她已經(jīng)被許青妤說服了,或者說是,沒辦法去拒絕她,夏兒知道孩子是許青妤最大的痛,若是不讓她心安,她又會回到當初那樣,她也怕了,她不想許青妤就這樣下去,哪怕是以前那個無欲無求,冷漠淡然的她,也好過現(xiàn)在不時會望著一個地方發(fā)愣,或者不時流露出那種哀傷悲慟的她,總叫人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