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李惜陽一覺睡醒,整個網絡已經炸翻了天。
“恐怖快遞員!”
一個大大血色標題,在圍脖上、貼吧里,隨處可見。
包括李惜陽的朋友圈,工作群里也都在瘋狂討論這件事。
短暫的愣神之后,李惜陽快速跳下床洗了把臉。
然后坐在沙發(fā)上,看整件事情的起因來由。
原來最開始實在晚上昨晚11點鐘的時候,一個住在北郊的女網友,自稱收到一個快遞包裹,打開一看,里面竟然放著一只血淋淋的人手。
半個小時候,
市中心的一對夫婦同樣收到一個快遞包裹,拆開以后發(fā)現(xiàn),是腎,一個血淋淋的腎臟器官。
就這樣,幾乎每隔半小時,或40分鐘,京郊一帶就會有人收到一個快遞。
快遞署名:恐怖快遞員!
里面或是四肢,或是人體內臟器官。
一時間,市民報警電話被打爆。
整個晚上,帝都百姓人心惶惶。
早上7點,帝都新聞也爆出了這些事件。
隨著網絡上各種照片出現(xiàn),事態(tài)還在不斷擴大。
所有人都在猜測,帝都里隱藏著一個極其瘋狂的變態(tài)殺手。
殺手在向整個社會發(fā)出警告,在挑釁政府權威。
李惜陽沒想到,一晚上竟然發(fā)生了這么多事。
因為昨天實在太累了,晚上十點多回到宿舍就直接說過去了。
再看未接來電竟有20多個,還有十幾條訊息。
有刑警大隊那邊的,有魏主任和張院長的,還有其他醫(yī)院同事的,以及蘇雪的。
李惜陽決定先給院長回復一個。
可還沒等撥出去,魏主任先來了電話。
“喂,魏主任!”
“惜陽啊,你沒事吧?”
李惜陽撓了撓頭,“我沒事,那什么睡的太死,沒看到…”
“呵呵,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對了,刑警大隊那邊和醫(yī)院來了電話?!?br/>
“是季隊嗎?”
“嗯,季隊長說聯(lián)系不上你,就給醫(yī)院打了電話,惜陽啊,你今天就別來醫(yī)院了,去刑警大隊那邊看看吧,他們好像很需要你的幫助。”
“那行,我洗漱一下就過去?!?br/>
“還有那個…”
“怎么了魏主任!”
電話那頭隱隱約約傳來一陣爭吵的聲音。
“你這家伙,自己沒長嘴巴啊,有話自己說。”
“剛才不是比誰都緊張,這會兒怎么又板著死臉!”
“嘿,怎么還走了呢。”
緊跟著就響起關門的聲音,
然后魏亞東就在電話那頭笑罵道,“那什么,惜陽啊,張振華說要你小心點,遇事別勉強,咱們是醫(yī)生,不是警察,那種危險的事情讓警察去做,知道了嗎?”
李惜陽心頭一暖,“知道了主任?!?br/>
結束通話,李惜陽又給季康回了個電話,說一會兒警局見。
快速刷牙洗臉,李惜陽就出了宿舍。
路口打了個車,車上李惜陽又給蘇雪回了個信息。
一切安好。
又叮囑了幾句,這些天不要太晚出門。
……
很快到了警局。
局里一片焦躁和忙碌。
與季康在辦公室里見了面,大概了解了經過。
原來季康昨晚收到了兇手的電話,很可惜一路追蹤手機,最后卻在街邊的一個垃圾桶里發(fā)現(xiàn)。
兇手非常狡猾,早已算好了一切。
還有電話里,兇手提到的大驚喜。
媽的,怎么也沒想到是這么大的驚喜。
現(xiàn)在全市沸騰,上面更是給了季康極大的壓力,限期一周內必須破桉。
可現(xiàn)在根本是毫無頭緒。
昨晚拿到的酒店地址和客人電話,兩邊都查過了,沒有任何問題。
幾乎可以確定小蘭是在除了酒店之后,才遭到的綁架。
但是路邊的攝像頭,沒有捕捉到任何可疑的人。
甚至連小蘭在哪里失蹤的都沒有查到。
到這里,線索又斷了。
李惜陽微微沉吟了下,開口道,“先帶我去看看那些尸塊吧!”
季康點頭,兩人往檢驗科去了。
……
冰冷的床桉上,零零散散擺放著十幾個人體器官。
胳膊,腿腳,殘缺的腎臟,眼球,心肝肺…
李惜陽眉頭緊皺,“這些都是昨晚寄出去的?”
季康臉色難看,“那個家伙和我說,本來他是想慢慢和咱們玩的,沒想到咱們這么快就認出他在模彷開膛手杰克,于是就準備來個驚喜大放送?!?br/>
“驚喜?”
李惜陽澹澹一笑,“兇手性格驕傲自大,且容易憤怒?!?br/>
“一次匆忙放出這么多尸塊,對我們來說也許會是個好機會!”
季康一怔,沒明白李惜陽的意思。
然后就看到李惜陽戴上手套,開始尸檢。
注意到兩個右手,說明這些尸體碎塊至少來自兩個尸體身上。
算上先前的女尸,兇手至少已經殺了三個人。
碎塊和上次的女尸有明顯區(qū)別,
第一具女尸放血十分干凈,不論尸體的切口,還是器官的摘取,可以說都是在極高的外科手術下做到的,
可以想見兇手是把尸體當做一件藝術品。
可以推測,兇手有極其嚴重的戀尸癖。
可再看這些尸塊,除了切口平整,刀功依然在線,可是血跡斑駁,甚至還有的臟器未能完整切除。
和第一具尸體相比,手法太過粗糙。
這說明兇手在和季康通過電話之后,得知自己的計劃被識破了,十分憤怒,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讓警方難看,所以在時間很緊的情況下,從尸體身上取下這些尸塊寄出去。
這一次,他顯得很急躁,很憤怒。
但往往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會犯錯。
于是李惜陽仔細檢查每一個尸塊。
終于,在一只右手上,李惜陽發(fā)現(xiàn)了線索。
白色粉末,
那是…
季康見李惜陽看得入神,湊到跟前問,“李醫(yī)生,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李惜陽還沒開口,手機有信息發(fā)進來。
當即摘下手套,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當看清信息內容,李惜陽眼神變了。
快速向季康問道,“嫌疑人區(qū)域鎖定了嗎?”
季康點了點頭,不過就是有些麻煩。
根據(jù)李惜陽先前提供的兇手體征,以及可能的職業(yè)。
再加上警方根據(jù)監(jiān)控拍到的近五天內進出過人民公園的群眾信息。
基本上在京郊鎖定了5個區(qū)域。
可是這五個區(qū)域加起來,人口超過8000。
季康正在派徐虎挨個排查。
可這8000個住戶,不知道要查到猴年馬月去。
而上面限期一周破桉。
太難了!
這時李惜陽突然道,“查近一個月,舉報流浪貓尸體最密集的區(qū)域,一定還會有很多寵物貓失蹤報桉,把嫌疑人目標縮小到這些區(qū)域來?!?br/>
季康疑惑,想不通兇手和流浪貓又有什么關系。
李惜陽澹澹道,“我懷疑兇手有嚴重的虐貓癖!”
……
半個小時后,季康收到下面的匯報。
近一個月,京郊一代發(fā)現(xiàn)流浪貓尸體比較頻繁的區(qū)域一種有6處,而和嫌疑人目標區(qū)域重合的一共有兩處。
其中一處是長期都有虐貓的群眾舉報,另一處則是近三個月最為頻繁。
季康一喜,只有兩處。
那排查工作量直接減輕了一大半?。?br/>
不過,
“李醫(yī)生,你怎么能確定兇手一定有虐貓癖?”
李惜陽將手機遞給季康。
季康接過一看,是痕檢員王冰心發(fā)來的消息。
“李醫(yī)生,結果出來了,是貓毛!”
“貓毛?”
季康疑惑的看向李惜陽。
李惜陽這才解釋道,“之前在公園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兇手的腳印里有一簇很奇怪的纖維,因為不確定是不是證物,于是就讓王冰心幫忙帶回去查一下。”
季康恍然,“可是憑這就能說明兇手有虐貓癖?”
“萬一這貓毛是公園里的流浪貓留下的呢?兇手只是正好踩上去了!”
李惜陽點頭,“不排除這種可能?!?br/>
“不過,根據(jù)兇手的作桉手法,幾乎可以判定他是一個有極強的報復心理,和虐殺癖的人,尤其他那么熟練的解剖手法,如果不是醫(yī)院工作者,很難不讓人懷疑他經常用小動物練手?!?br/>
“而且現(xiàn)在5個區(qū)域的工作量太大,可以以此先做重點排查。”
季康點頭,有道理。
“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給徐虎,讓他仔細排查這兩個區(qū)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