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樓,就是蘇淺的閨房,在閨房中額外隔出了一個小小的房間,里面只有一張床,一個簡單的梳妝臺。
莫子岺在里面溜達了一圈。
那個房間應該是蘇淺的貼身婢女住的地方,為了方便晚上伺候懷著身孕的蘇淺。
蘇淺的閨房很是簡單,一張象牙床,淺色的羅帳輕輕的垂著,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個妝臺,相對的位置放了一個衣柜,正中是一個圓木桌,再來就是一個置物架,上面搜羅了各種奇形怪狀卻一眼就能看出價值連城的寶貝。
東西雖然少,卻是樣樣精致,低調(diào)的奢華,倒是讓她想起了莫云。
莫子岺搖了搖頭,努力甩開那些不知名的情緒,身子一轉,開始在房間里翻找起來,桌子底下,首飾盒中,她還爬上了床,連木板間的縫隙里都找過了,可是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需要這把鎖的盒子什么的。
小巧的鑰匙在捏在雙指之間,不停的旋轉著。
難道不是在這里嗎?可是娘親自從嫁到將軍府就沒有離開過留余閣,按理,地點肯定是不會錯了的。
腦中突地閃過一樓書架上的一本《奇巧術》。
她曾經(jīng)讀書的時候看到過,《奇巧術》是描述類似于古代機關術和各種陣法的一本書,不過已經(jīng)失傳很久,當今晟賢皇帝曾許萬金求取這一本書,卻都無人回應,卻不想那個小小的書架上竟然藏了這么一本。
莫子岺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如果真是珍貴的東西,而且不想被人發(fā)現(xiàn),用機關是最好的,可是她從來用不到機關,所以對這方面是一竅不通,看來今夜注定一無所獲。
有風穿過,羅帳飄起,絲質的觸感很是撩人,莫子岺卻沒有心情去享受這種感覺,心中一緊,慌忙翻身想要躲避,卻不想那人似乎料到了她會怎么做,左手已經(jīng)握成圈,力度不減的揮了過來。
莫子岺驚恐的轉身。
蒼天大地,不會吧,第一次做小偷就被人抓個正著,第一次當壞人就要被人殺死,這個世界上還有比她更背的人嗎?
莫子岺幾乎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準備挨下那一個拳頭,只要她命大,不死,就是腦震蕩她也認了,可是她卻敏銳的發(fā)現(xiàn),那力度突地不見了。
怎么可能有人可以把力量收放得這么自然。
莫子岺悄悄睜了眼,入目的就是一個大大的拳頭,白皙分明的指節(jié),很難讓人想到這樣的拳頭會有那么大的力道,因為離得太近,而極其有壓迫感,目光稍稍一瞥,就見到了那一襲黑色的錦衣,錦衣上遍布著黑色曼陀羅的紋路,撲面而來就是一種絕望的氣息,像是暗夜的羅剎使者。
他不是走了嗎?怎么又。
莫云的拳頭始終沒有放下,他的眼睛空洞而無望,全然沒有平日里威嚴的氣息,可是這一切卻在看見她的時候,稍稍有了一點聚焦。
是她么?
這么多年了,他始終不相信她已經(jīng)死了,可是那日他親眼看見她的容顏,熟悉卻已經(jīng)失去了血色,蒼白得猶如一張白紙,像是隨時會飄走一般。
淺兒,是你的魂魄回來找我了么?
尤且記得,那日我娶你進門,喜娘說著吉祥語,我用秤鉤鉤起你的紅蓋頭,那日的你,是我見過的最美麗的新娘。
那天,你是不是和我一樣開心呢。
淺兒,你是不是還記得,桃花林下,先生在教書,你咬著筆桿走神,我偷偷遞了一個紙條給你,問你將來想要嫁給什么樣的人,你很嫌棄的看了我一眼,在紙上刷刷寫了兩個字:英雄?,F(xiàn)在我已經(jīng)是大將軍,已經(jīng)是天下人眼中的英雄,那么在你眼中呢,我是不是?
淺兒,為什么你去了那么久,久到我都快忘了你長什么樣子,久到連我自己都已經(jīng)絕望了。
點擊和收藏都下去了,嗚嗚,傷心了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