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黑夜（2）

    “什么是夔??？”牧芷好奇的問了一句。

    “所謂的夔，是指的上古神獸，傳說它身形和頭象牛，沒有角，只有一條腿。”白鳳獨居然在這個時候還能很耐心的給牧芷講解，君南在那邊聽著都覺得急，“白崽，快點回來啊。”他一邊喊著，一邊甩著黑色大袖袍。只是白鳳獨聽見了，現(xiàn)在是想回身也難了，兩人被強(qiáng)大的力量吸附在水中，根本就是想抽身也難啊。

    猛然水面上掀起了狂風(fēng)，巨浪一個接一個的打向兩人，無奈的是他們只能生生的承受著卻沒有一絲可以躲閃的能力，白鳳獨畢竟是神這點還是受得了的，可是牧芷不一樣，兩個巨浪下來，渾身顫抖的不停，雖然在白鳳獨懷里卻依舊冷的無法抑制那顫抖，她的生命也在漸漸的遠(yuǎn)離，白鳳獨一念口訣，五彩光芒全部匯聚在牧芷身上，她只覺得緩緩的暖流匯入身體里。

    “白崽，你不要命了？”君南大吼一聲，牧芷立馬覺得進(jìn)入自己體內(nèi)的應(yīng)該是他的元氣，一個勁兒的搖頭，只是看著白鳳獨原本蒼白的臉頰更加的慘白，絲毫沒有看見牧芷拒絕的意思。又是一個巨浪打過來，有了白鳳獨的五彩光芒，牧芷是覺得比原先好了一些，卻依舊生生的挨這么一招很是費力，只見白鳳獨微微一蹙眉，牧芷還沒開口，他哇的大吐一口血。兩人卻依舊被深深的吸附在和中央。

    看到白鳳獨大吐血的君南急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卻無濟(jì)于事，被無形結(jié)界隔著的根本就是進(jìn)不去，堅硬的比銅墻鐵壁還牢固。只是如此君南想著也許湮淵可以有辦法，吹一聲長哨，一只青鳥從天而來，盤旋在君南身邊不一會兒之后又飛去。君南將信息帶給湮淵之后，祭起法決，仙劍飛舞，卻絲毫打動不了結(jié)界萬分之一。

    河中央的牧芷看見白鳳獨神色不對勁兒，也深知大概是他將自己的元氣給了自己才會如此，心頭不免涌上一陣?yán)⒕?。白鳳獨到是沒注意到這么多，他死死的看著山腳那邊，難道真的是傳聞中的夔么？雖然身為神，其實他見識的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呢。猛然那邊折射出如同日月般的光芒生生的刺眼，還有那雷鳴般的叫聲，聲波一陣又一陣的撞擊他們二人。

    牧芷忽覺嗓子里一腥甜，嘴角溢出血來，她很快用衣袖將血擦去免得被白鳳獨看見，那原本傾城的人，此刻卻是有些狼狽和憔悴，牧芷扶住他，“謝謝?！焙茌p的聲音，卻是對著他耳邊說的。白鳳獨當(dāng)是沒有聽見，也沒有回頭。巨浪夾雜著狂風(fēng)席卷而來，白鳳獨擋在她面前，手握仙劍。，“要是真心的想謝我，那么……日后跟著為師好好學(xué)習(xí)，心正為道，方能造福蒼生?！?br/>
    牧芷站在他身后，恍然間覺得那單薄的雙肩主人是那般的高大和偉岸。她覺得其實，神也是有好的，有為蒼生謀福祉的。心正為道，方是造福蒼生。她牢記此話，至始至終。

    風(fēng)暴來襲之際，鋪面而來的全是水氣，風(fēng)氣，刮的臉頰生疼，被白鳳獨用仙劍擋住的風(fēng)暴從中間砍出一條線，分散在他們四周。牧芷呆在他身后，看著他搖晃了一下的身子，心頭猛地一顫，回頭只見君南還在劈著天空，那邊到底是什么？什么能力能如此厲害？牧芷腳下根本移動不了半分，只得看著白鳳獨獨自奮斗，她也想幫忙，想盡自己的一點力量，不想成為別人的包袱。

    天色風(fēng)雨聚變，山腳瀑布處走出來一只夔牛。白鳳獨想的沒錯，果然是它，只有在它出沒水中之際才會有如此聲勢，只是它為何會出現(xiàn)在此呢？白鳳獨還沒來得及多思。夔牛已經(jīng)朝著他沖過來，雷鳴的叫聲，震耳欲聾，牧芷雙手捂住耳朵不由的蹲下身去，好痛，頭好痛，身子也好痛，到底是什么想要沖破束縛？到底是什么？

    夔牛沖向白鳳獨，他生生接下上古神獸的撞擊，只覺得聽見君南的一聲大叫，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內(nèi)臟好像都被撞擊的粉碎，四肢都麻木的沒有感覺了，他喃喃念起，道術(shù)五彩光芒從他體內(nèi)散出像是絲帶像是繩索捆住夔牛，夔牛低聲咆哮，每動一下，白鳳獨的身子就顫一下，他體內(nèi)的血液便翻騰一次，不停的血從喉嚨里溢出，緩緩流下，他還一直念叨著法決，手勢祭起，仙劍護(hù)在牧芷身前。

    看見河中漸漸染紅的河水，牧芷不爭氣的哭了起來，眼淚一滴又一滴的掉在河里，無聲無息卻像是滾燙的水落入地上濺起水澤，只是誰也沒有注意到。牧芷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白鳳獨再受傷了，不能再使得他流血了。要是自己有力量，自己是強(qiáng)大的話……

    “阿芷，你要記得，有時候力量強(qiáng)大到可以扭轉(zhuǎn)乾坤并非是好事?！?br/>
    “阿芷，是你阿娘擔(dān)憂了，我們阿芷有我們保護(hù)的，沒什么可以害怕的?！?br/>
    烏云密集，翻騰洶涌，那些云混著長風(fēng)盤旋形成漩渦，自水面而起，逐漸向上延伸。

    誰在九天外發(fā)誓，生生世世甘愿為魔，只是要將那干把自己趕緊殺絕的全部殺掉，永世不得超生。九重黑暗的幽靈，聽見了么？誰的哀怨凄涼悲嗆？只是為了愛情，終究是毀滅了么？天地之大，不過終究逃不過宿命二字。

    牧芷腦中匆匆閃過太多的畫面和言語。漸漸的，天地肅蕭，黑云漩渦而生，牧芷長發(fā)凌厲飄起，她緩緩的張開雙臂，眼神輕蔑，風(fēng)雷電閃，天際異常一片。白鳳獨感覺到那非比尋常的氣息，猛的一回頭，牧芷冷漠的眼神帶著嗜血的渴望，陌生的讓人覺得她之前的笑容都是假的。白鳳獨出神之際，被夔牛一聲咆哮重重傷及內(nèi)臟，倒地大吐血。

    君南在外亦是被震飛，撞擊到山石方才停下，嘴里一甜，吐血而暈過去。

    白鳳獨氣虛之際，刺骨的冷水透入骨髓，原本修成神的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冷。他努力地抬眼看著一步一步走過去的牧芷，終究還是不能掙脫么？天地混沌，風(fēng)云變色，雷鳴雨蕭。父神，你看見了么？不傷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