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韻的腳受傷之后,因為行動不便一直都呆著摘星閣,平日里多虧了陸姬善和虞劍珊來看望,倒也不怕過無聊。
虞劍珊好動,話也多,每次來了都能逗她開心,倒也是其樂融融。靈韻每天不用早起去景仁宮請安,皇后也只是隔幾天派了宮女來看,眾人看見靈韻一直沒有恩寵,剛剛有見起色就出了那樣的事情,真是倒霉至,一時間摘星閣是徹底的墜在底層。
還好虞劍珊恩寵尚在,宮里頭的月例賞賜都是多的,每次都會拿了東西過來給靈韻,靈韻要道謝都被說見外。
而陸淑華本是個重情的,她淑華的位分在那里,雖然恩寵不多,但是沒人敢克扣她的,所以也是經(jīng)常接濟靈韻。
大恩不言謝,靈韻感激她們的好,過后也不再說什么,只等以后有機會好好報答。
靈韻休養(yǎng)了二十來日,腿上的傷勢好了七八成,這一天,她在屋里實在是呆不下去了,就叫水藍和正兒帶了自己出去。
剛好虞劍珊也過來看靈韻,勸不住只好和靈韻一起出去了。如今天氣已經(jīng)轉暖了,花園里面花齊放颯是好看。
靈韻的傷勢還沒好全,水藍攙著她不敢走快,幾個人只是慢慢走著,正兒跟在后頭,眼睛滴溜溜轉。
只聽見幾聲笑聲,靈韻和虞劍珊的腳步都頓了頓,誰膽那么大,敢在花園里面大聲喧嘩?
正兒往前看了一下說道:“小主,是扶芳婉。奴婢認出她的奴婢彩月?!狈龇纪瘢?br/>
就是上次救了自己的那個朱蘭晨?印象中朱蘭晨是個安安靜靜的人,怎么如今膽那么大起來?
難道是皇上待見她,恃寵而驕?明黃的衣服閃過,原來是趙陵過來了,他今天竟然只是帶著貼身的監(jiān)過來,他看見靈韻和虞劍珊,說道:“鈴兒的身體好些了嗎?”靈韻連忙回道:“回皇上,鈴蘭的傷好多了,只是醫(yī)說了,鈴蘭的腿被傷了筋脈,一年之內是不能大動的了?!闭f完眼里是無盡的落寞。
趙陵眼睛暗了暗,鈴蘭的彩練舞人盡皆知,那個傷她的人真是狠,一招不能致命,就要傷了靈韻的根本,如今靈韻的腳能否跳舞都是另說。
他不由得一陣可惜,回頭再回去吩咐賞賜給摘星閣,算是安慰。又一陣的嬌笑傳過來,趙陵看向那個方向,走了過去,靈韻和虞劍珊也跟著過去。
原來那里是一架秋千,此刻扶芳婉正在那里蕩秋千,猶自不知道后面有人來了,嘴里還喊著:“彩月,再高一些,再高一些。”彩月瞟到皇上來了,連忙下來行禮,扶芳婉也驚到了,下來行禮,趙陵看著她道:“蘭兒真是天真活潑?!狈龇纪衲樕弦魂囆邼溃骸盎噬?,姐姐們都在這里呢!皇上別笑話嬪妾了,嬪妾沖撞了皇上,還請皇上責罰?!闭f完拿眼睛瞟著虞劍珊。
趙陵笑著扶起扶芳婉,笑道:“蘭兒讓人想起了朕剛看到虞容華的時候,也是那么的天真活潑,浪漫無比。虞容華和蘭兒當屬豪爽之人,朕為何要責罰?”扶芳婉臉上都是得意,卻又謙虛道:“嬪妾不敢和容華姐姐比。容華姐姐騎射什么都會,嬪妾不過是占著個名頭罷了。‘趙陵笑道:”既然如此,朕有機會就帶了劍珊和蘭兒去騎射,可好?”扶芳婉連忙點點頭。
趙陵和扶芳婉一唱一和,虞劍珊仿佛是個透明人,靈韻也覺得尷尬,她說道:“回皇上,嬪妾出來這會也累了,想請虞姐姐送嬪妾回去?!?br/>
“準了?!壁w陵說道。靈韻方說道:“水藍,回去了。”扶芳婉聽到水藍的名字,愣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靈韻看到她的眼神,雖然是一瞬,但是還是被靈韻捕捉到了。靈韻和虞劍珊回到摘星閣,虞劍珊崩了一的神經(jīng)才放松下來,她低垂著眼睛,黯然道:“我自然知道**里,皇上不可能屬于一人,也勸慰自己莫要有爭奪之心。只是原本以為皇上那一份心意只對自己就好了,如今看他要帶扶芳婉去騎馬,我還真是癡心妄想?!膘`韻勸道:“皇宮之內怎么容得了真情?姐姐還是看開的好,皇上有對姐姐好的一天,也就有對其他姐妹好的一天,姐姐莫要傷心了。只是扶芳婉這個人,你小心著吧?!庇輨ι捍鸬溃骸斑@又是為何?”靈韻答道:“扶芳婉的一舉一動都在你,估計那天真的樣也是裝出來的,她騙得了皇上,騙不了我的眼睛?!庇輨ι褐皇谴舸舻拇鹆酥懒?,就不再說什么。
當天晚上趙陵果然是招了扶芳婉侍寢,他看著芳婉的面孔,輕輕撫摸著,一邊感嘆道:“你真是像了虞容華剛進宮的時候,可惜虞容華如今倒是少了那潑辣勁。”扶芳婉心下不平,但是卻淡淡笑道:“皇上,難道您就只是喜歡嬪妾像虞容華嗎?”趙陵愣了一下道:“你自然有你的妙處,何必和別人比。你那天救了嘉嬪,見義勇為的勇氣值得嘉獎,這也是朕為什么賜你扶的封號,扶者,助也,你可懂了?”扶芳婉連忙點點頭道:“嬪妾記住了,嬪妾定當不辜負皇上期望。嬪妾只是想著,嘉嬪妹妹是皇上心愛的人,要是出事了皇上一定會難過,所以嬪妾就奮不顧身了......”一邊說,頭越低。
趙陵微笑著用手抬起扶芳婉的下巴,看著她那酷似虞容華的妝容,嘆道:“年輕真好。蘭兒今年可是才十五?”扶芳婉回答道:“是?!?br/>
“讓朕好好看看?!壁w陵說道。扶芳婉仰起頭,眼睛睜得大大的,趙陵吻了下去,又是一場**。
第二日,眾人去給皇后請安的時候,扶芳婉已經(jīng)變成了正八的選侍。雖說選侍算不得什么,但是扶選侍連升幾級,在這宮里頭那么短時間內爬得那么快的也沒幾個。
可見她的能耐了。眾人請完安,扶選侍單單留下來了,她坐在下,聽著皇后的教誨。
皇后看著她年輕的面孔,說道:“你自然懂得你得寵的原因,皇上愛你的不過是你的膽大和熱情,這是當初皇上看重虞容華的一點,你要記住,要人就要到骨里去,切莫像余小儀那樣活生生給人作笑柄。”扶選侍連忙答道:“嬪妾必當時時刻刻記著。”
“孩的事情,你現(xiàn)在暫時不要肖想,你位分低,就算有了孩也是交給高位分的嬪妃撫養(yǎng),這宮里頭沒有孩的嬪妃多得是,等你爬到高位了再說?!被屎蟮f道。
扶選侍連忙答應了,一邊的冬藏拿來了一包藥,冬藏笑著說道:“小主請收好了,別人問起就只說是安神藥?!狈鲞x侍雙手接過去了。
靈韻在宮里頭繡著花,她本來就擅長繡花,只是鐘鈴蘭向來以舞技出名,所以沒有人注意到這點罷了。
靈韻此刻正繡著一副明月春江圖,那是她求了陸姬善畫出來的,上面的字卻是自己題的,上書:朝云暮雨心去來,千里相思共明月靈韻慢慢繡,養(yǎng)病的時候無聊天天都繡,倒也繡得差不多了,陸姬善的畫工是一流的,加上自己出色的繡技,這幅畫可是難得的精。
她倒也不是繡來給皇上拿來邀功的,不過是寄托一點情懷打發(fā)時間罷了。
正兒從外面進來,說道:“小主,早上聽說扶芳婉如今升了選侍,如今扶選侍的風至軒里面都是人呢,雖然選侍位分不高,但是扶選侍從之前的從十到現(xiàn)在的正八連升幾級,好多人看好她,都等著巴結她呢?!彼G在一邊聽到,過來說道:“我說怎么叫你出去拿個針線去了那么久,原來是打探消息去了,小主的線都快繡完了你才回來?!膘`韻笑道:“小丫頭還是好奇心多一些,只是不要多嘴,免得落了口舌?!闭齼哼B忙點點頭。
水藍也過來說道:“奴婢看著扶選侍不過是容著華小主的,怎么也得了皇上的青眼?”靈韻答道:“這自然是扶選侍的本事了,從跳進水里救人到秋千上的天真浪漫,無不顯示她的心機。就算她是模仿的又如何,你們可懂得青出于藍勝于藍?更何況,皇上有點忌諱虞姐姐的父兄手握兵權,而扶選侍的父親卻是個小小的九把總,自然是沒有壞處的。最重要的是,她背后有皇后撐腰。你們等著吧,說不定扶選侍的父親就要升遷了?!膘`韻想起虞容華那燦爛若山花的臉,不由得滿是擔憂,這么明媚直爽的女,能否在宮中安然無恙生存下去?
會不會秋天一到就凋零?靈韻不敢去想,她只能盡力保護虞容華。靈韻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她對水藍說道:“從今以后你的名字還是改了吧,有備無患好比到時候被雞蛋里挑骨頭的好,從今以后你就叫做水青?!彼噙B忙答應了。
永壽宮里,德妃心情不是很好,她已經(jīng)半個月沒見到皇上了,皇上最近都一直在榕貴嬪、余小儀、扶選侍處逗留,扶選侍這樣的貨色她是不怕的,她娘家家底那么薄弱,料也是扶不上去的。
而余小儀的父親是個把總,德妃自己家里抖一抖毛都夠人家撿的,自然是不怕的。
怕就怕在榕貴嬪,榕貴嬪家世看著普通,其實是韜光隱晦,她之前看走了眼,以為榕貴嬪不過是皇后身邊的一條狗,如今她是大大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