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撐不住了!
就在楚飛身子趔趄的那一瞬間,幻境里的楚飛明顯感受到自己的靈魂力確實要消耗一空了,若是真的等到靈魂力完全消失的時候,他可是連真元都無法控制,那就必敗無疑!
看來……也只有動用雷靈神針了!
本來楚飛是不想動用輪回武意之外的東西,這靈魂力對決支撐得越久,他的感悟就越多,對于他掌控輪回武意就越有助益,但是到了現(xiàn)在這一步,看樣子也只能先將龍斐打敗再說了。
就當楚飛提氣準備使用雷靈神針的時候,突然一道精純的靈魂力從他胸口的紅印處一涌而出,讓他身子猛地一暖。
“這是……”
楚飛當即就想起了紅影,他在心里呼喚著紅影的名字,但是紅影卻始終沒有回應過他半分,最后他才想起來,這靈魂力……應該是當初他在巫族圣地時所吸收的靈魂之力!
那時候的靈魂之力實在是太過豐厚,他的修為有限,所以只吸收了一部分,其他的……沒想到是存在了紅印之中,現(xiàn)在他體內靈魂力馬上就要消耗一空,這股靈魂力才被喚醒,源源不斷地進入他的精神之海里,滋味著楚飛的靈魂。
唔……
楚飛閉眼長嘆,這種滋養(yǎng)的感覺實在是太舒適了,就像是久居沙漠之人突逢甘霖,而且靈魂滋養(yǎng)一旦開始就不會停下,這股磅礴的靈魂力會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滋養(yǎng)他的靈魂,連帶著他的靈魂力也會因此而成長??!
“當真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一轉眼楚飛的臉色就變得潮紅起來,現(xiàn)在還有龍斐這個最佳“陪練”,又有濃厚的靈魂力作依撐,他還有什么顧忌可有?當下楚飛就更加瘋狂的發(fā)動起攻擊來。
“還來!??!”
感受到楚飛的攻勢再次變得瘋狂起來,龍斐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要暴走了,按照他的估計,以楚飛消耗靈魂力的速度,打到現(xiàn)在他早就已經(jīng)消耗靈魂力一空了才是,但是現(xiàn)在怎么他的攻擊反而比最開始的時候還要強烈?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對!他肯定是在垂死掙扎,想利用最后一點的靈魂力,將我擊敗,沒這么容易?。 ?br/>
龍斐當然不愿意相信到了現(xiàn)在楚飛的靈魂力還有剩余,他更愿意相信楚飛已經(jīng)到達極限了,之所以會發(fā)動這樣強悍的攻擊,就是為了制造一種假象,想要借此機會一舉沖跨自己而已,真當他龍斐是那么好對付的嗎?!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用絕招了??!”
到了現(xiàn)在龍斐完全已經(jīng)殺紅眼了,若真說起來,這只是一場比試而已,他完全不用太過認真,但是他更清楚,若是自己這一場比試輸了,注定會成為幻靈宗里的笑話,甚至連累師門丟臉,不能輸……他真的不能輸?。?!
思及此處,龍斐狠狠一咬牙,就跟他拼這么一把,“血殘魂術??!”
血殘魂術可是幻靈宗里的秘法,但是不到絕境之地,任何幻靈宗的弟子都不會使出這一招,畢竟一旦用上血殘魂術,施術者的靈魂力就會受到損傷,需要靜養(yǎng)半年以上,甚至還要以極品靈丹滋補,才能養(yǎng)回來。
楚飛,能逼得我用上血殘魂術,也是你的本事了,但是……你也只能走到這里了??!
龍斐暗恨無比地想道,這場比試他若是輸了,名聲自然就敗了,有了這道心結,他的武道之路只怕都難以再起,他不能輸,不可以輸?。?br/>
血殘魂術一出,只見天地之間一片混沌,密集的碰撞聲潮轟然響起,龍斐揮出的血色能量風暴強橫肆虐,蒙蒙霧境彌漫方圓十數(shù)公里,這幻境空間儼然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世界末日!龍斐已經(jīng)抱準了玉石俱焚的想法,對楚飛發(fā)動了強而有力的攻擊。
楚飛……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應對?。?br/>
混沌天地之間,楚飛穩(wěn)身而立,他大手一揮,之前的兩道黑色漩渦驟然消失,就在龍斐心里一喜,以為楚飛的攻擊消失的時候,卻突然看到漫天江河一起,在那呼嘯嘶吼中,連續(xù)卷起滔滔洪流,楚飛身前連揮九九八十一道江河,滔滔河流幾乎漫卷整個蒼穹,劇烈的奔流轟鳴震顫天地,其恐怖威壓讓所有人臉色劇變。
這個家伙……竟然會改變幻象了??!
眼前奔騰的蒼穹茫茫江河,龍斐知道是幻術,但是是幻術并不代表就不具備攻擊力,若是被擊中,他一樣會受重傷!而且最讓他震驚的是,之前楚飛只知道用黑色漩渦進行攻擊,現(xiàn)在竟然會控制靈魂力進行變化,他……在學自己??!
終于意識到這一點的龍斐臉色猛地一變,不過他眼神卻變得越發(fā)的狠辣,沒想到這個家伙竟然還敢偷學幻靈宗的幻術,這讓他如何能忍?
“血殘魂術,起!!”
再次催動血殘魂術,就連龍斐的靈魂力也瞬間增長了一倍,而在他的操控之下,他也不再一心防守,而是主動召喚出了地夜羅剎,操縱著那連他都極難控制的修羅鬼,惡狠狠地朝著楚飛轟殺而去。
天際江河洶涌而來,地夜羅剎帶著一眾小鬼沖殺而上,只是卻似乎根本就抵擋不住那蒼茫穹河的轟擊,很快就被淹滅,消散于無形之中!
攻擊被破了……
半個時辰又過去了,原本看著楚飛已經(jīng)隱隱露出了幾分敗象,誰知道他又繼續(xù)支撐了下去,臺上的兩人依然穩(wěn)穩(wěn)而立,誰都沒有要落敗的意思。
臺下的幻靈宗子弟卻是越聚越多,比賽時間越長就越是危險,畢竟二人都是以靈魂力為斗,靈魂力若是受傷了,可跟肉體受傷完全不一樣,甚至于需要幾年到幾十年的時間來修復,嚴重者……這輩子都不能修復也是常事。
正在幻靈宗弟子議論紛紛之時,突然人群后方默默分出了一條小道,所有幻靈宗弟子都讓出了一條道,而從后方則走出了一個黑衣女子,她一頭黑發(fā)直束,無風而動,身姿輕盈而又利落,眉間綴有一滴詭異的紅色,反倒顯得她的容貌越發(fā)的清冷。
“藍師姐!!”
幻靈宗的弟子一看到黑衣女子出現(xiàn),全都恭恭敬敬地低下頭來喚道,黑衣女子卻只是淡淡地一點頭,目光落在了擂臺上的楚飛與龍斐二人身上。
“她是誰?”
潘松收起了百無聊賴的目光,頗有興致的看著那黑衣美人,楚飛這場比試打得實在是太無聊了,偏偏他下了重注又舍不得離開,好不容易來了個美人,自然要好好欣賞一番了。
“她是幻靈宗宗主親傳弟子,藍婉卿。潘松,你不要……”
本來安芷月想要提醒潘松不要輕易去打量藍婉卿,這個女人可不是好惹的對象,但是這時候藍婉卿已經(jīng)注意到了潘松對他的打量,眼神陰冷地掃了過來,這么一掃,潘松只覺得噬骨的寒冷,就像是有陰魂瞬間鎖定了他一般。
嘶……
潘松當即打了個冷顫,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再也不敢瞎打望,“這個女人古怪得很,不理為妙?!?br/>
潘松不知道的是,剛剛就在那一瞬間,他已經(jīng)逃過了一場死劫!若不是楚飛之前輪回武意對他試煉過一番,除非藍婉卿抽離自己的精神控制,潘松絕對不可能自動脫離!
輕輕一蹙柳眉,藍婉卿沒想到自己的精神控制竟然沒有對那少年生效,雖然她也只是想略施懲戒而已,誰讓他竟然敢那般放肆的打量自己,但是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沒有中招,這還是第一次發(fā)生這種事情。
“藍師姐,龍師兄好像用了血殘魂術……他眼角隱隱有血液流出,很明顯已經(jīng)到了極限,再這樣下去的話,靈魂會受重創(chuàng)的!”
藍婉卿本來還想再試一次,突然身邊師弟的話拉回了她的神智,龍斐竟然用了血殘魂術?!
看著臺上靜默而立的兩人,藍婉卿緊緊地皺起了眉頭,龍斐此人雖然生性狂傲,但是卻不是莽撞之輩,能逼得他動用血殘魂術,對方的實力究竟有多強?
認真觀察了一番,藍婉卿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的地方,她低聲問道,“這楚飛面色潮紅,氣息平穩(wěn),按理說他與龍斐對陣一個半時辰,絕對不可能無虛弱之狀,這是怎么回事?”
在藍婉卿的提醒下,幻靈宗的弟子這才把注意力轉移到了楚飛的身上,這么一觀察,還當真是如此!
“不可能??!藍師姐,之前我們都還看到楚飛臉色慘白,還趔趄了一步,很明顯是靈魂力消耗過多,但是他現(xiàn)在……怎么會……怎么會……”
看著楚飛臉色紅潤的模樣,怎么看也不像靈魂力虛弱的模樣,實在是太奇怪,他已經(jīng)跟龍斐對陣了一個半時辰了,就算靈魂力消耗再低,也應該有虛弱之狀,怎么會這樣!
不對勁,真的很不對勁!
藍婉卿再次從上到下打量了楚飛一眼,這個西商國的弟子,難道說身上有什么類似于血殘魂術可以強行提升靈魂力的秘法不成?否則實在是難以解釋為什么他可以支撐這么久,但是他又沒有半分虛弱之狀,這又該如何解釋?
“藍師姐……龍師兄他……他七竅流血了??!”
藍婉卿一回頭,果真看到龍斐七竅流血,而且血色殷紅,這分明就是靈魂力消耗過劇之兆,當即藍婉卿臉色一變,大喝道,“裁判,比賽停止?。?!我們認輸!!”
這次藍婉卿是真的急了,龍斐難道真的是發(fā)瘋了嗎?寧肯靈魂力消耗受到反噬,也不愿意主動認輸,要知道再這樣下去的話,他的精神之海會受到侵噬,想要恢復那可是極難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