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微寒,落紫云的心里卻是百轉(zhuǎn)千回的。
如今也真是有趣,落紫云就像是在看戲一樣看著南宮淺更加甜蜜的把北冥寒往自己的身上摟,看著南宮淺那一臉的甜蜜笑容盛開的像是花朵一樣燦爛。
皇上,臣妾可不像某些人一樣,臣妾可是很喜歡您的,就像您喜歡臣妾一樣。所以啊,以后啊,臣妾相信您,您也一定會經(jīng)常來臣妾寢宮的吧!南宮淺這樣說著,還不時的望向落紫云,表情真是讓落紫云覺著可恨之極。
什么嘛,她落紫云又不是傻子,她怎么會看不出來,南宮淺擺這么大的譜,整這么多是事情,不就是為了弄給她落紫云看的嘛!
不過,說實話,落紫云打心眼里還真的是很不開心,她不喜歡這樣子的局面,有些尷尬,有些難過,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如今也是這樣,落紫云有些難過的望著南宮淺,眼神憂傷,她聽著南宮淺那些話說的真是傷人,而且句句帶刺,擺明了是針對她的,只是落紫云卻還是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辦,她像一個傻瓜一樣呆呆的看著很投入的靠在南宮淺身上的北冥寒和現(xiàn)在表情饒是得意的南宮淺,木訥的站著,竟是半天不能再說一句話。
于是,落紫云如今也只能夠就這樣看著南宮淺不屑的從鼻子里哼出了一聲,然后,看著南宮淺妖媚的扶著北冥寒朝南宮淺寢宮的方向走過去。
其實,落紫云現(xiàn)在心里是有很多的話要說的。其實,落紫云心里如今很不是滋味。其實,落紫云她也很想要拉住北冥寒,氣憤的去質(zhì)問他,他究竟是在干什么,是在演戲來傷害她落紫云的心嗎?那么,在山洞里的那些日子,又算什么?
可是,落紫云安靜下來之后,她冷靜的想了想,她心里明白自己實在是沒有資格去責怪北冥寒。是啊,她落紫云不過是北冥寒的一個妃子而已。可是,他北冥寒后宮佳麗三千,怎么會偏偏對她落紫云上心呢?
是她落紫云多想了吧!是她太貪心了,是她不甘心了吧,是她不愿意面對現(xiàn)實吧!所以,她落紫云究竟是有什么資格去責怪北冥寒呢?恐怕是沒有資格的吧!想到這里,落紫云的心里就是一陣難過。
落紫云壓抑著聲音朝天空大吼:北冥寒,你什么東西,你欺騙我感情算什么回事,虧得我還是那么傻,竟然會傻傻的相信你,愿意相信你的心,相信你還是愛我的!是我傻了啊!北冥寒,你不是東西!你不是東西??!你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我,你算是怎么回事,你混蛋,混蛋啊你!
大喊出聲之后,落紫云頓時覺著自己的心里稍微是舒服了一點。于是,她安安靜靜的望向夜空,竟然是好長時間都不再說話,只是一個人就那樣呆呆的站著,直至風中終于有了寒冷的意思,落紫云才打了一個寒戰(zhàn),然后不甘心的回頭望了望南宮淺寢宮的方向,準備離開。
她落紫云如今不得不承認,南宮淺成功了,北冥寒也成功了,他們成功的聯(lián)手傷害到了她,傷害了她的心,她的人,她的感情。原來,落紫云一直以來都以為自己是不會在乎北冥寒的,可是她還是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那么,就這樣吧,既然這樣在乎他,便只能夠選擇遺忘了是吧。
落紫云這樣想著,便決定明天要出宮去,好好的散一散心,好好的放松一下心情,把所有該記得的、不該記得的事情都放一放吧,她也累了,她真的累了,她的心已經(jīng)是很累很累了啊。
落紫云這樣想著的時候,便是緩緩的轉(zhuǎn)了身,然后穿過花園,朝自己寢宮的方向走去,形單影只。
想到形單影只的這個詞的時候,落紫云的心里多少會有些感傷,小五這個孩子怎么樣了,他們在一起相處那么久了,他真的是想念他了,很想念很想念他啊。
怎么小五還沒有回音呢,會不會出什么事情?。肯氲竭@里,落紫云整個人的心就是完全被提起來了,所有剛才的不痛快也是瞬間就被遺忘到九霄云外了。如今,落紫云的整個心思里,惦記的都是小五了。
不行,明天一定要出宮去,天天在這里呆著,就是荒廢時間,耽誤了尋找小五的時間。落紫云這樣想著,便是暗暗的垂了眼角,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么樣的決心一般。
落紫云就是這樣一邊想著,一邊繼續(xù)朝前面走去,只是腳步更加的堅定了一些,似是已經(jīng)尋找到了自己生活的意義和重心,頓時覺著肩上任務艱巨。
而此刻的落紫云,整個心思都在小五身上,雖是神魔體質(zhì),雖是有很好的武功底子,可是到底沒能夠發(fā)現(xiàn)此刻悄悄的躲在角落里的小月。
小月很明顯的已經(jīng)是看見了剛才這里發(fā)生的所有事情,她得意的把嘴角彎了起來。
落紫云,我還真以為你是刀槍不入,冰山美人呢,原來你也是有感情的,也是會在乎會疼痛的啊,哈哈,那么,就更好了,我會在你的傷口上,再加上一把鹽,讓你好好的嘗一嘗,什么叫做撕心裂肺的痛苦,什么才是欲罷不能的痛楚!什么才是得不到的滋味!小月這樣說著,眼神便是更加的凌冽了幾分,心里的小算盤便是繼續(xù)快速的盤算了起來。
只是,可惜的是,落紫云并不知道這一切。既是不知道,自然便是無從下手,更加不會預防了。
而與此同時,南宮淺的寢宮里,也是正在上演著激烈的一幕。
皇上,這么晚了,我們還是快歇息吧。南宮淺對著北冥寒這樣說道,眼睛里是魅惑的力量。
好。北冥寒看著南宮淺的眼睛,如同著了魔一般,緩緩的喃喃道。
這就對了,皇上,你早就應該聽我的了。南宮淺得意的笑著,然后緩緩的將北冥寒抬到床上,可是眼睛里卻是突然閃現(xiàn)出晶瑩的淚意。
事實上,南宮淺并不喜歡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可是她卻不明白為什么自己卻要成為他的妻子,和他上床,為他而絞盡腦汁費這么大的力氣而爭寵。
南宮淺想到這里,眼睛里開始閃過一絲迷茫,這并不是她所想要的生活,一點都不是,可是為什么她卻要這樣悲催的飽受命運的折磨,這不公平,為什么!
就在這時,一張素凈的面龐閃入南宮淺的腦海,她記得他,她就算做鬼都會記得他——南宮苓,那是她唯一深愛過的男人啊,她怎么會舍得忘記呢?她是多么的想要成為南宮苓的妻子,可是他卻因為落紫云而死。
南宮淺恨落紫云,她是那么的憎恨落紫云啊,所以,這才是她所要報復的目的。她怎么可以忘記,是落紫云害死了南宮苓。所以,她南宮淺如今所做的這一切可都是為了南宮苓,她深愛的南宮苓。
南宮淺想到這里,便是緩緩的爬上了床,拉下來簾子,躺在北冥寒的身邊。南宮淺心里明白,若是想要成為這個國家的皇后,就必須有后,而那個孩子會是她爭寵的必要武器。
于是,南宮淺緩緩的將自己的嘴唇貼在北冥寒的耳朵邊上說道:皇上,我們開始吧!
然后,南宮淺便開始盯著北冥寒的眼睛看,努力的蠱惑他。
北冥寒果然也是受了南宮淺的蠱惑,于是開始緩緩的動起來,用手去解開南宮淺的衣服。動作雖然遲緩,卻是真真的準確無誤的。
南宮淺不說話,心里卻是百感交集。她很明白,如今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順從自己,聽從自己的話并不是因為愛,而是她南宮淺的媚術。
說實話,南宮淺其實也沒有想到,原來她的媚術可以這樣厲害,這么成功,完全迷惑一個人的心智。
她心里也明白,這一切還要歸功于段若然。
不過,想到段若然,南宮淺的心里就是瞬間冷淡了下來,冰冷的要死。
她很明白,自己與段若然,不過是利益關系,互補互用。表面上,段若然在南宮淺想要報復落紫云的時候遇見了她,然后,像是好人一樣的交與她魅惑之術,可是實際上,段若然是想派南宮淺進皇宮魅惑皇上,從而為他所用,幫助他收集各種可靠信息,然后成為他在皇宮里的眼線,以備不時之需。
南宮淺一想到進宮的事,她就覺著自己更加卑鄙了。事實上,她是在外面遇見北冥寒的,北冥寒當時是出宮為了尋找落紫云的下落,可是她卻用了她的媚術完全蒙蔽了北冥寒的雙眼,與他有了肌膚之親,于是,才成為了所謂的得寵娘娘。
在外人看來,南宮淺自然是極得寵的,可是事實上呢,南宮淺心里很是明白,她現(xiàn)在的所有基本上都是靠她的媚術所得來的,北冥寒根本就不曾把她南宮淺放在心上,他們之間也自然沒有任何的感情交集。
不過,這樣應該也是好事吧,至少南宮淺是這樣覺著的,他們彼此沒有感情,也就自然談不上用心,更加不會傷害,不會飽受感情的折磨。
他們兩個人,都是心里另外裝著一個人,只是一個為了生理需要,一個為了權力,兩個人彼此互相取暖,用身體彼此慰藉,各取所需,其實很公平?。≈辽?,這樣子的話,他們誰都不虧錢誰。
所以,事實上,南宮淺的心里并不存在所謂的愧疚。她的所有善良,早已經(jīng)在南宮苓死的那一刻隨他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而這一切,南宮淺想,她都必須感謝落紫云。是落紫云,教會她南宮淺,什么叫做殘忍。
那么,她南宮淺,自然也要對落紫云以牙還牙、睚眥必報才是,這樣,才好不負了她的恩德啊。
南宮淺想到這里,便是冷冷的笑了。而她那個笑容,就像是西邊的殘月一樣,妖艷而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