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天城城主府,慕家所在的莊園中,此刻正舉辦著一場盛大的壽宴。這場壽宴的規(guī)模跟等級不說是順天城有史以來最大最高的,卻也是相差無幾。
因為此次壽宴的壽星正是順天城城主的母親慕老夫人,這對于整個順天城來說,是喜事,也是大事。
到訪的賓客中,僅僅是順天城中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就來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不是不想來,而是根本就沒受到邀請。饒是如此,那些沒有受到邀請的人也大都碘著老臉,不請自來。
城主府大廳中,慕傾城站在慕老夫人的身旁,頗有些站立不安。她時而把目光投向大門所在的方向,但由于大廳距離大門處比較遠,而且中間人頭聳動,任由她望眼欲穿,也都無法將那門口處的情形看個真切。
慕老夫人看著慕傾城翹首以盼的樣子,不留痕跡的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輕輕的抿了一口,輕飄飄的問道:“怎么,在等情郎嗎?”
慕傾城原本正有些魂不守舍,心說這陳塵該不會忘了今天是我奶奶八十大壽的日子吧,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來?
不想被慕老夫人這么一問,她的臉色刷的一下全紅了。
“奶奶,你在說什么,什么等情郎,這話說得難聽死了?!蹦絻A城撒嬌道,耳根子都紅透了。
慕老夫人哈哈大笑道:“傾城啊,你奶奶我可是過來人,你的這點小心思還能瞞過我不成?”
“哼!奶奶取笑我,不理你了?!蹦絻A城一副小女人的模樣,嘟著嘴,心中卻是暗暗自問:“難道我真的……喜歡上了他?”
“順天城沈家家主沈淵攜帶長子沈從文前來賀壽,賀禮百年靈玉竹一株,賀詞,祝慕老夫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城主府大門處,專門安排了負責接待來賓的司儀,其職責主要有三,一為接待來賓,報出來賓的身份姓名以及到來人數(shù)等;二,接收賀禮,并如實報之;三,念出賀詞,圖個吉祥。
“沒想到沈大人也來了,這可是與城主慕天龍平起平坐的大人物,據(jù)說他是大秦皇朝派來治理順天城的文臣,在經(jīng)商以及民事調(diào)解上尤為突出?!钡絹淼馁e客中,有人對沈淵評價道。
“常言道,一山不容二虎,可這沈家的沈淵竟能夠與城主府的慕天龍把手言歡,同治順天城,這不得不說,是我順天城的一大幸事?!表樚斐菍⑾嗪湍肋@一事,在順天城那可是一件美談。
“可不是,據(jù)說在其它城鎮(zhèn),下派的文臣基本上都與城主水火不容,動輒波及城中百姓?!庇钟腥烁袊@道。
“沈大人,你可算來了,你看把我等的,等會在宴席上可要自罰三杯!”城主府中,一個滿臉威嚴的中年人,在聽到來者身份后,連忙起身走出大廳,迎向林天霸。
“慕城主,你這般熱情的接待,我可真的是受寵若驚了?!鄙驕Y一臉的笑容,慕老夫人大壽,對他來說那也是大喜事一件。
“沈大人可是我順天城定城安邦的大臣,這順天城若是沒有沈大人出謀劃策,精心打理,怕是也不會有如今的繁華。”慕天龍心悅誠服地道。
“慕城主說的哪里話,我只是大秦皇朝下放的酸生一個,說到定城安邦,你慕天龍才是我順天城的保護神,這護城軍一出,順天城內(nèi),誰敢放肆!”沈大人臉色一整,卻是有些夸大的成分在里面。
慕天龍明知這話有恭維的成分在,卻還是臉色一喜,大為受用,轉(zhuǎn)而看向沈淵旁邊的沈從文,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就是令公子,果然長得一表人才,不輸其父呀?!?br/>
“伯父過獎了,不知傾城姑娘最近可好?”沈從文打從進門后就四處尋找,他對這慕傾城,卻是仰慕已久。慕天龍聽聞此言,臉色一僵,對這問題避而不答。雖說今天這主題之一,便是慕傾城的擇偶一事,可身為人父的他被人當面問到,多少還是有些尷尬。
“從文,不得無禮!”沈淵臉色一冷,轉(zhuǎn)而看向慕天龍頗為慚愧地道:“沈某教子無方,倒是讓慕城主見笑了?!?br/>
“沈大人不必放在心上,大家都做過年輕人,令郎心直口快,也是可以理解的。好了,都別站在這了,快快里面請!”慕天龍熱情的把沈淵跟沈從文迎進了城主府。
進入城主府后,沈從文便四處尋找,終于讓他在大廳的正堂位置看到了慕傾城的身影??粗絻A城那俏麗的身影,沈從文眼中充滿了迷戀,喃喃自語道:“慕傾城,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得到你!”
隨著時間的推移,太陽已然漸漸偏中,距離壽宴正式開始已不到盞茶時間。
“這死陳塵,果然把這事給忘了,還說答應過我的事情,一定不會忘記,這就放我鴿子了?!蹦絻A城心情有些焦躁,心中還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希望陳塵只是被什么事情給耽擱了,正在趕來的路上。
便在這時,那大門處的司儀聲音再度響起:“閑人陳塵前來賀壽,賀禮百年靈芝一株,賀詞,祝慕老夫人身體健康,長命百歲?!?br/>
隨著司儀此言一出,那喧鬧的大廳頓時出現(xiàn)了短暫的平靜,旋即看到一個青年人身著一襲灰衣,優(yōu)哉游哉的走了進來。
來人正是那姍姍來遲的陳塵,他來的時候,確實是迷路了,從望月宗來到城主府,這一路上,他都是逢人就問,著實耽擱了他不少的時間。
“這哪里來的鄉(xiāng)下野小子,什么身份,瞧那穿著,還有那粗俗簡陋的賀詞,簡直有辱斯文?!比巳褐杏腥酥钢更c點道。
“這司儀是怎么回事,這樣的人也讓他進來,不知道今天是慕老夫人的大壽嗎?這樣的人也讓他進來?”人群中又有人議論道,這些人無一不是在說陳塵過于寒酸,不歡迎他出現(xiàn)在這壽宴上。
那大門處的司儀此刻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剛見到陳塵的時候,他也跟眾人一樣,對陳塵的態(tài)度極為惡劣,但當陳塵亮出望月宗長老的令牌后,他不僅得讓陳塵進去,還要配合著宣布陳塵的出場方式。
大廳上慕傾城才不管眾人是怎么議論的,聽到陳塵到來的聲音還有他那十分直白的賀詞,慕傾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緊接著更是提起了長裙,不顧眾人的詫異,快步來到了大門處。
沒有人看到,慕傾城在離開的剎那,慕老夫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哼,我倒要看看什么人那么大本事,俘獲了我孫女的芳心。身份,閑人?賀詞,身體健康,長命百歲?這倒也算是個有趣的人。”
“陳塵……陳公子,你終于來了?!蹦絻A城臉上帶著一絲欣喜,一時情急之下,卻是直接叫出了陳塵的名字。
此時的她身穿一襲雪白色的連衣裙,配上她那如雪般的肌膚,在這人群中,就如同一只驕傲的白天鵝。她的到來,讓人窒息,也讓那些剛剛還在諷刺陳塵的人,如同吃了蒼蠅一般,臉色全都無比的難看。
“不好意思,第一次上門拜訪,有點不認得路。不過說真的,我還是喜歡聽你叫我的名字,陳公子這個稱呼,我聽的有些別扭?!蹦絻A城今日的打扮讓陳塵看得有點呆了。
慕傾城展顏一笑,道:“那以后我叫你陳塵好了!”
“求之不得!”陳塵連忙清醒過來,笑著回道。
“我一看就知道這陳公子乃是人中龍鳳,誰說他沒資格留在這里了,誰說沒資格,我周文丑第一個不同意?!?br/>
“就是,按我說,陳公子的到來,那應該說是蓬蓽生輝才對!”見到陳塵與慕傾城關(guān)系莫逆,這些人口風一改,毫無要臉地道。
陳塵的目光在眾人的臉上掃過,對于那幾個嚼舌根的人,他當然不會計較,只是在這人群中,他感受到幾乎有三分之一的人都對自己露出了敵意,而這些人大都是二十出頭的樣子。
“都說了紅顏禍水,古人誠不欺我呀!”陳塵暗暗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