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是還是太過心軟,赫連御知道,夜小邪未來是一個仁皇,而不是將軍,他可以殺得叛軍貪官承受不了那些無辜枉死者!
“走!”夜小邪等不到他離開回頭怒喝道,他不想他看到自己待會的模樣。
“好!”赫連御終是順從地從城墻下走下去!
蒼瀾看著夜小邪在赫連御離開后,如何流淚不止,心疼這些因戰(zhàn)爭死去的人嗎?還是單純的傷心?至少夜小邪如果可以不想這些人死!
看著鬼王將一條條生魂拘走,既然是他在乎的,為了他落下的眼淚,蒼瀾也不會看著它們被鬼王帶走,她瞬間飛到城下,抽出拘魂笛,笛音一處魂波蕩漾,第一圈魂波將所有鬼卒鬼將逼退,生魂一條條從尸體上浮了出來!
“蒼瀾?”
“她不是不再是幽冥接引使了?”
“可恨,退!”
不論鬼將鬼卒的議論咒罵,蒼瀾收起所有生魂。
等她回到城墻上,夜小邪臉上的淚已干,聽到他自嘲地低語,“夜小邪,你真夠虛偽,他們因你的攻戰(zhàn)而死,你有什么權(quán)力哭!”說完呸了一聲,狠狠地擦干眼淚。
“本宮豈會那般懦弱,傳出去丟死人了!”夜小邪又嘀咕了一句,掏出懷中小酒囊打開喝了幾口,雖然說著硬氣,眼里還是落寞悲傷。
不知不覺,夜小邪手中的酒喝光,他正覺得煩悶時,一個酒囊遞到他面前,他頓時抬起頭,先一步罵出來,“赫連御,老子不是說了……蒼瀾?”
蒼瀾不喜不怒就這么看著他,讓夜小邪臉色一窘,剛才的狼狽是不是她都看到了?“你……你什么時候來的?”
“剛剛!”蒼瀾知道他愛面子撒了個謊,一個大男人偷偷哭被人看見了可不是笑話,何況他還是個太子爺!
夜小邪也不知為什么,就是對她別具好感,也不丟人似的坐著了,拍拍身上的灰塵站起來,“你怎么會來這里?”
“路過?!鄙n瀾對說謊一事,偶爾也是得心應手。
夜小邪也不會打破沙鍋問到底,轉(zhuǎn)身揮手涵蓋整座城池,“你來的正好,看看本宮厲害吧!這是本宮剛攻下的城池?!?br/>
“還好!”蒼瀾點點頭,就是城內(nèi)百姓沒去避難,反而被守軍拉著作戰(zhàn)死了不少,不然他也不會那么難受。
“本宮費了一夜功夫死傷數(shù)千攻下的城池就換了你倆字:還好!嘖嘖,你也太會打擊本宮了!”夜小邪也不生氣,本來也就只是稱得上還好。
蒼瀾一笑,正要將好心遞給他他卻不要的酒收回去,卻被他伸手拿了過去!
“給本宮的酒怎么好意思收回去!”夜小邪說完打開酒塞一聞,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
“你這酒好,哪來的?”夜小邪抹抹嘴,這酒至少得是百年陳釀。
蒼瀾有心說實話,這酒是她從一座墓地順手取來的,又怕他吐了不說就還給她扔了,說假話嘛!她又不想說了!
“你不說我可給你喝光了!”夜小邪又灌了一口,蒼瀾這酒夠烈,竟然讓他頭微微暈了起來,喝得也更起勁。
“隨你喝,我這還有?!鄙n瀾這話說得,那位還逗留在墓地的主人該跳腳了,他陪葬的酒還能給他留一口不!
“我該走了!”赫連御的暗衛(wèi)一直在暗處保護夜小邪,她這般的神秘來客,赫連御得知肯定要見一見吧!
“這么快就走?”夜小邪有些不舍,酒喝了,酒囊總還要還她,不過仔細看,這酒囊也不是凡品。
蒼瀾知道他的意思,說道:“酒囊你留著吧!以后再見面可以裝著好酒還給我?!?br/>
“……喝了還要還的?”夜小邪不由地嘀咕道。
蒼瀾抬手一揮,人瞬間消失,這一幕看得夜小邪嘖嘖稱奇,這法師的手段就是高,用個隱身符就沒影了!
此刻赫連御剛好趕到,從城墻下走上來,卻意外的沒看到其他人!
夜小邪將酒囊小心地收進懷中,對著赫連御說道:“來得正好,我們該回軍營了!”
赫連御知道他不喜人多問,點了點頭,“好!”
先要將生魂送回幽冥,蒼瀾和小靈兒自然再次進了幽冥,換了另一個出口回到凡間。
“魂主,我們這次去哪?”小靈兒習慣地問道。
“回錦城!”蒼瀾繞了這么一大圈也該回去了!
“好!”小靈兒聽話的駕車。
一日后,蒼瀾踏入慕王府,悄悄地來到他的房前,心跳悄然加快幾分,慢慢地穿過墻壁走到他身邊。
他在作畫,蒼瀾知道他畫得極好,不由地鉆進他的懷中,抬頭吻在他的下巴上。
“回來了?”李慕低頭看向懷里不肯現(xiàn)形的人,若非他天眼未閉豈不是看不到她。
蒼瀾想要攬上他腰的手一僵,抬起頭有些些尷尬,“慕郎看得見!”
李慕盯著她明媚的大眼,“你身上的煞氣沒了!”而且她美得更加讓人心蕩神馳。
“多虧了天隱者的幫忙,他可來找麻煩?”蒼瀾心知丟了法器的天隱者不會善了。
“有,不過,軒轅幾位師祖下山了,將麻煩擋了擋!”李慕低沉得說道,靠近她的面前,“你可以化形出來了!”
蒼瀾看他幽深的眼神,化形后會如何?身為祖靈除去一身煞氣,雖然還是陰冷的魂魄卻傷不了他。
魂力凝聚成實體,蒼瀾依舊在他懷里,被他抱起來然后一步步走向大床榻。
蒼瀾感覺自己的魂心都在顫抖,“慕郎,我不困!”
“我困?!崩钅胶蠡诹?,一放手她就走了,還一走幾日,魂在何方他都不知,這幾日他可有半分心思在戰(zhàn)局上,心中的思念早就泛濫成災。
知道她心底的抗拒,那就躺著純聊天,“不和灝兒見面,你還要去哪!”李慕收斂神色,帶著薄怒,“你不會留下來陪著我對吧!”
“陰陽有別!”蒼瀾看著他的臉,“我說過在奈何橋等你。”
“你可以留下等著我死,或者不用幾日?!崩钅睫D(zhuǎn)過身,他其實很累,幾日沒合眼了,卻不肯休息畫出她的肖想,這次不是王梓的模樣,而是蒼瀾的,她剛才都沒看一眼。
他不在生死簿上,蒼瀾不知道他陽壽還有多少,但他說到便會做到,“這天下少不了你,你該登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