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席的腳步不停的往后退著,面露驚恐,“所以,阮阿姨先前說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就是因為我找你要了錢?”
“不,不是……”
阮穎搖頭像是撥浪鼓一樣,生怕他將全部的錯都往身上攬。
嚴席卻笑著甩開了她的手,“怎么不是?可是事情的始作俑者真的是我啊……”
“我……”
阮穎慌的伸手想要去抓住他,可那只手卻比誰收的都要快,眨眼間,嚴席已經(jīng)站的離她一米遠,那一道距離,仿佛成了他們此時此刻的隔閡一般,那是他們都無法逾越的鴻溝。
阮夫人咬緊了牙關(guān),直直的迎上了嚴席此時迷茫的雙眸,“嚴席,現(xiàn)在你也應(yīng)該知道了吧?小穎之所以瞞著你,那是不希望你有任何的負擔!可是她呢?。克龔念^到尾都在一力承受著這一切!”
嚴席動了動唇瓣。
阮穎的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不是這樣的,不是的……嚴席,你不要怪自己,我真的沒關(guān)系?!?br/>
“夠了!”阮夫人低斥了一聲,“小穎!你聽清楚了!你這樣一味的想著替他開脫的話那不是愛!你是縱容,你也是個女人,憑什么要讓你自己來承擔這一切?他可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br/>
“媽……”
阮穎哭的泣不成聲,“你為什么要說!你為什么一定要說,我會恨你的,我一定會恨你的!”
“那就恨吧,我都已經(jīng)無所謂了,更不怕你的恨?!比罘蛉税涯槃e開,直接無視了她眼里翻滾著的恨意。
阮穎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眼底一片猩紅。
嚴席捏了捏手心,趁著二人不備,再次將手伸進了大衣里,而后才重新開口,“小穎,我不怪你,我怪只怪我自己,為什么要找上你?!?br/>
“不,不是這樣的,嚴席,你聽我說……”
“小穎!”
嚴席站住了腳步深深的看著她,“我不是不接受這樣的你,我只是無法原諒自己,我想,我們需要點時間冷靜一下。”
“不!”
阮穎莫名的涌上了一股惶恐,總覺得他如果就這樣離開了的話,她就一定會失去他的!
那樣地惶恐讓她控制不住的沖上去緊緊的抱住了他,“嚴席,你不要走,我們不需要冷靜,我們都坐下來好好談好嗎?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我爸現(xiàn)在也一樣好好的在醫(yī)院躺著,所以……”
“可你爸醒不過來了!”
嚴席一字一句的提醒著她,“我和你親自去見過你爸,你爸活著就像是死了一樣,沒有一丁點的意識,也聽不到任何的話……”
“嚴席……”
阮穎抱著他的手忽的顫抖了一下,整個人無意識的抱著他,“所以,你就想著要跟我分開嗎?所以,你就不要我了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br/>
“那你到底想說什么!如果我們可以在一起的話,那我們就繼續(xù)在一起啊,為什么要走?為什么要冷靜?”
嚴席握住了她落在腰間的手,而后緩緩的拉開,“不能,我們不能這樣子繼續(xù)下去,突然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沒辦法接受,小穎,我不想傷害你,如果,等我冷靜完了,我會再找你的?!?br/>
“嚴席……”阮夫人突然開腔,充滿了蔑視的看向了他,“你該不會是害怕了吧?”
因為害怕,所以才會想著逃避。
聞言,阮穎也跟著下意識的立刻看向了嚴席,眼里流露出了震驚和一抹不敢置信。
嚴席一臉的從容,面對兩人的質(zhì)疑心中更是沒有一丁點的波瀾,“小穎,你這是不相信我嗎?”
“嚴席!你不要拿著小穎的愛當做借口,你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態(tài)度你直接說清楚了!我也不想看著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事一拖再拖!”
阮夫人擺明了是等不得,直接要讓他定下答案。
阮穎被阮夫人的態(tài)度也給氣惱道了,“媽,你不要逼他好嗎?想想我們最開始發(fā)生事情的時候,難道我們也很快就冷靜下來了嗎?”
答案不是的,所以,她自己也覺得應(yīng)該給時間他,讓他自己好好的想清楚了!
嚴席松開了阮穎的手,目光落在了阮夫人的身上,“阮阿姨,原諒我現(xiàn)在沒有辦法給你一個準確無誤的答案,這是事關(guān)于小穎一輩子的,我不想就這么魯莽的下結(jié)論。”
阮夫人的眼神瞬間犀利了起來,“你這是什么意思?所以,你是想著……”
“我沒有什么意思,我只是不下想現(xiàn)在答應(yīng)了小穎之后又負了她,她的一切厄運都是我?guī)淼?,所以,我也要好好的想清楚,我是否能夠真的給她幸福!”
一言一語,全都真真摯摯!
嚴席的眼里也全都是堅定,阮穎卻看呆了,眼眶忍不住再次蓄滿了眼淚,“嚴席……”
“我在。”嚴席沖著她點了點頭微微勾唇,“所以,你可以給我一點時間嗎?等我想清楚了想明白了,我再給你一個你想要的答案?!?br/>
“嗯嗯!”
阮穎立刻點頭,猶如被蠱惑了一般,她戀戀不舍的看著他,“既然如此,那你要快點給我答案哦?!?br/>
她不希望她這一等,又是數(shù)月。
嚴席哂笑,“不會的?!?br/>
阮夫人瞇了瞇雙眸盯著嚴席看了一會,總覺得有哪里說不上來的不對勁,可卻又偏偏找不到一丁點的漏洞。
嚴席微微垂下了頭,“那我就先回去了,等我想清楚了,我再聯(lián)系你。”
“等等!”
看著他的背影,阮夫人忍不住喊住了他,嚴席腳下一頓,“阮阿姨還有什么事?”
阮夫人警惕的看著他,“你知道了事情都因你而起,難道你就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去見阮正天一眼嗎?”
嚴席瞳孔一震,很快恢復(fù)了鎮(zhèn)定,“我現(xiàn)在,恐怕是沒有顏面見他?!?br/>
嚴席一臉的苦笑,“我想,等我徹底的想清楚了,從這個黑洞里走了出來,也許也就有勇氣見他了,如若不然,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向他解釋,這樣的我,怎么有資格給小穎幸福?!?br/>
阮夫人眼里的目光銳利了幾分,越來越覺得蹊蹺。
嚴席一臉的坦然,“阮阿姨這是覺得我做的不對嗎?如果你現(xiàn)在就要讓我去找阮叔叔道歉的話,我也會去的,只是,我不知道如何面對他而已?!?br/>
阮穎看著嚴席的模樣止不住的心疼在胸口流動著,下意識的,人也跟著擋在了嚴席的面前,“媽,嚴席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很難受了,你就不要再逼他了好不好?”
阮穎此時盲目的愛真的讓阮夫人氣紅了眼,“你說你,為什么就偏偏要對這么一個男人死心眼!換作了別人就不行了嗎?”
“不行!我非他不可,不是他就不行!”
嚴席一臉感動的看著她,“小穎……”
阮穎沖著他擺了擺手道,“嚴席,你不要怕,你只管先離開吧,我媽這邊我給你攔著?!?br/>
“阮穎!”阮夫人幾乎要吐血,“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我需要保證你的幸福?!?br/>
“可是我的幸福就是他??!你現(xiàn)在根本就是在剝奪我幸福的權(quán)利!”
阮穎的話擲地有聲,眼里看向她時充滿了警惕的意味。
阮夫人忍不住呵呵的笑了,“阮穎,我養(yǎng)育了你二十多年,到頭來,我在你的心目中就是這樣的形象嗎?”
在她的心里,她拿到就是阻撓她幸福的人嗎?
阮穎緊咬著下唇,沒有開口,可是此時的沉默,已經(jīng)是最好的答案了。
“媽……”她唇瓣微微翕動,“算我求你了好不好你不要再繼續(xù)為難他了,讓他走吧!你說這是你們的事情,可是他是我的未婚夫?。 ?br/>
就算她在弱小,她也一樣可以保護他!
嚴席面上一陣感觸,他微微的將阮穎從自己的身前推開,自己站在了阮夫人的面前。
“阮阿姨,如果你真的覺得我做的不夠好,我做的不對的話,你也可以只管打我,罵我!不管怎么樣,我都不會有任何的意見的!”
話音剛落,只見他撲通的一聲,整個人已經(jīng)生生的跪倒在了地上。
“阿姨!你想說什么就說吧!但是,如果你硬是要讓我事事做的你滿意的話,我真的很抱歉,因為你不是我,你跟不知道我此時的心情。”
“你的心情?”
阮夫人冷笑出聲,“你覺得你現(xiàn)在有什么資格跟我談心情?要知道,你現(xiàn)在就是罪魁禍首!”
“我知道!”嚴席抬起頭,一臉的堅定,跪著走到了她的面前,“我知道都是我的錯,所以,你就算要責怪我,要打我,我都沒有任何的怨言?!?br/>
“不行!”
阮穎心中咯噔了一聲,反應(yīng)過來時,人也跟著再次撲到了他的懷里護住了他。
“媽,你要打要罵的話,就全都沖著我來吧,爸是我推下樓的,不是嚴席!”
“你!”
阮夫人跺了跺腳,“阮穎啊阮穎,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她長嘆了口氣,心中說不出的悲涼和可惜。
“你要明白,你的這些話到底都是些什么意思!有些話,只要說出口了,也許就成了定數(shù)了……你難道真的想著為了替嚴席開脫,一輩子背著這個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