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公司雇傭你們,給你們發(fā)工資,就是讓你們待在自己位置什么都不做的嗎?那我不如在大街上隨便拉一個人來當(dāng)管理好了,要你們有什么用?”溫炎語氣譏誚。
工程部經(jīng)理和市場部經(jīng)理臉漲的通紅,他們自然之道自己也有錯,可被溫炎這么說出來,他們也覺得很丟面子。
溫炎把難聽的話說完,又回到事情本身上面,“這事暫時先按下,回去好好查查你們手下的人,弄清楚還有沒有什么事藏著隱患,之前那些該換的爛東西趕緊換,不靠譜的人也趕緊換,把這些處理完了再來見我。要是再做不好,你們就直接走人算了?!?br/>
對于給公司帶來損失的人,溫炎當(dāng)然不會一點處罰都不做,只是還是得先把事情解決了才能提其他事。
那兩個人連聲答應(yīng),忙不迭地出了屋子。
溫炎手指在辦公桌上一下接一下地輕輕扣著,陷入沉思,他在盤算這那個小劉是什么人。
工程部經(jīng)理說是秦薇對那個小劉很看好,但秦薇并不是什么事業(yè)型的女強人,在企業(yè)行業(yè)也沒有什么出眾的天賦和本事,為什么秦薇偏偏就看好小劉?
還有市場部,市場部經(jīng)理說那都是老員工,可那些老員工為什么這次正好趕著跟工程部一起出岔子?真的只是巧合嗎?
沒想多久,秘書又敲門進辦公室請示道:“總裁,外面有幾個員工說要見你,帶頭的是工程部的人,姓劉?!?br/>
溫炎挑了挑眉道:“讓他們進來吧?!比绻喜徊?,帶頭的可能就是小劉。他還沒去找,對方卻主動找上門來了。
秘書出去通知,很快,一伙人連門都沒敲就大大咧咧地走進了總裁辦公室,絲毫不見慌亂之色,倒像是觀光瀏覽來了。
溫炎把這些人的態(tài)度看在眼里,卻沒說什么,他臉上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總裁啊,”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黃發(fā)青年,走進屋后看了溫炎一眼后就滿屋子亂瞟,嘴里滿不在乎地道:“這次的事是我們不對,給我們的機會唄,我們一定改正。”
溫炎聽著這人說著“我們”,又看著這人身后跟著的人,漠然地笑了??磥硭恍枰M力揪出辦事不力的人了,這都成堆跑到他眼前了。
“工程部的小劉?”溫炎緩緩靠在椅背上,不動聲色地問道。
“對,是我。總裁你認識我?”小劉有些意外也有些得意,他高興地往辦公桌前走了幾步,似乎要敘舊一般。
忽然小劉停了下來,他盯著溫炎面前隨意放著的一只鋼筆,咂咂嘴感嘆道:“總裁你這辦公室好東西就是多啊,這支鋼筆就好幾萬吧?我都想買好久了。”
溫炎沒有理會小劉的話,只當(dāng)沒聽見,他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們過來有什么事?”
他雖這么問,但心里大概知道是什么事,看來工程部經(jīng)理和市場部經(jīng)理的速度還挺快,回去就行動了。
小劉才想起正事般,目光從鋼筆上移開,用自來熟地語氣道:“總裁,你可不能把我們給換了啊!這次給公司帶來麻煩,我們已經(jīng)知錯了,下次絕對不會再犯,一定好好辦事。”
“這件事情,人事部會通知你們的,你們等著就好。”溫炎一副公事公辦地態(tài)度,卻什么承諾都沒給。
小劉有些不滿,又有些急了,“總裁,咱可都是親戚,當(dāng)初你媽把我們安排進公司時可沒說會換下我們?!?br/>
溫炎這下可真的意外了,他還真不知道自己有這么多親戚在公司。不過知道這點后溫炎更是生氣。
既然是親戚,不想著好好做事盡本分,反而吃起自家的公產(chǎn),跟白眼狼有什么區(qū)別?
溫炎連應(yīng)付這些人的興趣都沒了,他終于明白為什么秦薇會推薦小劉,而工程部經(jīng)理和市場部經(jīng)理又為什么這么放任這些人了。
秦薇是為了拉攏人心,既然知道這些人是王麗清安排的,秦薇拉攏主他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如果這群人得到重用,自然會記著秦薇的好幫秦薇做事,如果得不到重用,秦薇也能以此在王麗清面前邀功。
至于工程部經(jīng)理和市場部經(jīng)理,都是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tài)度,不想得罪這些人,哪知道這些人偏偏捅了簍子。
這些人簡直就是公司的害蟲,不能再留了。
溫炎眼神冷冽,決然道:“從今天開始,你們不用再來公司上班了?!?br/>
小劉瞪大了眼,怪叫道:“總裁,你沒聽到嗎?我們可是你媽介紹安排進公司的!你不能把我們換掉!”
在小劉的心里原本沒把溫炎當(dāng)回事,他覺得溫炎一聽到是王麗清的安排就會妥協(xié),哪知道不是。
跟在小劉身后的人一聽真要丟飯碗了,也紛紛喊了起來。
“就是啊,我們可是你媽介紹安排進公司的!”
“總裁你不能把我們換掉!”
“總裁……”
他們仗著親戚關(guān)系,在溫家的公司里工作輕松還有錢拿,同事乃至上司也不敢招惹他們,這種好事除了在溫家還能往哪找?他們當(dāng)然不肯走人。
溫炎根本不跟這些人浪費時間,他直接對秘書道:“叫保安過來!”
這些人盡管不情不愿,但等到保安趕來之后,也只能灰溜溜地出了門,他們畢竟不敢大鬧,只不過臨走前小劉還惡狠狠地看了溫炎一眼。
這種跳梁小丑當(dāng)然不會被溫炎放在眼里,溫炎讓秘書通知公關(guān)部的負責(zé)人上來,讓公關(guān)部對外發(fā)表聲明,說已經(jīng)把導(dǎo)致此次不利事件的相關(guān)人員給開除,溫氏一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復(fù)。
吩咐完這些事,溫炎總算是覺得今天的心氣順了一點。
今天發(fā)生的事太多,可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從早上的婚禮開始,溫炎就沒有休息過,一直團團轉(zhuǎn)的忙到現(xiàn)在。
公司的事該處理的都處理了,剩下的,只等看成效,一時半會的也急不得?,F(xiàn)在靜下來,溫炎又想起了秦喬。
就連溫炎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總會不自覺的想到秦喬。
對秦喬,他有一種想割舍卻又放不下的感覺。割舍,他舍不得,不割舍,他又不知道拿秦喬怎么辦才好。
想他溫炎在商場上殺伐果斷行事冷厲,結(jié)果到了溫炎這卻拘泥不前,處處受制,想想也真是諷刺啊。
正想得無奈,手機鈴聲又響起,是王麗清打過來的,接通后也只說了一句:“回溫家本來吃飯,有事要商量?!彪S后就掛了,可以說算是在對溫炎使脾氣。
溫炎心里有數(shù),吃飯是幌子,多半是為了那幫子親戚的事,他對這幫人沒什么興致,但溫家的事也不能不管。
他也沒什么好怕的,反正現(xiàn)在無事,他離開辦公室趕回溫家本家。
等看到小劉還有幾個見過或沒見過的人坐在溫家本家的客廳里喝茶時,溫炎一點也沒有驚訝,也沒有打招呼,倒是小劉很是得意地對溫炎笑了笑。
王麗清熱情的要把這些人介紹給溫炎認識:“來來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些都是我們家的親戚,這位是你……”
“不用了,我知道是為了什么事?!睖匮缀懿豢蜌獾氐溃瑪[明了自己不吃親情牌這一套。
王麗清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其他人臉色也不太好看。
“瞧你這孩子,說什么話呢,這都是咱家親戚,要多多親近才好?!蓖觖惽宕蛑鴪A場,試圖緩和氣氛。
溫炎瞟了那些人一眼:“如果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來做客,我當(dāng)然歡迎,如果是想鉆公司的空子去作威作福,那我就沒什么話好說了?!?br/>
公司可不是給這些親戚享福的地方,如果之前這些親戚能安安分分地干出一番正事,他自然不會開除掉這些人,但這些人不僅闖了禍還不知悔改,他絕不會留下這些人。
“溫家產(chǎn)業(yè)這么大,安排幾個親戚進去都不許,唉,麗清啊,不是我愛計較,這實在是寒了人心吶!”一個老頭嘆息道,仿佛溫家多對不起他似的。
偏偏王麗清還真覺得這老頭說得對,王麗清賠笑道:“叔快別這么說,溫炎這孩子只是以前不認識你們,難免有些疏遠,今天認識了就好了?!?br/>
溫炎冷眼看著,接話道:“要我安排人,可以,但是必須是能干事的?!?br/>
“哎!這就對了嘛?!毙⒄酒饋恚鐐z好地走到溫炎面前拍拍溫炎的肩膀:“早這樣說不就行了?”
溫炎抬手推開小劉的手,漆黑的眸里是一貫的淡漠,他唇角露出一絲諷刺:“難道你在說你自己是能干事的人嗎?”
公司出了那么大的事,追究責(zé)任的話就有小劉的一份,他沒讓小劉他們賠償損失就算是給足了面子了,這些人居然還得寸進尺。
“年輕人,誰能一開始就做到?經(jīng)驗還不是積累出來的?”被王麗清稱為叔的人說教道。
王麗清在旁邊幫腔:“這次小劉他們也不是成心犯錯,吃一塹長一智,下回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