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不相信,顧氏公司會比不上一個夏知秋重要!
到時候什么夏知秋,什么只喜歡她一個,全都一起見鬼去吧。
就算是他不愿意,顧爸爸也肯定會顧及面子最后促成這件事情的,所以她雖然遭到了拒絕,心里卻并沒有太過激動。
不過她還是決定回家再跟爸爸撒撒嬌,確保這件事情不會出什么差錯才是。
臥室里,顧爸爸還在床上坐著,面前是一堆文件,葉美琴趕緊過去把魚湯放在床頭柜上,一臉心疼的把他身后的枕頭給扶好。
“你看看你,這才出院幾天就這么不顧自己的身體了,趕緊休息著,這是我給你燉的魚湯,快點喝了吧?!?br/>
顧爸爸本來不想要喝的,但是看到她執(zhí)拗的端著不愿意離開,只好放下了手中文件,笑著把碗端了過來淺淺的喝了一口。
“剛才我聽見你一直叫笙一,是有什么事情嗎?”
“沒什么事,剛才是小裴來了,說是給咱們送邀請函,讓去參加明天的宴會呢,一開始我是叫了寧遠,他不愿意下來,我怕小裴不高興了,就叫笙一下來?!?br/>
一句話里五分實話,五分假話的添油加醋的說了出來。
葉美琴正好沒有找到什么合適的時機來開這個頭,顧爸爸倒是給了她開口的理由了。
聽她這么說,顧爸爸手上喝湯的動作停了下來,沉吟了好一會才問她任小裴有什么反應。
想要的效果達到了,葉美琴倒也沒有著急說話,只是一臉為難的樣子。
“唉,要說小裴這孩子的脾氣還真好,寧遠對她這么拒絕她還是好言好語的勸著。
但是寧遠還是那個倔脾氣,惹得小裴差點就哭了。
最后只待一會就捂著臉直接走了,我說了那個孩子幾句,他直接沒有理我就上樓了。”
她這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讓顧爸爸的眉頭越皺越緊,趕緊拉過來摟進懷里安慰她。
“寧遠今天實在是太過分了,在醫(yī)院的時候答應我要好好考慮,這就是他好好考慮的結果嗎?”
葉美琴怕顧爸爸的情緒又激動了,趕緊在他的懷里輕輕的給他順著氣,讓他冷靜一點。
“老公你怎么又這么激動了,我相信寧遠真的不是故意這樣的,可能就是不想接受這場婚事心情不好吧。
而且我好像聽說他已經(jīng)有了女朋友了,而且兩個人感情很好的,或許他有他的苦衷呢,我能理解的,這不怪他?!?br/>
她的這番話真的好精彩,穩(wěn)穩(wěn)的把自己放到了受害者的位置,惹人同情。
“你就是對他太好了,才讓他這么無法無天的,這件事情不是你的錯,別想那么多了。”
葉美琴的偽裝成功的獲得了顧爸爸的心疼,在他懷里得意的笑了,反其道而行之,這可是她剛才看到兩個人爭論的時候突然想出來的辦法。
沒想到這么快就派上了用場,就是秦笙一太不配合自己了,要不然的話效果會更好。
既然顧寧遠這么不愿意要這個機會,那就逼得緊一點。
退一萬步講,這樣下去,就算是秦笙一不在意任小裴,顧寧遠也休想和任家再有什么關系。
——
歐陽家的客廳,歐陽夫人還在看著電視調制著自己研究的面膜,而歐明翰被拉著當起了小白鼠。
沒過多久,歐陽爸爸下班回來跟他們說了個消息。
“任氏集團的董事長千金要明天辦生日會,咱們還有明翰一起過去吧?!?br/>
“我不去。”
歐明翰沒有聽清前面說的公司名字,直接就表示自己不愿意參加這種虛假社交的場合。
“咱們是不是沒有和他們有過交集???”歐陽太太終于在歐明翰的臉上都涂上了蜂蜜面膜,有些疑惑的跟他確認著。
“確實沒有什么交集,長陽集團的王總不是和他關系好嘛,他們說話的時候我正好在場,任董也就給了我一張請柬?!?br/>
“既然已經(jīng)收了這個,不去的話也不太好,反正就是一個生日宴,到時候肯定有各家的太太去的,你就當去social了?!?br/>
歐陽爸爸點點頭,最近他也在尋求著生意上的合作,任家和顧家之間的事情他也聽過一句兩句的。
談完合同回到公司之后,就讓秘書打聽了一下,再加上妻子這么一說,看來兩家的合作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了。
“對了,你這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上次誰家太太說好像兩家這么合作起來,也是要結親的意思了?!?br/>
“那還不是早晚的事情?商場上這種事情很平常?!?br/>
結親?任家和顧家?爸媽說的是任小裴和顧寧遠嗎?這個消息讓歐明翰吃了一驚,手上的手機一下子沒有拿穩(wěn)掉在了地上。
他們倆還在說話,就被兒子弄出的這個聲響給嚇了一跳,連忙好奇的看了過來。
“明翰,你怎么了?”
他的爸媽還不知道歐明翰和任小裴在國外的時候的事情,因為業(yè)務范圍不同,歐陽家也從來沒有接觸過任家,所以這件事情才這么被掩蓋住了。
他們只是覺得自己的兒子在從國外回來之后,成熟穩(wěn)重了許多,也不像是原來那樣整天不務正業(yè)了。
“哦,沒事,只是手一滑沒拿住?!?br/>
穩(wěn)住了心神之后,歐明翰這才帶著一臉的面膜慢慢的撿起手機。
“你這孩子小心點啊,那你明天就跟媽媽一起去參加吧,說不定還有合眼的小姑娘能聊聊的?!?br/>
歐陽太太還在暢想著明天能不能給自己物色一個合適的兒媳婦的時候,歐明翰卻在身后緊緊的握住了拳頭。
任小裴,你不是要用這個機會來逼顧寧遠和你在一起嗎?我偏偏不如你的意!
——
大家都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最后聊個天,左晨光一直被祝賀的同學圍著,剛想回頭找夏知秋,卻發(fā)現(xiàn)她不見了。
“郭潤凱,你見到夏知秋了嗎?”他趕緊走了過來,疑惑的問著夸張的抱著馮寶掉眼淚的郭潤凱。
“沒有啊,剛才教練講完話她好像就不見了,是不是去上廁所了?”
一秒正經(jīng),馮寶都有些看呆了,是誰說因為要和自己分開心都碎了的?剛才的眼淚就跟鬧著玩似的。
他光顧著跟馮寶傷離別去了,還真的沒有看清楚。
說完又是一副“山無棱天地合”的悲壯表情抱住了馮寶,馮寶這次學聰明了,往旁邊一閃,嫌棄的看著他飆演技。
左晨光原本想要出去找找她的,但是卻又被一群同學給圍住了,非要他講講平時進步的秘訣。
“不好意思啊,我還有事,需要先出去一趟?!?br/>
“什么重要的事情啊,你可不準找理由先溜了,我們還要聽你給我們傳授一下經(jīng)驗呢?!?br/>
這些同學以為他要尿遁,直接拉著不說還不讓走,只得又待了一會。
天色已經(jīng)慢慢的暗了下來,空蕩蕩的訓練場上,有一個黑點慢慢的圍著跑道移動著。
夏知秋就這么慢慢的轉著圈走,一圈一圈的不停的走,最后累的直接躺在了草坪上。
現(xiàn)在還是冬天,室外的溫度只有零下幾度,人造草坪硬硬的,即使穿著厚厚的衣服都能感覺到扎人。
一陣風吹過來,夏知秋只覺得自己的心里更冷了。
看著眼前的天空,她突然有些傷感,鼻子一酸,眼淚就這么順著臉頰流到了地上。
自己是不是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優(yōu)秀呢?她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適合了。
全國錦標賽是她一直以來的夢想,是她堅持刻苦訓練的方向。
這是她第二次期待能參加全國錦標賽了。
大一的時候她也有報名,但是卻在最后關頭,去參加最后遴選的路上,為了救一個絆倒在馬路邊的小姑娘而被車碰倒了。
為了那個她修養(yǎng)了一個月,徹底的和比賽失之交臂。
但是她并沒有氣餒,只是以后的訓練更加刻苦了,只為了今年能夠被選上。
這也是她為什么這么努力的想要進入集訓的原因。
一年的準備就是想要等這次的機會,可是優(yōu)秀的人真的是太多了,自己就像大海里的一個小浪花一樣,隨時都有可能被淹沒在一個又一個的大浪里。
現(xiàn)在的她想回家了,想念夏知言的嘮嘮叨叨了,想念顧寧遠溫暖的擁抱了。
大地傳來的冰冷的溫度還是讓她清醒了過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她決心去找教練了解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方面做的不好。
這么想著,她噌的一下坐了起來,站起身來就朝著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今天是集訓最后一天,所有的同學都在食堂,整個訓練樓靜悄悄的,不一會她就到了教練辦公室的門口。
可是過了許久也沒有聽到敲門聲,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路燈和走廊的燈自動亮了,照著夏知秋猶豫的臉龐。
正當她鼓起勇氣抬起手要敲門的時候,辦公室里卻傳來了兩個教練聊天的聲音。
她趕緊放下了要敲門的手,四周很安靜,她能清晰的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
“程哥,我看這次的學員里面有個姓夏的女生還不錯,我看過她以前的比賽記錄,這次的錦標賽怎么沒有她的名字呢?”
說話的是陳教官,他竟然在為夏知秋說話。
別看他平時總是嚴肅的一張臉,訓練起來更是跟魔鬼似的一點都不通情理。
夏知秋對于這點深有體會,因為訓練的時候動作不標準或者是時間不達標,沒少受到他的嚴厲批評。
現(xiàn)在能讓他說出來好話的,還真是不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