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劇痛。
仿佛能滲入骨髓的疼痛伴隨著暈眩, 隨著覃吟的蘇醒從全身的神經(jīng)末端開始逐漸復蘇,接著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
覃吟就連呼吸都有些費勁。
可即便如此, 覃吟也只是微微地皺了皺眉, 就像是根本沒有感受到這樣的疼痛。她用強大的意志力把自己從陣陣襲來的睡意中強制喚醒, 她猛地睜開了眼。
與其同時, 病床邊的儀器發(fā)出了尖銳的提示聲。
“滴——!”
“!主任,777號床的病人醒了!”
“777號床竟然還能醒來, 真是不可思議!我記得她是肋骨骨折、小腿粉碎性骨折、顱骨骨折、腹部臟器損傷這換一個人得直接那啥了對吧?”
“多發(fā)性骨折合并腹部多臟器損傷, 死亡率極高。她送進來的時候整個急癥都圍著她一人轉, 手術期間下達了十幾張病危通知書。也不知道是她命大,還是因為砸的錢多, 最后手術竟然成功了。”
“不過她后來也因為腦組織受損,進入了植物人的狀態(tài)。我還以為她再也醒不來了呢”
“這時候醒來也不一定是好事,我聽說她是個演員?;杷@么久,在娛樂圈里消失幾個月粉絲都把她忘光了吧,還能有工作嗎?”
“什么叫是個演員?你不關注娛樂圈你不知道, 她啊,可是著名的花瓶美人呢!”
而他們口中的“花瓶美人”覃吟正安靜地靠坐在病床上,盡管隔著一扇門板她也還是清清楚楚地聽到了走廊上護士們對自己的議論,但她的面上卻沒有絲毫的怒氣。
覃吟緩慢地抬起胳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自己這只白皙修長的手。
在窗外探入的點點陽光投射下,她的膚色如暖玉一般泛著瑩潤的光澤。雖然遭受了一場重大的車禍, 但覃吟的手上沒有留下半點的傷痕。
畢竟在床上躺了幾個月, 再怎么多的傷口也應該愈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