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太子家的格格夭折的消息在皇子間掀起了不小的風波,格格是側(cè)妃所出,長的討喜,嘴巴又甜,往日里伯伯叔叔的哄得幾個皇子心花怒放對于這個小姑娘也是頗有好感,就連太子也是上了心??上狭诵?該手心狠的照樣會心狠。
蘇斐安心的在養(yǎng)心殿里養(yǎng)著自己,康熙一日幾頓的給他補身體,就是偶爾少用了皇帝也會大發(fā)雷霆,不過半月下來,少年就胖了小半圈,至少身上有肉了,抱起來不再咯人的慌。他睡了幾天只覺得身上疼,等到皇帝允許他出門了就開始往德妃宮里跑。
他快十五了,隨著年紀的成長往康熙后宮的次數(shù)也在減少,能不去就盡量不去,就算是去也只是在德妃的永和宮,能不亂跑就絕不亂跑。永和宮門口的那兩顆梧桐旁種上了桂花樹,綠油油的樹枝上結(jié)著小小的花蕾,聞一聞能聞見花香,今年的桂花開的格外的早。高大的梧桐樹濃密茂盛,桂花樹嬌小挺拔,看起來以外的和諧,不知道是誰的主意要種桂花的。
蘇斐笑瞇瞇的看著,剛一轉(zhuǎn)頭,聽見細微的腳步聲在身后響起,他本來也不在意,結(jié)果居然停下了,就在后面。一回頭,正好看見男人那張臉。冷峻,銳利,眸子深沉如海,就是眼睛下面有著黑眼圈,一臉遮不住的倦容。
“回來了?”
他笑瞇瞇的問道,薔薇色的嘴角彎成一個愉悅的弧度,看來康熙沒有騙他,安全的將胤禛弄回來,這樣他就不會良心不安。或許會有一點點的歉疚?
“你出事了?”
胤禛眸子里壓抑著怒火,他不過回來的晚一些就不想他出了事,天花,他差點這輩子就見不到了。怎么能不怒?他現(xiàn)在根本就沒有能力護住他!
“已經(jīng)好了。”蘇斐點了點自己的臉頰,白嫩嫩,精致如玉:“看,一點疤痕都沒有。”
他讓胤禛更心疼。
胤禛有自己的情報網(wǎng),在蘇斐出事之后或許他只是懷疑,可是太子家的格格的死讓他徹底的確定,是太子動手。胤禛明白也許蘇斐是妨礙了太子,蘇斐在幫人做事,能使喚蘇斐的只有皇帝。皇帝養(yǎng)大了少年,要是少年為別人賣命他一定是不許的,可是,這樣也不能要他的命!
胤禛是真的動了怒。
他自己的寶貝就算現(xiàn)在不是他的將來也是他的。
誰都不能下手??!
“這些天不要亂跑。”
“?”
“你呆在養(yǎng)心殿很安全?!?br/>
至少在塵埃落定前不要亂跑,他怕他動手之后會沒有力量來保護他?;貋碇笏銓μ有纳粷M,壓抑已久的怒火在看見蘇斐之后火上澆油,無法熄滅,只有鮮血才能平息。你對付我可以,讓我賣命可以,可是你不能欺負我最重要的人啊。
“我呆在養(yǎng)心殿里安全?我才不要,皇伯伯會護著我,我到哪里都是安全的。”
少年揚著脖子高傲的跟只孔雀似的。
胤禛伸手拉住他,手心里是少年的溫度,軟軟的帶著涼涼的感覺,掌心里有繭,那是長時間拿鐮刀磨出來的。
男人深深嘆了口氣。
“聽話。”
他不擅長言語,不知道該怎么去說,只能一心為他想著,可無奈少年卻絲毫不領(lǐng)情。蘇斐甩開胤禛的手大步往永和宮里走進去,背著胤禛的臉上帶著一抹淺笑,和著眼里的寒光看起來格外的詭異。有胤禛動手總是好的。至少皇帝不會阻礙,皇家的規(guī)矩就是你能靠自己得到的東西就是你的。
桂花的香味馥郁悠揚,一絲絲的飄入鼻尖,一片翠綠的葉子被風一吹從枝頭離開,在空中轉(zhuǎn)悠幾圈飄落在男人頭上。胤禛抬手撿下來捻在手里,轉(zhuǎn)動著葉子他陡然笑了,眼睛里不見一絲的笑意,深不見底帶著冷漠的恨意。轉(zhuǎn)頭看著少年離開的方向重新柔軟起來。
就算阿瑪不愛額娘不疼有怎樣?他在這世間總是有個羈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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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斐一路暢行無阻,一腳踏進永和宮的院子就聽見槍聲乎乎的響。
院子很大,里面一個錦衣少年舞著槍虎虎生威,說是少年其實已經(jīng)算是青年了,他長的和胤禛和康熙有幾分相似,看起來年輕矯健。正是十四阿哥胤禎。蘇斐停下腳步饒有興致的看著,青年長的很符合他的審美,可惜是德妃的兒子,而且已經(jīng)是幾個孩子的爹。這年頭結(jié)婚就是早,過個兩年蘇斐也要成親,他的妻子不一定是最有名望的,但是一定是最適合他的。
庭院便長著一顆歪脖子樹,上面枝葉稀疏,可是還算生機勃勃。青年一個轉(zhuǎn)身,手中長槍吞吐,槍尖寒光閃爍奔若閃電動如雷霆,一槍下去給歪脖子樹剃了個大半。樹葉滿天飛舞,就連隔著遠遠的蘇斐頭上都落了幾片殘葉。伸手將頭上的葉子取下來,抬頭就看見青年收了槍走過來。
陽光從頭頂灑落,溫暖的光芒讓人舒服的讓嘆息。明亮的光輝照在青年臉上,胤禎五官很深邃,帶著俊朗的味道,他對著蘇斐笑了起來,不是微笑,而是露出兩顆牙齒爽朗的笑。青年的身上帶著陽光的氣息。
他一上來就伸手勾住蘇斐的肩膀,靠了過來:“喲,小斐蘇,好久不見,想哥了沒有?”他靠的近,蘇斐能聞見他身上的味道,清爽,帶著一絲絲的汗味,是剛才舞槍出的汗。胤禎性格跟他哥哥不像,多是豪爽沖動的。
少年伸手推開他,奈何對方的手臂跟鋼鐵一樣,微微用力推不開,下狠手他又不愿意。
“你離我遠一點啊?!?br/>
“我才不要。這么就不見你居然一點都沒想爺?”青年湊近了,臉上帶著幾分調(diào)笑,眼睛亮晶晶的,黑黝黝的眸子里帶著閃耀的光。好像夜空里閃著兩顆最璀璨的星星,很漂亮。
“想你個頭??!”
少年忍不住伸手拍了他一巴掌,光亮亮的頭被拍的撲哧撲哧的響,一點都不能的說。
胤禎和蘇斐一起長大,情誼比一般的兄弟更深厚幾分,他們打打鬧鬧慣了,一些小事也不會放在心上。兩人勾肩搭背,胤禎剛聽了手又覺得手癢,拉著蘇斐往后院里去,一手取了槍,示意比劃比劃。蘇斐一點都不客氣,德妃宮里除了放著胤禎的還有他的兵器,一對雙劍。槍是兵器之王,劍是兵器君子,,一寸長一寸險,胤禎長槍使的好,蘇斐用起劍來也絕不含糊。
你來我往的比劃,開始沒有用上真功夫,越打越上火。
蘇斐手里挽著劍花,閃身避開胤禎刺過來的槍,躍起,一腳踩在槍身,借力翻過,躍到胤禎身后,一劍殺去。胤禎反應快,頭一低,將手里的槍橫轉(zhuǎn),擋住少年刺過來的劍,槍劍相擊發(fā)出叮的一聲。幾招之后,胤禎逮到一個機會,槍尖直擊蘇斐,蘇斐閃躲不及,胤禎大驚,他沒想到蘇斐躲不過,這一槍收力是來不及了,只能強行往旁邊轉(zhuǎn)走。一槍,還是削去了蘇斐小半頭發(fā)。這下捅了馬蜂窩,頭發(fā)紛紛揚揚,少年手里拽著一把頭發(fā)氣的眼睛都紅了,渾身顫抖。
“誤會,誤會,我以為你能躲開的?!鼻嗄贲s緊扔了手里的槍,訕笑。
“誤會?”蘇斐一把扔掉手里的頭發(fā):“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明明知道他頭發(fā)少還削掉?不知道半月亮頭的傷不起??!混蛋!不安好心!少年舉起手里的劍就刺了過去,我饒不了你!
胤禎自知理虧,不敢還手。
“喂喂,爺錯了爺錯了?!?br/>
“……”還敢稱爺?
“我錯了我錯了……”
“……”
“夠了!”
青年發(fā)出一聲吼,少年住了手,仔細的看看,眼睛都在發(fā)紅,牙齒咬的緊緊的,氣的渾身發(fā)抖,宛若修羅。吼完了胤禎一見蘇斐這般模樣反而氣短,剛才的氣勢瞬間揮發(fā):“我錯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所以你消消氣,大不了哥請你去喝酒?”
少年聽完,眼睛一轉(zhuǎn):“喝酒?這般小氣?”
這還小氣?蘇斐喜歡喝酒,可惜康熙不讓,胤禛帶著他去喝酒就是頂風作案,要是康熙知道了饒不了他。誰不知道這是皇帝捧在心尖尖上的?居然還說他小氣。
見胤禎猶豫了,蘇斐冷笑著舉起手里的劍接著刺。
兩人在院子里繞了幾圈,只看得侍候的太監(jiān)宮女忍不住掩嘴偷笑。在把德妃惹出來之前,胤禎終于停下,搖擺手,喘了口氣:“好,你說要怎么樣,我都依你行不?”
求求你放過我吧!
“我要去逛八大胡同!”
少年舉著劍仰著頭笑瞇瞇氣勢十足的回答?!就ㄖ篯!靚禎一聽,這口氣徹底的卡在喉嚨里,他被嗆得直咳嗽了。他去八大胡同?不是吧,他阿瑪和額娘會幸了他的。里會惹出這樣的麻煩要帶娘宮來額娘。這就是人善被人欺早死早超生眼淚都難受的流出來總么都沒想到一次興起!救命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