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吼聲,南風跟靳唐倆人都一愣。
南兮趁機過去,快刀斬亂麻地在他們兩個人的手上一坎,他們才都放開了手。
他把頂著辛語臉的曾疏拉出來,毫不客氣地說:“一個個的少給我對她動手動腳的。”
“失誤,失誤?!?br/>
南風怎不知道,他老弟吃醋了。就算再怎么知道這是曾疏,可是身體還是辛語的。
“你們能不能顧及一下她本人的感受?要是不能,我倆坐公交車走了?!?br/>
南風趕緊攔住說:“不是你們叫我過來的嗎,我不能白來啊。”
“那讓她自己選擇。”
南風雖說很不愿意,但還是移開了身子,閃到一邊。
曾疏左右看看,都很糾結(jié)。
南兮偷偷拽拽她的衣角,希望她能以大局為重??墒撬切∨e動,被旁邊的兩個男人都看到了,他們也紛紛上前去,南風拽了曾疏的袖子,靳唐拽了她上衣的后下擺。都露出一臉央求的模樣,
曾疏都要崩潰了,這三個男人是想干什么?這么大庭廣眾之下的,讓她情何以堪。
來來往往不乏有學生,甚至老師,有個偷偷拍照的,傳到朋友圈里,她明天還不又要進辦公室了。
曾疏在短暫思考后,決定跟靳唐走,因為剛才聽他那話的意思,總覺得老妹定是因為照片的事露餡了??墒菦Q定還沒說出,膠原蛋白居然跑過來,大喘噓噓的說:“快幫幫我,稍我走一小段路就好了?!?br/>
她對靳唐說的,因為她遠遠跑過來時,除了那倆學生,她只看到靳唐,誰讓她不認識南風呢,就自動忽略了。
靳唐一開始有點懵,但瞟見后邊有個男子也朝這邊趕來的時候,他就知道是什么狀況了。
但他依舊沒有出手相助,反而說:“抱歉,我的車,除了曾疏,別的女人都不能坐,你不如求他?!?br/>
靳唐指向南風,膠原蛋白這才注意到那個生疏的面孔,心里不由感慨,這人,好生英俊啊。
犯花癡的一瞬,老黑趕了過來。先說了句,學生們好啊,才跟膠原蛋白說,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膠原蛋白心想,靳唐老黑是見過的,知道他有女朋友,讓他假裝她男朋友也不現(xiàn)實。于是大膽的摟上了南風的胳膊。謊騙老黑說:“著急來見我男朋友啊。”
可是老黑也聰明了,去拽她說:“少騙我了,我知道你沒男朋友的?!?br/>
膠原蛋白可憐巴巴地瞅著南風,希望他能幫幫她,但在南風眼里,那一刻她一點也不可憐,反而有點討厭,因為她糾纏著他的時候,靳唐趁機拉著曾疏走了。
他毫不掩飾那一刻他的生氣,狠狠把她的胳膊扯下去,叫了南兮一聲,上車走了。
膠原蛋白尷尬的呦,有點無地自容。
南兮還偏偏路過她那時,小聲的說:“那是我親哥,你要是確定想追他,我可以幫你?!?br/>
天啊,怎么能是自己學生的哥哥呢,讓她明天還怎么上課啊。
而老黑,還一臉什么都沒發(fā)生的樣子跟她說:“我們?nèi)コ燥埌??!?br/>
“吃飯吃飯,你現(xiàn)在還能吃得下去嗎?我今天最后再跟你說一次,我不喜歡你,你再這么糾纏我,休怪我報警了?!?br/>
“我到底哪不好,說我穿衣風格不好,我不是改了嗎?你哪里還覺得不滿意,我都可以改?!?br/>
“別別,你哪都不需要為我改,說你穿衣風格不好的,也不是我?!?br/>
膠原蛋白沒再搭理他,招手打了輛車走了。
老黑站在那里,焦頭爛額,長這么大,任何一道數(shù)學題,再怎么難,最后都有答案能解開,而這個女人,卻怎么解都解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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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坐到車上,靳唐見旁邊的人兒似在偷笑,問她笑什么?
“抱歉,我的車,除了曾疏,別的女人都不能坐。沒想到你真的這么恪守原則,上次還以為你只是順口說說呢?!?br/>
曾疏被那句話心動的,都忘了現(xiàn)在自己是辛語的身份。等意識到的時候,臉上突然烏云密布,心里電閃雷鳴,好生霍亂。
“那個…聽我老姐提過?!?br/>
她不知道她這個解釋是不是多余,因為靳唐依舊平靜地坐在那里,好像他什么都明了,就等她把謊說個夠,他再一一反擊。
“你是不是…”
然而當她忐忑地想詢問他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她跟辛語的事的時候,他卻打斷她說,把安全帶系好。然后什么都沒再提,就把車開起來了。
瞬間她不知道該跟他聊些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適合開口告訴他真相。
而他卻放了一路毛不易的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她這個曾疏喜歡。
最出乎意料的是,他把她送回的不是他家,而是她自己的家。
雖然還有些尷尬,但是一下車,曾疏終是沒忍住問了句:“不是說,我姐還在你家嗎?怎么…”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她兩眼,然后緩緩開口。
“難道不是你妹嗎?”
嗙,曾疏感覺自己要站不住了,原來他…他早就知道了。
“你…你什么時候…”
曾疏上下牙床都在打顫,話想說也說不全,幸好靳唐明白她的意思,回答說:“林教授裝醉那次,我也是裝的。”
“原來你們是合伙的?”
“不,在我家里有兩個女生的情況下,我怎么可能讓自己比別人先醉,那樣誰說的準沒喝醉的男人會對你們做些什么。我看出他酒量挺大的,真一直喝我不一定能喝得過他,所以就不如裝醉好了?!?br/>
“那你早就看出他是裝醉的了?”
“對。但我事先真的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那你為什么當時不揭穿我們,還要繼續(xù)裝醉?”
“怕嚇到你們?!?br/>
“你還真會為我們著想,現(xiàn)在說就不會嚇到我了嗎?”
曾疏不知道什么時候,眼里已經(jīng)開始往外涌出眼淚。
“對不起?!?br/>
“這句話你不該說,是我們一直在說謊,是我對不起你?!?br/>
沉默了一瞬,曾疏艱難地開口:“我們分手吧?!?br/>
與其等他說出口,還不如她來說,至少能讓他減少些,因為這種問題拋棄她的罪惡感吧。
“你說什么?”
靳唐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我們分手吧?!?br/>
曾疏又朝他大喊了一聲,她確信他這次可以聽得清清楚楚,然后沒等他反應,就跑開了,因為她怕她再不跑,她會舍不得。
然而剛關(guān)上門,她就癱到了地上,雙腿再也沒有力氣支撐她多走一步。
因為靳唐母親的關(guān)系,辛語今天也挺想自己老媽的,可是給老媽打了好幾個電話,卻一直沒人接,她正在樓上郁悶著,突然聽見有門開的聲音,以為老姐回來了,興奮地下了樓,結(jié)果沒想到看見老姐那么凄慘地癱在門口,淚眼婆娑。
“你…你這是怎么了?”
看著自己的眼睛在洶涌澎湃的流淚,辛語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種心情。有些氣憤,老姐為什么要讓她的心受傷;有些怪異,她居然這輩子還能看到這樣的場面;又有些心痛,老姐是怎么了呢?
門外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和隱隱約約傳來的老姐的名字,給了辛語答案,那必是靳唐哥,辛語要去開門,老姐卻攔住了。
“他知道了?!?br/>
四個字,便讓辛語的動作瞬間嘎然而止,辛語這才意識到不對勁,門外的人是靳唐哥,不是來找頂著老姐臉的她,而是癱在地上頂著她的臉的老姐。
怎么回事?難道真是因為她的照相技術(shù),被發(fā)現(xiàn)的?她趕緊跟老姐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逞能給他母親拍照的?!?br/>
“不是你的問題,他早就知道了?!?br/>
“什么時候?”
“林教授裝醉那次,他也是裝的?!?br/>
“真是他們串通好,讓咱們露餡的???”
辛語把老姐扶起來,坐到了客廳地毯上,然后聽老姐講了剛剛發(fā)生的事。當她聽到是老姐提出的分手的時候,很是覺得可惜。
“你怎么那么傻,他又沒提分手,你提什么?”
“不早晚的事嗎。我越不放手反而越讓我痛苦?!?br/>
辛語把自己的身體抱進懷里,輕輕拍了拍。這種感覺她也經(jīng)歷過,她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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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兮隨老哥上車后,先跟他開了兩句玩笑。
“那是我們英語老師,漂亮吧,你要是喜歡,我可以幫你牽下線?!?br/>
“我要是喜歡,能不讓她上車嗎?”
“你真不打算放棄曾疏姐?”
“感情的事,你少管我。”
“她記起來了。”
“什么?”
“糖豆那張照片的事,那是她拍的,你是不是那時候就喜歡上她了?”
南風沒有回避,回答的很爽快,是。
“可她說對你沒印象。”
“因為她沒看見我,我看見她了?!?br/>
“我們真不愧是哥倆,居然同一天,對一對姐妹,一見鐘情?!?br/>
“那你不覺得我跟她才是真的緣分嗎?”
“哥,好歹你也是知識分子,別說這么荒謬的話行嗎。人家有喜歡的人,而且初中就認識了,比你早的多?!?br/>
“你是不是想下車了?”
“你也有逃避問題的時候啊。”
呲溜,老哥把車停下了。
“下車?!?br/>
兩個字,干脆利落,毫不給南兮再囂張的機會。
南兮也不跟他爭執(zhí),因為知道,再待下去,他倆肯定會大吵起來。
最終他又坐的公交回的家,一個人坐在車上,真是想念旁邊有辛語的日子,哪怕一起站在,坐著,都讓人心里感到舒服安心。
明天,這個愿望應該就能實現(xiàn)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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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6日,晴轉(zhuǎn)陰。
南兮早早給辛語發(fā)了短信,當收到她的回信的時候,他高興的差點跳起來。
他又早早來到她家門外等她,等待的時間里,不知為何突然有種跟她好久不見的感覺。
不在學校上課的日子,他好想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會不會寂寞?會不會無聊?會不會偶爾想起他?
當她從門里出來時,他興奮的過去跟她打招呼,早啊。
可是她卻忽視他,直直的往前走。收到她的短信本以為她原諒他了,看來不是。
他趕緊追上她,安靜地在她旁邊走著,但兩眼忍不住看她。果真她擁有自己的靈魂的時候,看起來才這么自然。
辛語用余光又怎會看不見他一直瞪著她。
“不是都知道今天我是誰了嗎?還這么瞅我看什么?”
被發(fā)現(xiàn)的南兮,趕緊尷尬地扭回頭來,干咳兩聲。
低著頭問道,那晚你在做什么?為什么不接我電話,也沒來公交站。
“你沒等到我,不代表我沒去啊?!?br/>
南兮瞬間眼眸一亮,頭也抬起來,臉上的笑意無法隱卻。跑到她前面,面對面跟她說:“你去了?真的去了?”
“找我什么事?”
比起他的欣喜,辛語還是一臉的淡定。
“我,我還喜歡你?!?br/>
南兮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說出的話,辛語卻回答的十分容易。
“我知道啊,我們分手的原因,又不是你不喜歡我了。”
是啊,他說得那叫什么話,他們之間的距離,并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
“抱歉,我…”
“快跑,后面公交車來了?!?br/>
當他想問她能不能再跟他談戀愛的時候,沒想到公交車也成了阻礙他的東西。
他緊跟上她,跑了一大段路,幸好跑到公交站的時候,公交車也剛到,才沒有錯過。
一坐下,大喘了幾口氣后,他說:“其實我們有時間等下一輛的?!?br/>
結(jié)果辛語卻說:“可是我,不在下一輛車上?!?br/>
她什么意思?一語雙關(guān)嗎?是說他已經(jīng)錯過了她,無法再挽回了嗎?
那一天他失落了很久,直到下午某個課間過后,發(fā)現(xiàn)辛語再沒回教室。
他心慌意亂的問黃薇跟鐘曉知不知道她去哪了?發(fā)生什么事了?結(jié)果誰都跟他一樣,也很納悶和奇怪,辛語怎么突然不見了。
“不是去上廁所了嗎?”這是鐘曉能想到的答案。
黃薇卻說她是出去接電話的。
不管是不是在課上,南兮跑出教室,給辛語打了電話,結(jié)果她卻不接。真是要把南兮急死。
于是他跑到了辦公室,心急火燎地跟老班說,辛語或許出事了,課間出去后就沒再回來。
沒想到老班卻說,她請假了,家里人出事了,回家了。
什么?怎么會這樣…
“老…老師…”
“干什么?”
“我能不能也請個假?”
“你突然請的什么假?”
“她不是說家里人出事了嗎?!?br/>
“那關(guān)你什么事?”
“那有可能是我…未來的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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