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域?”這個詞,牧辰還真沒聽過。
隴馨月點了下頭,眼中帶著種莫名向往:
“前輩難道一直都是不問世事,怎么連這個也不知道?”
見牧辰眼神突然冷了下來,隴馨月也察覺到自己食言,不該多嘴。
慌亂中連忙岔開話題,說道:
“在無盡海一直有個傳說,說是在很久以前,這片天際突然崩裂?!?br/>
“然后有眾神降臨,在改天換地的同時,大肆奴馭各個種族。”
“當時除海獸一族,人族與妖族已面臨絕境?!?br/>
“據(jù)說當時這里也并不是海域,真正的海域,只有原來的外海才是?!?br/>
“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是因為之后,天上突然有仙人降臨?!?br/>
“然后仙人與眾神開戰(zhàn)?。 ?br/>
“這一戰(zhàn)不知持續(xù)了多久,等戰(zhàn)事結(jié)束,整個大陸已變得四分五裂?!?br/>
“仙人?”牧辰詫異道:
“你確定不是修士?”
隴馨月也很迷茫的搖了下頭:“傳說中說的是仙人。”
“那后來呢,既然眾神還存在,那仙人又去了哪里?”
“不知道。”隴馨月有些沮喪的搖了下頭:
“仙人只是傳說,反正在無盡海從來都沒有人見過?!?br/>
“晚輩懷疑,這只是先輩們自欺欺人的一種說法?!?br/>
牧辰卻本能感覺不對,盯著隴馨月問道:
“既然是自欺欺人,那為何眾神奴馭各族的情況會有所改變?”
“難道前輩就沒聽過,定天棺??”
見牧辰微微搖了下頭,隴馨月眼中那向往之色,變得更勝一籌。
“據(jù)說眾神會一直龜縮在神罰之地,正是因為那定天棺。”
“在傳說中,當時整個天際已沒有一絲光亮,就好像末日已經(jīng)來臨?!?br/>
“接著高達千丈的定天棺,由天而降。”
“并鎮(zhèn)在九郡的正中心,聽說還將幾位神主,直接鎮(zhèn)在地底深處?!?br/>
“正是因為這一鎮(zhèn)之力,這才導致大陸分崩離析,變成現(xiàn)在的九郡,以及七十二島域。”
“好像神罰之地,會分為很多塊,也是這個原因?!?br/>
“從那之后,無靈海域也隨之出現(xiàn)?!?br/>
“眾神則全部退回神罰之地,并與人族以及妖族,各自占據(jù)一地。”
這次牧辰眼中已經(jīng)露出驚訝之色,不禁問道:
“那定天棺,真有千丈之高?”
隴馨月點了下頭:“馨月沒有見過,這都是爺爺傳下的說法?!?br/>
“不過應(yīng)該是真的?!?br/>
“在圈養(yǎng)地,部落每過十年就會去劫掠人族,其中不乏修士?!?br/>
“這些修士很難煉化神息,漸漸就無法維持境界,最后紛紛跌落到煉氣境,就像馨月修煉的水息訣,就是吳伯伯傳給我的?!?br/>
“不但吳伯伯說過,那些被抓來的修士,也都知道定天棺?!?br/>
“難道這東西,現(xiàn)在還存在?”
“是啊,聽說一直豎立在天蒼郡,不過根本沒人能夠靠近?!?br/>
“是有勢力占據(jù)?”牧辰問道。
“聽吳伯伯說,天蒼郡是落仙殿總部所在地域。”
“落仙殿?。 ?br/>
“你確定沒聽錯,真的是落仙殿?”
牧辰是真的有點失態(tài),他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里聽到落仙殿的名字。
他會來到這里,正是進入落仙殿占據(jù)的一處秘境。
“當然不會?!彪]馨月理所當然的搖了下頭:
“在九郡七十二島域,落仙殿是人族最強大的一方勢力?!?br/>
“可以說,整個九郡都在落仙殿的管轄之下?!?br/>
“落仙殿會將總部設(shè)在天蒼郡,也是有意看守這天賜神物?!?br/>
“不過不能靠近,并不是因為落仙殿,而是定天棺本身就無法靠近?!?br/>
“據(jù)說在定天棺萬里方圓,充斥著無窮無盡的死靈之氣?!?br/>
“遠古戰(zhàn)死的修士,也全部化為僵尸,一直在地底休眠?!?br/>
“不管任何生靈闖入,都會迎來滅頂之災(zāi)?!?br/>
“相傳每過三百年,定天棺會開啟一次,如果有幸能得到信物,就可以進入其中?!?br/>
“聽說里面有著無窮寶物,也有眾多修煉功法。”
“按吳伯伯的說法,這定天棺肯定是仙人之物?!?br/>
“每次開啟,在天蒼郡上空,會有個坐在黑椅上的巨大虛影出現(xiàn)?!?br/>
“這虛影頂天立地,比定天棺本身還要高大?!?br/>
“只到開啟過后,這巨大的虛影才會漸漸消失不見?!?br/>
等隴馨月興沖沖說完,才發(fā)現(xiàn)牧辰早已陷入沉思中。
不敢打擾,連忙閉嘴,安靜的等在一旁。
落仙殿這個名字,牧辰在十幾歲時,剛接觸修煉,就聽牧老頭提過。
牧老頭口中,落仙殿可說是遍布整個天恒大陸。
就勢力而言,只怕還要超過曾經(jīng)的黃泉宗。
不過這個勢力很奇怪。
在修仙界一直與世無爭,給人的感覺只顧著賺取靈石。
現(xiàn)在來到無盡海,落仙殿卻搖身一變,成了九郡的最強勢力。
還有那定天棺,不管怎么聽,與他的祖棺都有幾分相似。
不過在威能以及大小上,祖棺就遠遠不及。
這不由讓牧辰突然想起,當初探索落仙殿秘境,曾有一處地方與祖棺出現(xiàn)感應(yīng),在他腦海中,還莫名其妙浮現(xiàn)出一句話。
【地祖十棺,天棺唯一?!?br/>
當時牧辰就覺得,這祖棺應(yīng)該不止一口。
現(xiàn)在就不知那所謂的定天棺,是不是就是其中之一。
甚至有可能,就是其中那口天棺。
如果真是這樣,他到底該不該,去看看那定天棺。
從字面理解,這種棺槨應(yīng)該有十一口,相互間多半還存在某種聯(lián)系。
如果他真去了,又到底是兇,還是吉?
沉吟間,牧辰抬手一招,先將隴馨月收回隨身洞府。
在天賦神通下,身形如泥水般融入地面,向遠處緩緩潛行過去。
.........
五天過后。
在一處偏僻海域,牧辰潛行了近五十余里。
當察覺到不管是法力,還是尸氣,都越來越難以調(diào)用。
就像有一種莫名之力,將其全部禁錮在丹田,以及尸核之中。
這才由海中浮了出來。
這里距離海岸已有一定距離,因天地禁錮之力,探查也會大打折扣。閱寶書屋
想來駐守在海岸的部落,也應(yīng)該無法察覺到他。
現(xiàn)在還沒深入百里,能勉強動用法力。
捏訣間,雙眼已驟然一凝。
右手抬起,對左手尾指一把攝去,并沉聲喝道:
“出??!”
隨靈光爆閃,就見一道巨大黑影,從戒內(nèi)突然沖出。
落在海面,波濤四濺,浪潮翻涌。
這是一條長約四十幾丈,用巨木打造的海船。
當然就模樣來說,真的不敢恭維,只能說,這的確是條大型船只。
這可不是靈具,是貨真價實用手工打造的船只。
牧辰不是海船木匠,能做到這個樣子,還不漏水,也是因為他是個修士,否則根本別想完成。
抬腳在海面輕輕一踏,身形縱起,已穩(wěn)穩(wěn)落在船頭上。
抬手一揮,隴馨月也出現(xiàn)在身旁。
看著前方那一望無際的海域,顯得很激動。
接著牧辰手中法訣瞬間完成,心念也落在馭尸符印上。
在船艙最底層,三塊看上去,與甲板一模一樣的棺蓋,已然打開。
并從中走出三道身影。
其中兩個身著金銀雙鎧,另一個則身著黑鱗法袍。
三人臉上都帶有狼牙面甲。
有牧辰指令,一身尸氣被暫時封在法袍之下。
他現(xiàn)在還不想讓隴馨月知道,自己能夠御使僵尸。
等出海百里,即便法袍失去作用,尸氣也會被自然禁錮,也不用擔心。
如此巨大的一條海船,又不是靈舟。
只靠他與隴馨月兩個,想自如操控,顯然很難完成。
沒辦法,他只能將僅剩的三具僵尸,全部放出。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