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賊一般地靠近小情侶,聽著小男生將昨天音樂節(jié)失聯(lián)后的事情部交待清楚。
我和這位姑娘是同行?
“哼,這次就原諒你了!下次再不回我的微信,我饒不了你!”
說完,小姑娘又和男生牽起了手,拐彎抹角進了一條窄街,奔著小旅館就去了。二人的校服很扎眼,但在老板看來,好像還沒我這個單身漢能吸引目光。
“老板,他們在幾號房?”
老板剔著牙,斜眼兒望著我:“干嘛的,老師還是家長?”
“路人?!?br/>
“喲,好這口?”老板猥瑣地靠過身子,比著數(shù)錢的手勢,小聲說道:“那么麻煩干什么,來點好處,給你看直播?!?br/>
我厭惡地皺起眉頭,退后幾步,拿出手機調到錄音機,盯著他的眼睛說:我不想和你說話。
老板噗通跪下,從三年級的事情開始回憶,每一件都夠判刑的。
我怕臟了耳朵,趕緊讓他將這件事兒交代清楚,解除控制后完不管無人照看的旅館會不會遭到洗劫,晃悠上了大街。
小旅館的隔音不好,我已經(jīng)聽到了小姑娘的……聲音。是我想多了,幫你們舉報就當補償吧!
先溜達去派出所,編個幌子讓錄音的獲得渠道變?yōu)楹侠砗戏ǖ?,看到出警后,我能做的便到此為止?br/>
這天悶熱的厲害,穿慣了背心褲衩的我一身不自在。
反正沒什么事兒,干脆回家躺著唄!
我上了公交,人不多倒也清靜,車上放著廣告,時不時插一段昨晚的W市新聞。
“首屆W沙灘音樂季昨日開幕,這是我市第一次舉……另外,昨天有市民反映,場外有不良商販高價販賣冷飲給學生,望各位家長做好陪同……”
這與我無關,聽聽就當解悶。
蔚陽男科的廣告再次出現(xiàn),我瞧見前面不遠處的大爺在瘋狂默念電話號,好像找到了希冀一般。
正當我思索要不要記下以備后患,手機響了起來。陌生號碼,看著眼熟。
“你好?”
“路套是我,我是你王大哥!你現(xiàn)在有時間嗎,這有一批牛奶要送給學校,人手不夠,你能過來幫下忙嗎?50元!”
閑著也是閑著,有錢為何不賺?
果斷應下,并找到合適的地方下車,20分鐘后我出現(xiàn)在剛把我開除的公司前。說公司也稱不上公司,不過是家代理,王大哥一個人領著幾個伙計給各個地方送牛奶,甭管新鮮不新鮮,他掙的就是這個錢。
多說一句,把我開除的就是他。
我不會和錢過不去,掄起膀子就幫他將牛奶裝到車上,與他同行趕往學校,畢竟卸車還是需要我的。
距離不算遠,不一會兒抵達目的地。我本想按以前的流程卸車,但王大哥阻止了我,語重心長地說道:“路套,因為你,高中出臺規(guī)定,我們不能再進教室。這是50拿好,我也仁至義盡了?!?br/>
你這個人不講理的。
我懶得和他廢話,把錢抄進口袋后,蹲在公交站牌前,等著回程的公交。期間,保安大哥和我對視許久,無語凝噎。
我并沒有多余的想法,只是看著他腦門上的繃帶略有出神。
無聊的我煙抽個不停,依稀聽到有人跑出校門便回頭打量。
這不是小云朵么,逃課?
如果她一直保持路線不變,會在半分鐘后碰到我。
來找我的?道歉嗎?
何苦為難孩子呢。
我站起身沖她笑笑,她好像才看見我,瞬間臉色煞白,轉身就跑。
姑娘不要躲了,我已經(jīng)釋懷了。
我追了上去,和她并排往校門口跑著。
還沒說話呢,她慌慌張張地,不小心踢到了一塊石子。
她向我倒了過來。
我一把將她推開。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更有一個凄美的緣由。
大二那年,我騎著自行車在馬路上放風,一老太太距我能有百米遠,用比博爾特還快的速度沖到我面前,期間還超過了一輛寶驢汽車。
她剛準備躺下,我把她推了出去,正好把她推到了剎車及時的寶驢車前。
從寶驢上下來了一位小少婦。
你猜她對老太太做了什么?
“奶奶,是我呀。我傍上了本地首富他小舅子家里的保安啦。以后有錢了,你就不用這么辛苦啦!”
婆孫二人其樂融融,天倫之樂,海可枯石可爛,肩并肩手牽手上了寶驢。
我被碰過瓷,所以我條件反射地把倒向我的云朵給推了出去。
云朵又暈了。
一個女孩子暈倒在你面前的時候,應該做什么?
在線等,很急!
我在谷度明白上問了這么一個問題,然后護在她身邊,安心候著。
一位被稱為班花的女同學,在老師眼里是如此優(yōu)秀的班長,翹課跑出校門的目的是什么?既然不是為了我,那背后的含義又如何?是對自由的無限渴望還是重壓之下的宣泄,是性格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歡迎收看本期走……
“你最好離我妹妹遠一點!”一道內斂又挾著怒氣的女聲從我身后響起,打斷了我的思緒,也嚇了我一跳。
我回身望去,一位很漂亮的成功女士,面色不善地盯著我。
我知道她應該是誤會了,所以我要和她解釋。
“不要解釋,我剛才在車上都看見了!”
誤會什么的,太煩人了。
我匆忙抱起云朵,沒理會這位女士的驚恐,用我掃雷0.7秒的手速掐著云朵的人中。把她救醒至少不用承擔刑事責任——我畢竟是有律師證的人。
云朵緩緩蘇醒,用發(fā)情的母狗,不對,用渴望春天來臨的、小貓般的聲音,嚶嚀一聲。
她呆萌地摸了摸頭,見到是在我懷中,剛準備說話,漂亮女士用力把我推開。
充滿親情與關懷,這一下力度十足,可她是一位女子,雖然把我給推開了,卻沒有很順利地將云朵攬入懷中。
于是,云朵以頭搶地,瞬間暈去。
我宛如受氣小媳婦一般,側身躺在她們身邊,看著女士慌張地輕撫云朵的臉,眼中的焦急與疼愛是那么真切,我好心地提醒了一句“掐人中”。
這位女士瞪了我一眼,然后拿出了手機。
完了,不能讓她報警!
我趕緊舍棄造型,起身說道:“都是誤會!給我個機會!”
女士惡狠狠地盯著我,一跺腳,怒吼著:滾開!
中氣十足的叫喊下,我感覺云朵有復蘇的跡象。
顧不上會加重誤會,我攬起云朵,對電話一直沒通的女士說道:“她醒了!”
“你放開她!”
親情是個很微妙的東西,會讓人干出很多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比如,女士將她剛接通的手機扔向我。
我不能躲,躲開顯得理虧。
她很準,手機直接拍在我腦門上。
我懷中的云朵睜開了眼,她如何也想不通,我腦門上的手機是從哪兒來的。
也不明白,這手機是怎么沖著她去的。
雙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