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舞之涅槃
臺下大多數(shù)不懂行的客人都以為是節(jié)奏和動作的變換，并未太放在心上。而慕容寒和金媽媽卻看出了端倪，他們都知道這將意味著什么，個個都心急如焚。
而金媽媽畢竟是經(jīng)驗豐富的舞者，電光火石之間便想出了一個辦法。慕容寒更是見過大世面之人，早已練就了一身處變不驚的本領(lǐng)。金媽媽只需幾個詞語，慕容寒便明白該如何處理了。
眨眼的功夫，燈火通明的大廳里，一下子暗了下來。幾名丫鬟手中牽扯出一塊綢布漸漸地在舞臺上拉開，黑暗中，本來臺下的賓客產(chǎn)生了一些『騷』動，可是當(dāng)臺上的幾盞燈火重新亮起來之時，大家漸漸安靜下來，目光又重新匯聚到了舞臺之上。
那綢布之上映出了女子的窈窕身影，綢布后面的拂袖早已甩掉了那件壞事的抹胸和那兩條長長的水袖。
只見那透著光的幕布上是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子長發(fā)披散，似在鏡前梳妝，又似在窗影后翹首，簫聲哀婉凄涼，有著夜『色』的靜幽，令人產(chǎn)生了一種恍惚，原來方才如天女散花般飄飄而來的是那天宮中的嫦娥仙子。
此時簫聲止，琴音起，窗影上那女子腰肢擺動，腳步輕移，長發(fā)隨之飛舞。讓她宛若一只振翅欲飛的小鳥，又如一只留戀花叢的蝴蝶。她似乎在找尋，在找尋一個屬于她的新生。女子的手臂在投影中緩緩升起升起，芊芊十指如待放的劍蘭慢慢綻開，而那搖擺的身子則動『蕩』著所有人心神。
她的腳下飛舞著，旋轉(zhuǎn)著，似乎在用盡所有的力量來完成這支舞。樂曲的節(jié)奏也逐漸變快，在座所有人的心無不隨著拂袖的舞步而動。
緩緩地，琴聲一轉(zhuǎn)，如涓涓細(xì)流帶著一絲感傷流入人們的心田。拂袖的舞步也漸漸慢了下來，如同一只剛剛經(jīng)歷過暴風(fēng)雨的小蝶，她殘破的身體已無法在支撐下去，仿佛帶著一種絕望，又仿佛是一種釋然和解脫，疲憊的身體最終還是倒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周圍鴉雀無聲，拂袖俯在漆黑的舞臺上，輕輕地喘息著，剛剛突如其來的狀況還好應(yīng)對過去了，可是現(xiàn)在該如何謝幕？
忽然，一只溫?zé)嵊辛Φ拇笫肿プ×怂怯行┪⑽㈩澏兜男∈帧?br/>
一個永遠對她那樣溫柔的聲音低聲道：“拂袖，是我。”
拂袖感到一陣莫名的安心于溫暖?！昂！边@是她第一次這樣喊，完全沒有經(jīng)過思索就脫口而出，仿佛已經(jīng)叫過了千百遍一樣。
慕容寒微微一怔，似乎對這稱呼有很多感觸。沉默了片刻才柔聲道：“怕不怕？”說著將手中的披風(fēng)罩到她身上。
拂袖只覺得這披風(fēng)似乎還帶著他的體溫，而那股溫暖可以一直暖到她的心底，她將頭靠在身邊那溫?zé)釋拸V的胸膛里?！安慌拢驗橛心?。”
慕容寒欣慰的笑了，攬緊懷中的人兒，不禁在她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記住，下次不管遇到什么困難，什么狀況，不要怕，只要叫一聲慕容寒，我就會來救你。從今以后，一切有我?！?br/>
忽然，大廳里的燈火一下子亮如白晝。可是大家定睛一看，臺上似乎多了一人。天香樓的老板慕容寒居然出現(xiàn)在臺上他抱著拂袖，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自信而篤定的站著，仿佛他天生就該如此。
短暫的沉寂過后，有人帶頭鼓起了掌，全場瞬時響起雷鳴般的掌聲，稱贊聲、叫好聲更是不絕于耳。
而這，便是拂袖這一舞最好的謝幕。
落入凡間的『迷』途仙子，耗盡了前世的生命去找尋自己的歸宿，在與自己的真命天子相遇之時，她也獲得了新生，開始了嶄新的、屬于自己的生活。
毫無疑問，拂袖便是這場大會的舞魁。而他與慕容寒這段有些傳奇『色』彩的故事，也在京城中傳為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話，以至于很多年后人們想起那個夜晚，還會禁不住大加贊嘆。
“啪！”
陸辰翊的一記耳光，毫不留情地的煽在了司徒顏的臉上。
“拂袖的衣服是你干的吧？沒想到你膽子還挺大的。”陸辰翊臉『色』陰沉，語氣卻很平淡，他不慌不忙地問道，“你忘了我和你說過什么了嗎？”
司徒顏太了解眼前這個男人了，他深知他越是表面平靜的講話，后果九越是不堪設(shè)想。她本以為這次勝券在握，可是沒想到那個拂袖卻是出奇制勝地奪了魁，現(xiàn)在想想自己的所作所為還在無形中幫了她一把。她現(xiàn)在時又氣又恨，但心底里更多的是害怕，她知道今晚謝幕時慕容寒抱著拂袖的情景一定會深深地刺激到陸辰翊，而自己也極有可能成為今晚第一個出氣筒。果然一散場陸辰翊就把她連拖帶拽地丟進房間里，一副要將她生吞活剝的樣子。
司徒顏不禁打了個寒顫，她用手扶著已經(jīng)腫起來的臉，心虛地說道：“陸少爺，你在說什么？顏顏怎么一點都聽不懂??？”
陸辰翊冷笑了一聲，“哼。罷了，我來問你簡直是多余。承不承認(rèn)都已經(jīng)無所謂了，你就自求多福吧！”說完，他轉(zhuǎn)身便朝門外走去。
這下可把司徒顏給嚇壞了，陸辰翊的心狠手辣她是知道的，也許他剛走出這個門，自己就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不，不要！”司徒顏嚇得聲音都變了調(diào)，她在地上連滾帶爬不顧一切地?fù)渖先ニ浪辣ё￡懗今吹耐?，痛哭流涕道：“陸大少爺，您就饒了我吧……您就看在我好歹伺候過您這么久的份上，就饒了我這條賤命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會打什么歪主意了。”
陸辰翊很不耐煩地甩了甩腿，無奈司徒顏抱的太緊，沒有甩掉。他皺著眉頭俯下身將司徒顏拉起來按在椅子上，然后抬起她的下巴輕聲說道：“多美的一張臉，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怎么，你現(xiàn)在知道怕了？司徒顏，你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吧？上次陳志遠擄走拂袖的事，你以為能瞞得了我么？”
司徒顏心頭一涼，莫非真的暴『露』了？那件事雖然沒有成功，但陳志遠已經(jīng)被慕容寒給殺了，如今已是死無對證，陸辰翊又怎么會知道！難道是林若彩把這臟水全潑到自己身上了嗎？
陸辰翊見司徒顏沉默了半天，又一直低著頭不敢看他，他便已心里有數(shù)，其實他并沒有查清楚真相，不過是聽趙淳講了上次被擄的事，他覺得這其中必有蹊蹺，現(xiàn)在正好借此機會詐她一下，沒想到還真的被他猜中。
陸辰翊冷笑一聲，“好，很好！以前我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有本事呢？”
還不等司徒顏開口解釋，陸辰翊的臉『色』刷的一下沉了下來，眼睛里透出來的陰冷和狠絕讓周圍的空氣都隨之凝固。
“那個陳志遠是什么貨『色』我想你比誰都更清楚吧？你把拂袖送到他手里不是要毀了她一輩子么？同樣都是女人，她又與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這樣對她？”陸辰翊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里擠出，他恨不得將司徒顏撕碎，一把掐住了司徒顏的脖子。
司徒顏嚇得渾身顫抖，也顧不得擦臉上的鼻涕眼淚。陸辰翊的手像鐵鉗一樣，慢慢地收緊。她害怕到了極點，睜大眼睛看著陸辰翊像死神一樣『露』出了猙獰的表情，仿佛只要再稍稍一用力就會隨時扭斷她的脖子。她可不想就這樣死在陸辰翊的手里，于是，她用盡最后的力氣喊道：“別，別殺我，我，我是受人指使的?！?br/>
陸辰翊感到有些意外，眼底精光一閃，“你說什么？”他慢慢的松開手，將司徒顏往床上一丟，“你再說一遍，給我說清楚點兒?！?br/>
司徒顏如重獲新生一般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還不住地咳著，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把氣給喘勻了，她裝出一副很無辜地樣子說道：“陸少爺，其實我也是有苦衷的，我也沒辦法呀，人家是有錢有勢的千金大小姐，我怎么惹得起呢？所以，只能是人家怎么說我就怎么做了……”
“別在這兜圈子了，說重點！”陸辰翊不耐煩地吼道，一步步地向她『逼』近，“說！到底是誰在指示你？”
司徒顏一咬牙，心一橫，為了保命她也顧不了許多了，終于說出了三個字：“林，若，彩！”
“你說什么！”這大大出乎了陸辰翊的意料，林若彩，怎么會是她呢？雖然剛才聽司徒顏描述時他就感覺有些不對勁，有錢有勢的千金大小姐，又和拂袖有過節(jié)，這除了林若彩還會是別人嗎？但是真聽司徒顏說出那個名字，他還是不愿去相信。雖然他最近滿腦子都是莫卿，已經(jīng)很久沒有關(guān)心過林若彩的事了。但是他們畢竟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并且在林若彩在他心里存在過很長一段時間，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抹煞掉的。從小到大，林若彩給他的印象都一直是溫婉賢淑落落大方的大家閨秀模樣，他做夢也不會想到她能做出那樣心狠手辣的事情來。
他不由得冷哼道：“閉嘴！你少在這里給我胡說八道！”
司徒顏一聽這話心里也很是惱火，這些主意可都是林若彩出的，憑什么她就圣潔的跟個仙女似的，而自己卻要給她背黑鍋，剛才還差點被掐死。她今天是豁出去了，不顧一切地叫道：“我沒有胡說，我敢對天發(fā)誓，要是林若彩和這事沒關(guān)系，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就是她，這些事情都是她一手策劃的，她告訴我讓我去聯(lián)合陳志遠擄走拂袖，來個借刀殺人！后來這事沒有成功，她又讓我在斗舞大會的時候做手腳，還說可以在背后幫助我奪魁。所以我才會答應(yīng)她的啊?！?br/>
司徒顏見陸辰翊在一旁若有所思、沉默不語的樣子，她以為陸辰翊相信了她的話，于是膽子又大了幾分，繼續(xù)喋喋不休地說道：“陸少爺，您剛才也說了，我和那個拂袖本事無冤無仇，我干嘛要加害于她啊?？墒橇秩舨示筒煌耍喼本褪窍胫梅餍溆谒赖?，這還不是因為她記恨拂袖搶了她王妃的位子，如今她被趕出了王府卻還是讓所有人都圍著她團團轉(zhuǎn)，就連身陷青樓也能俘獲慕容少爺?shù)男?，林若彩早就恨透了她了。你是不知道她罵拂袖罵的有多難聽，她說她就是天生的賤命，天香樓這種地方再適合她不過了，她就想看看拂袖被那么多男人睡過以后，你們還會不會再個個爭著搶著要她……”
“滾！”陸辰翊怒吼一聲，將桌子上的酒壺杯盞統(tǒng)統(tǒng)都砸在了地上，片刻功夫，屋里稀里嘩啦響成一片，地面上更是一片狼藉。
“啊！”司徒顏尖叫著，雙手抱頭縮到了墻角，陸辰翊發(fā)怒的樣子嚇得她魂不附體，她剛剛真的好怕陸辰翊舉起的那個酒壺是要砸在自己頭上的。
發(fā)泄過后的陸辰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呼呼地喘著粗氣。他現(xiàn)在兩眼冒火，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都?xì)У粢粯?。他從來沒有這么生氣過，這次他真的是氣昏頭了，但是他卻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生這么打的氣。是因為司徒顏，林若彩，拂袖，亦或是他自己？他也說不清楚，只是覺得自己的腦子一片混『亂』，心里像堵了什么東西，讓他快要無法呼吸。
這邊風(fēng)起云涌，而另一邊也并不太平。
斗舞大會結(jié)束以后，趙淳一個人在一個不起眼的座位上緩了好長一段時間，今晚他沒有讓任何人知道他來了天香樓。
當(dāng)他看到拂袖在舞臺上除了狀況的時候，他真的很想沖到舞臺上去，將他緊緊地抱在懷里，不再讓任何人傷害她?？墒牵?dāng)他站起身時，卻發(fā)現(xiàn)臺上的那個人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個柔弱的，總是需要人保護的莫卿了，她現(xiàn)在變得堅強勇敢，即使遇到這樣大的事情她也能處變不驚，從容應(yīng)對。
當(dāng)他看到慕容寒將她抱在懷里，二人深情相望的時候，蝕骨般的思念瞬間將他吞噬，曾經(jīng)他也可以這樣的抱著她，和她一起開心滴笑。可是他卻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時候一把將她推開，他的心里有悔恨，有嫉妒，最后他再也受不了這種甜蜜的畫面了，看著眾人羨慕的眼光，聽著大家祝福的話語，他悄悄地離開了天香樓。
趙淳身心疲憊地回到王府，靠在書房的太師椅上，身體逐漸放松下來，但是心里仍然平靜不下來，有些酸，有些痛，有些苦，說不出是什么滋味。他從來沒有這樣悔恨過，他真的恨不得時光能夠倒流，讓他重新來過一次，他一定會緊緊抓住她的手，再也不放開?！?br/>
拂袖那梨渦淺笑曾經(jīng)是他的專屬，但是現(xiàn)在，再也不是了。他比任何人都更明白她那一支舞的含義。再世為人，重獲新生，如今的她光芒四『射』，她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可以任他欺負(fù)的莫卿，不是那個無論他說什么、做什么，如何傷害她都沒有半句怨言依然笑顏以對的妻子，不是那個不管自己愛不愛她都一心一意深愛著自己的女人。
趙淳覺得自己瘋了，他恨透了自己，恨自己為什么不肯早點面對自己的心，而是等到她真的離去才追悔莫及。
林若彩已經(jīng)在前廳里等了趙淳很久了，她聽下人說王爺回來了，于是忙不迭的沖到書房門口，從虛掩的門縫里，她看到了趙淳，可是她卻遲遲沒有推門走進屋子。她冷眼看著屋內(nèi)的那個男人，他臉上的痛苦和掙扎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林若彩面無表情地走到趙淳面前，平靜地問道：”你晚上去哪兒了？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過了好一會兒，趙淳像是緩過神來，他慢慢地抬起頭與林若彩對視著，不以為然地說道：”你自己心里清楚，又何必多此一舉再來問我？“
林若彩冷笑了一聲：”哼，這么說，你是真的去了天香樓？“
+激情
趙淳拿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一飲而盡，然后他細(xì)細(xì)地把玩著手中的玉杯，答案不置可否。
林若彩忽然覺得有些不認(rèn)識眼前這個男人了，他的臉上毫無表情，完全找不到往日的一絲柔情與憐惜，現(xiàn)在的他就像是一潭死水，已經(jīng)失去了該有的情緒與波動。因為現(xiàn)在，他的喜怒哀樂已經(jīng)完全被一個叫拂袖的女人所控制了。
林若彩知道，現(xiàn)在這個男人的全部精力已經(jīng)都放在了另一個人的身上，他的心里、腦子里裝的都是別人，已經(jīng)再沒有空間多余的時間去在乎她了。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但是她卻必須要接受這個現(xiàn)實，趙淳已經(jīng)不再是從前的那個他了，而他們也不可能像從前那樣了。而這一切的一切并不是因為她做錯了什么，而是因為另一個人的出現(xiàn)，她奪走了本來屬于自己的一切，所以這讓她無法忍受。她現(xiàn)在不求趙淳再像以前那樣的愛她，但至少臉上也要有點表情，而不是像此時眼前的他一樣，一臉的漠然，看不出喜怒，沒有一絲的感情。
她看著趙淳靠在椅子上，眼神『迷』茫，不知道看著哪里正在發(fā)呆，唇邊還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顯然這并不是因為她。林若彩的心情低落到了極點，一股無名之火在胸中燃起。她不屑地笑道：”今晚莫卿姑娘表現(xiàn)如何啊？“
”莫卿“兩個字成功地喚回了趙淳的思緒，他的眼睛一下子又找到了焦點，手上一抖，酒杯里的酒灑了出來。
”看你一副回味無窮的樣子，今晚應(yīng)該很精彩吧。想必那拂袖一舉奪魁，不知道臺下有多少男人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吧。哼，不過看她那身段，倒是挺適合跳艷舞的?！傲秩舨始馑峥瘫〉卣f道。
趙淳緩緩地轉(zhuǎn)過頭，最終，視線定格在林若彩的臉上。
他那冰冷的目光深深地刺痛了林若彩的心，這對她來說無疑是火上澆油，林若彩繼續(xù)咄咄『逼』人地說道：”哎呀，你瞧我怎么忘了呢？現(xiàn)在可沒有什么莫卿了，人家現(xiàn)在叫拂袖?！八龑⒌酵恐鸺t指甲的手搭在趙淳的肩上，湊到他的耳邊聲調(diào)夸張地說道：”不過不管她改成什么名字，勾引男人的本事可是一點兒也沒變呢。原來她在王府的時候，陸辰翊和趙澄就天天網(wǎng)這兒跑，如今人家進了天香樓，你們這些人又都跑到那兒去了，只可惜人家現(xiàn)在有了新的金主，某些人心里一定很不爽吧？不過現(xiàn)在想想，她的男人還真多啊?！?br/>
趙淳一把抓住林若彩搭在他肩頭的手，微微皺了皺眉，”你不要『逼』我，如果你真要走到這一步的話，那我今天就把話和你說清楚?！摆w淳死死地盯著她，異常堅定地說道，”我今天就明確地告訴你，我愛上她了，我就是喜歡她，不管對方是慕容寒還是陸辰翊，我都要去爭取，我再也不會錯過她了！“
林若彩仿佛挨了當(dāng)頭一棒，過了半天才緩過神來，忽然她輕蔑地笑道：“哈，你說什么？我沒聽錯吧，你愛她？她如今可是天香樓里人盡可夫的『妓』女，你竟然會愛上她，那么然后呢？一個王爺要娶一個『妓』女進門嗎？這真是天大的笑話！”
雖然林若彩講的話很難聽，但是趙淳在一旁并沒有發(fā)火，他只是冷眼看著林若彩，等她笑完了，說完了，他才平靜地開口道：“若彩，我現(xiàn)在覺得我很失敗，我們認(rèn)識大概有十年了，可是以前我并沒有真正的了解你，直到剛才，我才算是認(rèn)識了你?！?br/>
林若彩本以為自己說了那么重的話，趙淳一定會大發(fā)雷霆，可是沒想到他會那么的平靜。尤其是剛才那番話，猶如從頭到腳給她潑了一盆冷水，讓她一下子清醒了。她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么，她怎么能這樣的沖動，惡言相向只會讓趙淳更加的討厭自己，這樣他們也會越走越遠。一直以來，她都是以溫婉大方的千金小姐的形象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特別是在趙淳面前，她連大聲說話都沒有過。她怎么能這么不冷靜呢，就因為這樣一點小小的狀況而『亂』了陣腳，實在不是她的做派啊。也許男人都是那樣，越是得不到的就覺得越好，就越是想要得到。趙淳現(xiàn)在不過是男人的自尊心在作怪，看見慕容寒在和自己以前的女人在一起，他心里一定不舒服，雖然是自己不要的，但是對于一個男人來說，潛意識之中還是不想允許別人去擁有她的。
趙淳可是堂堂一國王爺，又怎么會喜歡上一個卑賤的『妓』女，也許這段時間等新鮮勁一過，他就會回到自己身邊了。當(dāng)初她和莫卿斗過幾次，哪次她不是自己的手下敗將，所以說，她還算不上是自己的對手。而她現(xiàn)在需要做的就是，向趙淳表現(xiàn)出自己應(yīng)有的寬容和大度，讓他不要反感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