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筒里傳來的嘟嘟聲,讓我的意識一下子回籠,我迅速從床上爬起來,套上衣服拿起包就沖出了別墅。
我在路邊等了好久,好不容易攔到一輛出租車。當車子在醫(yī)院門口停下,我掏出錢遞給司機,不等司機找零打開車門就朝醫(yī)院里面跑去。
我通過導醫(yī)處知道了外公的病房,就趕緊乘電梯到了病房所在的樓層。我剛跑到病房門口,舅舅和何希媛就從病房里走了出來,并隨手帶上了病房的門。
我走過去透過病房門上的玻璃,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外公,他臉色蒼白,鼻子里插著呼吸機,整個人看上去非常的虛弱。我的鼻頭頓時有些發(fā)酸,卻還是拼命抑制住流淚的沖動。
“你怎么才來,你外公剛剛一直叫你的名字?!蔽衣牭骄司说穆曇?,轉過頭去看他,舅舅一臉的不悅。
“我……”不等我開口,何希媛?lián)屜日f道,“爸,你可別指望了,人家現(xiàn)在可是高高在上的陸太太了?!焙蜗f略捓镌捦舛汲錆M了滿滿的敵意。
不僅如此,何兮于還繼續(xù)添油加醋的說道,“再說了,本來人家也不姓何?!?br/>
“何希媛,你……”我一聽這話,心底的怒氣已經有些壓制不住,剛要上前和何希媛辯駁,舅舅出聲說道,“行了,都少說一句。”
說完這話,舅舅轉過頭,本著臉對我說道,“喬夏,你跟我過來一下?!?br/>
看到舅舅的神情,我感到惴惴不安,不自覺的把事情往不好的方面去想。
我跟在舅舅身后走到病房旁邊的休息室里坐下,我屁股還沒坐穩(wěn),舅舅直接問道,“喬喬,你實話跟舅舅說,你和正歧之間是不是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著舅舅的目光有些心虛,遲疑了一秒鐘之后,我故作鎮(zhèn)定的說道,“沒有啊,我們能有什么問題?!?br/>
舅舅聽到這話,松了口氣的樣子,隨即問道,“沒問題,為什么注資的事情一拖再拖?”
我對外公公司里的事情一無所知,對陸正歧和舅舅或者說和外公之間的某些約定更是毫不知情,我有些不解的看著舅舅,慢慢解釋道,“舅舅,陸正歧的公事,我從不過問的……”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說服正歧,齊盛遇到了很大的問題,你外公也是因為這件事才進了醫(yī)院。”不等我說完,舅舅打斷了我。
舅舅的態(tài)度非常強硬,根本不容我拒絕,可他并不知道,我和陸正歧的關系,如履薄冰,我在陸正歧的心里,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地位。
思忖間,舅舅試探著問道,“喬喬,何家養(yǎng)你這么大,舅舅知道你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孩子,你不會對你外公,對齊盛置之不理吧?”
說這話時,舅舅明顯的放低了態(tài)度,語氣也比剛剛緩和了許多。
我低下頭去,不停的攪動著手里的包帶,腦海中浮現(xiàn)出外公剛剛那張蒼白的面孔,呼了口氣應道,“我試試看吧?!?br/>
“那,事不宜遲,喬喬,你快去吧?!蔽姨痤^,舅舅早已笑逐顏開。
我指了指病房的方向,“可我想等外公醒過來……”
舅舅一把把我從沙發(fā)上拉起來邊往外推,邊說道,“我和希媛在這里,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能說服正歧注資,就是對你外公最大的安慰?!?br/>
我走出醫(yī)院大門,攔了一輛出租車,就去了陸氏集團。
我走進陸氏的大廳,原本想著要不要去前臺報備一下,誰知前臺的接待小姐并沒有阻攔我的意思,而是站起身,態(tài)度十分恭敬的叫了聲,“喬小姐?!?br/>
接著說道,“喬小姐,陸總他不在公司?!?br/>
我對她道了謝,拿出手機走到一邊,給周昊撥通了電話。
周昊說公司今天有一個大項目要談,不知道陸正歧什么時間會回到公司。
我試探著問道,“那你能告訴他一聲,我有急事嗎?”
我聽到周昊在電話那頭,壓低聲音對陸正歧說道,“喬小姐的電話?!?br/>
然后,我就聽到了陸正歧的聲音,“有事讓她等著,沒事就回去?!?br/>
“喂,喬小姐?!敝荜怀雎暤?。
我對著話筒說道,“我聽到了,麻煩你告訴他,我在公司等他,多晚我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