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挑眉。即墨無心從初音的懷里抽出了身子,點燃了一旁的燭燈,選了張椅子坐了下來。
“我的話從來都不喜歡說第二次?!?br/>
“我也不喜歡逼迫人,愿意與否,給個答案就行。利索點。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去歇著呢。”
白嫩的臉上有著一絲失望劃過,卻是轉(zhuǎn)瞬即逝,下一刻,那上面便是只剩下了一派認真。
“我愿意?!焙喓唵螁蔚娜齻€字卻被他說得無比鄭重。
視線緊盯著即墨無心,期待著她的反應(yīng)。
沉默了一晌,即墨無心方才開口,“這是你說的,那我們定下規(guī)定吧。你先說?!?br/>
初音搖了搖頭,代表自己并沒有什么想要說的。
“沒有嗎?那我可就說了,也就一條,如果你喜歡上了別人,就要馬上跟我說。平等對換,我若是愛上了別人,也會同樣的跟你說,之后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就可以正式結(jié)束了,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闭f到底,她還是沒有將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當真。
每一字一句,都清晰的映入了初音的腦海之中。
“就這一條,你認為如何?”末了,即墨無心還不忘問上一句,參考一下初音的意見。
“心心,我這一生只會愛你一人,絕對不會再愛上其他任何人?!被匾约茨珶o心的,是一句驢頭不對馬嘴的話,帶著初音的保證。
胳膊擱在桌上,支撐著頭,“我從來都不信任何人的保證,因為不到最后,誰也不知道結(jié)果會如何?那么多說著天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的鴛鴦配侶們,到最后還不是勞燕分飛了。我要的不是這個。方才那條你若是沒有意見,我便找筆墨寫下來。”眼睛半睜半合,似有有了幾許困意。
“我沒有意見。”聲音中含著幾分落寞。
筆墨很快便就準備好了,站起身,撩了一下袖子,蘸上墨,醞釀了幾下,這才揮筆。
筆下龍飛鳳舞,矯若驚龍,灑脫而又大氣。
一番行云流水,隨而落筆。
一式兩份,但見那上好的白色宣紙上,幾排小字規(guī)規(guī)整整,有序不亂。
“今,即墨無心與初音二人協(xié)議,若來日任意一方心系他人,兩人關(guān)系遂就恢復(fù)以往,此后,男婚女嫁,若不相干?!?br/>
下一排是即墨無心四個大字。
“諾,你也簽個名?!奔茨珶o心將筆給了初音。
接過筆,干脆麻利的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將兩份協(xié)議書疊起,一份納入了自己懷中,另一份則是遞給了初音。
“公平起見,你我各一份,誰也不占誰便宜?!?br/>
完事之后,即墨無心開始熄燈趕人。
站在原地,初音有些怯怯諾諾,嘴開了又合上,半晌愣是沒發(fā)出一個音。望了一下桌上的東西,再看一旁已準備脫衣的麗人,猶豫之下,最終還是沒有開口,有些僵然的離去。
深夜,屋外早便是起了風(fēng),冷硬刮在臉上,將初音催醒了幾分。
他到現(xiàn)在還不敢相信方才所發(fā)生的一切均系真事,那一句“我們在一起吧”,他在夢中曾無數(shù)次聽到,每一次他都是那么的開心,結(jié)果醒來,才知竟是黃粱一夢。手想要掐一下自己,測驗一下真?zhèn)?,卻又不敢,他害怕知道結(jié)果。
若是夢,便讓他多沉淪一會兒吧。
……
清晨,幾許陽光傾灑而下。
銀色的錦被下,佳人和衣而睡。嘴角突然輕輕彎起,似是夢到了什么好的場景。
“唧唧,唧唧。”(忽略他吧,狐貍叫聲是毛真心想不出來)
小狐貍的身子從那殘留的門縫中擠入。
長長的睫毛微微閃動,眼皮也是配合的動上了幾下,過了幾瞬,幾乎是小狐貍到達床下的同時,那雙含著無數(shù)流光的眸子暴漏了開來。
一片深淵中,隱隱有著紫光浮動。
又是一天啊。
瞥了一眼地上的小狐貍,沒有理會。
收拾爽利,束好發(fā),轉(zhuǎn)過身,眼睛無意掠過桌子,上面有著一個精致的錦盒。
什么東西?
走近了前來,將錦盒拿在手中,輕輕打開。
入眼的并不是什么華貴物甚,而是一個小巧袖珍的泥人。小小的泥人著的是一襲銀色華衣,眉眼如畫,秀麗非常,與她有著七八分的相似度。
盒子底部,有著一張小紙條。
“希望心心喜歡?!?br/>
眉宇間尤添了幾分柔和,有些恍然,原來他那天藏得東西就是這個。
小狐貍孤單的臥在地上,帶著幾分忿忿看向即墨無心手中的小泥人,就知道討主人歡心,討厭死那個壞家伙了。
找了一個小抽屜,小心的將錦盒放了進去,無視地上的小狐貍,就這么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