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住進景香酒店的頭一天,葉言就想到了明冷這貨的肚子里正在醞釀著什么大小便。
先是把車子開到俱樂部,再回來告訴自己車子壞了,
明冷單純的以為自己這樣就可以不用回去了,
但對葉言來說,他不回去是不可能的,因為蘇小芳已經(jīng)“三顧茅廬”的給自己發(fā)來幾天短信催單了。
即使沒有蘇小芳的催促加威脅,葉言也會讓他回去,
昨晚當他發(fā)現(xiàn)自己眼睛變化的那一刻,
真的,
他真的不想讓任何人看到,更不想嚇到身邊的人,
好不容易適應過來的感情,葉言不想是因為自己的一雙眼睛,在最后落個怪物的形象被人疏遠離散。
不是因為丑陋,
眼睛的變化不但不影響顏值,反而還能為自身增加一層擁有震懾人心的氣息。
在變化的那一刻,葉言親自感受到了被自己的目光震懾到心顫的感覺,
良久,
他發(fā)現(xiàn)盯著鏡子里的眼睛時間久了,內(nèi)心漸漸的還會產(chǎn)生出一股自戀的感覺,
只因鏡子里那一雙若隱若現(xiàn)泛著像是點綴了特效般的淡金色眼睛,實在是太酷了。
至于瞳色的變化,他還可以隨口解釋的過去,但瞳孔的變化呢…
鷹眼,貓眼的瞳孔……
葉言目前還沒完全搞懂自己為什么會變成這樣,甚至他連瞳孔變化的基本操作都沒掌握清楚,
昨天他也只是隱約的從這一段時間里發(fā)覺了一些異常,所以才拿著筆尖誤打誤撞地看到了眼睛的變化,
所以他不想在自己接下來毫無察覺瞳孔開始異變的情況下被人所看到。
先不說他們會不會被嚇到,看到后一定會說吧,
然后給自己打上妖魔鬼怪的標簽,
尤其是明冷,就他那個大嘴巴葉言一定是信不過的。
他可不想被人抓起來充當小白鼠用來研究。
他目前的打算就是遠離繁華地帶,找個僻靜點的地方與世隔絕,所以這才讓明冷找了這么一個安靜的地方。
至于兩個小家伙,如果哪天自己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葉言也能編出個謊話來搪塞一下。
畢竟他們會不容置疑的選擇相信自己。
“言哥,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你就成全我,給我個穩(wěn)定發(fā)育的機會吧?!泵骼淞嘀艽a箱蹬著樓梯在葉言的屁股下面追著。
葉言邁上二樓的過道,將兩個小家伙放下了,轉(zhuǎn)頭看向明冷。“你家小芳已經(jīng)給我下了三道詔書了,我也求你放我一條生路,趕緊行不行。”
蘇小芳什么脾氣,他還是知道的,只對明冷百依百順,
其他人…
呵,咱們熟嗎?
也不知道明冷是上輩子哪里修來的福分,這輩子竟然能匹配到這么一位文物雙修的伴生之侶。
“言哥,你別這樣,我會心寒的?!泵骼淅艽a箱一臉笑瞇瞇的看著葉言。
這時,葉言的手機一陣震動,拿出手機一看,是一條短信。
看完短信,葉言攥著手機忽然嚴陣以待的對明冷道?!澳忝魈炀偷没厝ィ】滩蝗菥?!”
還是蘇小芳的短信,是一段充滿擔心慰問的一條短信,
不過在葉言眼里,他盯著屏幕仿佛從里面看到了蘇小芳正在對自己擺著搓掌握拳的架勢。“言哥,明冷不回來,你在那可過不好啊?!?br/>
自私,囂張,
而且還是個喜歡吃獨食的母老虎。
我呸,我怕你?
開玩笑,
我不承認不就得了。
……
木制的四合院房間,共有二層樓,且打掃的都很干凈,這一點可以從樓梯上就可以看的出來。
站在過道上可以看到墻外隨風飄蕩的柳樹葉時不時的飄進屋檐下面,尤其是在一片灰色磚墻當作背景的襯托下,讓人感覺自己仿佛置身來到了古代一般。
當然,這只是葉言還沒進入房間前的想法,
當他推開門進入房間后才發(fā)現(xiàn),
地上還是地板磚,桌子上也并沒有想象中的蠟燭和燈罩,而是燒水壺和空調(diào)遙控器,
進屋的門邊上是一臺全自動洗衣機,以及廁所里的那自動便池和洗浴一條蛇的工具。
看到這些,葉言心里有了些點點的失落。
剛進入房間,
兩個小家伙就朝著看上去就很軟綿綿的沙發(fā)跑去,然后圍著屋子繞了個圈。
葉言一看就知道,他們是在重新設定路線,
過會,隨著嘰嘰喳喳的激動笑語響起,兩個小家伙也開始在房間里玩起了追逐戰(zhàn)役。
明冷則是一進屋就一臉那種被丈夫拋棄的怨婦表情,葉言對他說什么,他都是慢斯條理的回應著,很是怠慢。
過了會,聽到樓道傳出來腳步聲,緊接著就看到大門牙推開半扇門,卻沒走進來,而是面朝著身后有說有笑的聊了會外面的棗樹。
一位從樣貌上看上去只有二十歲出頭的小年輕,從大門牙身后露了出來。
葉言疑惑地看向明冷,因為他沒見過這個人,在進入客棧的時候,柜臺那里也只是看到一位中年男人,完全不知道眼前的這位到底是誰。
年輕男子巡視了一樣房間的各個角落,最后面向葉言露出了陽光呆萌般的笑容?!霸趺礃?,房間還可以吧?!?br/>
葉言很是中肯的點了點頭?!班?,挺不錯的?!?br/>
“嘻嘻嘻……果果你抓不到我……”屋內(nèi),兩個小家伙還在執(zhí)著著沿著追逐戰(zhàn)。
“呦,這還帶著孩子呢,來,兩個小家伙,讓叔叔看看。”年輕男子拍著拍著手直接掠過了葉言身邊,朝著正在圍著沙發(fā)跑的靈兒和宇兒伸手走去。
當兩個小家伙發(fā)現(xiàn)年輕男子朝他們走過來時,當即就像是小雞崽子似的,急忙躲到了葉言這只“老母雞”的屁股后面。
年輕男子雙手撐著膝蓋彎腰,繼續(xù)打量著兩個小家伙。
“龍鳳胎?”
葉言回道?!班拧!?br/>
“我也有一對?!?br/>
“你命好?!?br/>
“但是丟了一個?!?br/>
“……”
沒想到,在新租房入住的頭一天,房間內(nèi)的沙發(fā)凳子就已經(jīng)被屁股所填滿了。
幾人簡單的互相了解聊了一會,
經(jīng)過了年輕男子的一番話,讓葉言沒想到的是,眼前這位年輕孩,他竟然只有三十三多歲?
而且人家孩子都快要初中畢業(yè)了。
眼前的人就是房東名,他叫余心,今年三十三歲。
葉言所租的這間客棧是余心的老宅,
八年前他特意找人精心復建了一下,然后開了一家客棧,
但他人不經(jīng)?;貋?,因為他還有著自己的專屬事業(yè),所以客棧對他來說只能算是副業(yè)。
至于余心的樣貌,雖看似稚嫩了些,但講話談吐時都帶出的那股生意人的腔調(diào),也瞬間幫他拉回了幾歲,而且人也相當?shù)亩Y貌。
但唯一有一點讓葉言感到不悅的地方就是,
每當余心瞄向靈兒和宇兒的時候,他總是會不由自主的陷入一種癡迷的狀態(tài),這種狀態(tài)看上去就好像靈兒和宇兒是他親生的一樣。
最后等他走了之后,大門牙又重新坐下為他們介紹余心這個人。
從大門牙的口中得知,余心其實是他在一次陪親戚參加一個聚會認識的。
聚會的主要關注對象,就是那些丟失孩子們的家長,而余心也是這個聚會的創(chuàng)辦人,
一晃八年過去了,余心還在堅持著,
為了就是讓和他一樣的樹起堅定的信心,不拋棄,不放棄。
聽到了這些,葉言低頭看這個坐在自己大腿上玩自己襯衫扣子的兩個小家伙,下意識的用臂膀緊了緊。
切膚之痛,雖很難做到感同身受,卻也讓人十分的倍感痛心,
每件事情,它或好或壞,人們都會去思考它,從了解過后從中得到經(jīng)驗,提前為警覺坐著準備,從而更好的,加大力度的去守護,去呵護,目前還在自己身邊的“自己”。
每個孩子都是父母中的一部分,他們沿路的過程和未來的延續(xù),需要父母的陪伴教導,
雙方相互牽引著彼此,帶著使命一起活下去。
……
大槐樹下,明冷正在打電話,而且聲音還很大。
但卻不是那種帶著氣憤語氣的吵架。
已經(jīng)整理好房間的葉言,此時正拎著衣架衣服站在二樓過道上,每當他聽到明冷聲音大一分,他的心就跟著顫一下。
他可不想腦袋上被蘇小芳會扣個打小報告的帽子。
明冷一邊打電話一邊圍著槐樹轉(zhuǎn)?!袄洗?!我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你就放我一條生路吧…
???分手?”
一聽到分手二字從明冷的嘴里蹦出來,葉言頓時用力的攥起衣架,抓著衣架敲了敲樓道的扶手,低聲吼道?!昂镒?!你是要瘋啊,還是想死?。 ?br/>
在這個風口浪尖上,他們分手,就等同于葉言就是幕后黑手,那不就把仇恨值完完全全的拉到自己身上了?
對于自己這位手無縛雞之力而且還帶著兩個娃的奶爸來說,蘇小芳那可是一頭很危險的兇猛動物。
明冷看了一眼葉言,緩緩的點了點頭,別過頭繼續(xù)打電話。“我沒說分手啊,我只是想讓你給我個獨立發(fā)展的空間?!?br/>
葉言摸了摸額頭,當真是被嚇了一驚,心里默默的道。
“這輩子,你生是小芳的人,
死…
是小芳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