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間笑當(dāng)即愣住了,安玉的那只手還撫摸在自己的臉上,都沒有下去,雖然冰冷,但卻細(xì)膩的感覺仍在。
安玉隨即捏住花間笑的臉頰,弄得花間笑一痛,我們認(rèn)識不是一兩天,也不是一兩個月,更不是一兩年!你說不說謊話,我會看不出來?!
這時候神譽在一旁突然伸出爪子猛刺過來,她是照著安玉的要害而刺的,只是安玉反應(yīng)過快,只讓神譽刺中了臂膀。
那一下很深很疼,血都濺出來些,即使傷口很快愈合,但殘留的痛覺仍然讓安玉顫了一下。
她是想真的殺死安玉的!
安玉另一只手立即掐住神譽的脖子,這讓神譽痛苦的呼吸不能,只要再用點力,神譽這條小命就玩完了。
一道劍光從前面劈來,小白拔劍劈向安玉掐著神譽脖子的那只手,但再怎么接近神的人,依舊不是神,安玉雖然松開了神譽,但拂袖一揮,小白連同神譽一起被扇飛到了外面。
安玉欲再上前,花間笑一把拽住安玉的手,道:別!別殺!那可是兩條人命!
可是她傷害了我。
可是你是神仙!很快就會好的!
安玉的眸子里帶著些許的不可置信,更多的卻是憤怒,花間笑!
花間笑猛地松開手。
安玉幾乎快要咆哮出來,花間笑!如果是在以前,我被刺傷,你不會這樣的!是不是因為她是程寂離的女兒,所以你在袒護(hù)她,你舍不得她!
不是的!
那你為什么不讓我去殺了她!她一半墮落為異類,一半有著人類的血,這樣子到底算不算是上三界都難說,我殺了她自會有我的一種說辭,那這樣的話,你還讓我不讓我殺她?我自己完全沒有事!
這……這……但她也確實沒有犯錯??!你這樣就結(jié)束一個人的生命,這太不公平了!
安玉挑著花間笑的下巴,道:現(xiàn)在這樣……你還說是為了我嗎?
花間笑低下了頭,不再言語,但雙手卻緊緊地抓住安玉的手,讓他不要去。
而此時,程寂離也已趕到,房子外面是神譽和小白,程寂離二話不說,咬破自己的手指塞進(jìn)神譽的嘴中,霎時間,花間笑在屋里就聽到神譽的慘叫。
花間笑跑出去,就看到神譽半邊身子在冒煙,而她也在小白的懷中掙扎不已。
小白一臉錯愕,因為神譽那已經(jīng)變成毒尸的半邊身子像是要融化一樣,滋滋啦啦地還有聲音,而后小白趕緊按住程寂離的手,你干什么?。?br/>
程寂離被推的直接坐到地上,他起身又將手指塞進(jìn)神譽的嘴里,道:讓她變回去!
知道程寂離是為了神譽好,小白也就不再說什么。
就在此時,房頂上傳來一聲嘶吼,花間笑回頭一看,還什么都沒看清楚,就感覺惡臭撲鼻,黑乎乎的東西壓了過來。
那是一只很大的毒尸,幾乎有兩個人那么高,不知道這鎮(zhèn)子上到底有誰家的漢子是兩個人那么高的,花間笑來不及叫一聲就被壓在了下面。
安玉伸手一削,那毒尸整個就炸裂開來。
屏住呼吸!閉上嘴巴眼睛!
花間笑照做,而后就感到什么冰涼的臭水濺了自己一身一臉!
安玉扯了塊衣服上的布給花間笑擦臉,而后才道:千萬不能讓這些毒尸的血進(jìn)到你的體內(nèi),要不然你就要和他們一樣了!
我不是真的人也不行?
你的靈魂還在你現(xiàn)在的**中,你現(xiàn)在的**是人身,自然傷不得!
花間笑心中一暖,她覺得安玉還是以她為重的,安玉雖然生氣,卻依然保護(hù)她!
小心!
小白大叫一聲,花間笑抬頭看,就見到另一只毒尸,不知道什么時候沖了過來,直接要咬下花間笑的頭一般。
但安玉側(cè)了個身,用自己的膀子接下了那毒尸的大嘴。
毒尸的力道之大,將安玉整個人都連帶著甩了出去,并且這只毒尸動作極快,安玉的身子在地面滾動沒一會,那只毒尸就又覆蓋了上去,花間笑只看到一抹綠從自己的視線中消失!
安玉消失了?
安玉被毒尸咬中了?
花間笑大叫一聲,也向著安玉滾落的地方跑過去。
在一棵大樹大樹下,安玉一只手捏著已經(jīng)被自己拗?jǐn)嗖弊拥亩臼念^,另一只手捂著自己受傷的肩膀。
安玉!
花間笑欲跑過去,就聽安玉道:別過來!
這是第一次,花間笑見到安玉受的傷沒有自動恢復(fù),血色越暈染越大,但安玉卻不以為意,他任憑血低落到地上,而后吸引了眾多毒尸!
那黑壓壓的一片幾乎是一擁而上,全都都涌向了安玉!
就連在花間笑身后,就要襲擊花間笑的毒尸,都快速收手,而轉(zhuǎn)為攻擊安玉去了!
嘶嘶的聲音從不同的地方出來,扎堆的,一片的,這讓花間笑很熟悉,是蛇才會發(fā)出嘶嘶的聲音!
那些小蛇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全部朝著毒尸方向爬去,爬到毒尸上,將那些毒尸吞了個干凈。
花間笑再看那站在中間的安玉,身上有很多處被血色浸染,臉色蒼白了許多,人也有些氣喘。
花間笑知道,他雖為神仙,但一同恢復(fù)那么多傷口,卻是力不從心的!
原來安玉剛才竟是用自己的血,來吸引這些毒尸的!
神仙的血在那些異類看來是如此的甘甜和吸引人!
安玉單手扶著樹,另一只手則沖花間笑伸了過來,這下,你可以過來了,這附近的毒尸應(yīng)該都死了!
安玉……
花間笑哽咽了一下,淚水差點沒流出來,安玉是為了自己的安全才這樣做的吧!
花間笑往前走了幾步,隨后是用跑的,一下子就撲進(jìn)了安玉的懷里。
這個時候,她覺得有些事情,其實遠(yuǎn)沒有安玉那么重要。
例如……她對程寂離有的那一點點感情。
例如……她那個撲朔迷離令人煩躁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