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當(dāng)然是震驚了。
一向溫文爾雅、仙女一樣的小師姐,突然一本正經(jīng)搶兔子肉吃,當(dāng)然不正常了。
哪個仙女不是風(fēng)吹衣袂飄飄舞,朝飲露水、夕食霞光的存在?甚至在有些人眼里,仙女都是不放屁不排便的,或者說屁和便也都是香的。
可眼前這個天下人眼里第一美女,居然理所當(dāng)然地模樣,搶兔腿吃得油光滿面?
不過對于莫小河來說,這種震驚已經(jīng)習(xí)慣了。
小師姐怕胖,總有大道理說不要多吃,但每次總搶自己的食物。她愛惜錢,但看到好看的衣裳和胭脂,總是忍不住要去買。
桂林山一眾人,大部分都是很普通的存在,更在乎吃的好、睡得香、不怎么喜歡麻煩,除非是碰到威脅到自己利益與安全的人和事,才會奮起反擊。
他們不是胸懷天下、眼光與謀略都是非常高遠(yuǎn)的某士。
他們不是心有大志、廢寢忘食挑燈夜戰(zhàn),只求學(xué)得一身本事的學(xué)子。
他們不是嚴(yán)于律己、珍惜時間到極致,渴望進(jìn)取向上青年。
他們真的只是一群很普通的人,更在乎于生活本身。
用耿懷柔的話說,就是一群小肚雞腸的小人物。
至于瘋子,莫小河見過的瘋子很少,西門縣程將軍算是一個瘋子,耿懷柔算是一個瘋子。
...
撿了幾顆石子,莫小河用自己獨有的彈指神功再抓幾只兔子,扒光了屁洗干凈,莫小河邊喝酒,邊烤著兔子肉,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問道,“倉生到底多有錢?”
簡丹看起來有些惘然,突然間不知道莫小河問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她十分仔細(xì)得咀嚼著兔子肉,輕輕抿了一口酒,“不知道是真還是假,倉生說過,三大勢力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他有錢?!?br/>
簡丹加重了語氣,“甚至她還放言,把器靈國意外的五國也算上,也比不上他有錢。”
莫小河擠著腦袋努力思考,十分疑惑,“雖說曾經(jīng)桂林地資源最為肥沃,靈石、魂石、空樹的年產(chǎn)量很高,野獸數(shù)量也很多,甚至比器靈國最富裕的穆家地產(chǎn)量還高,但又怎么能和這天下比?”
認(rèn)真品嘗著兔腿的簡丹很難得嫌棄地望向莫小河,“可是天下有很多人,資源每天都在消耗...但我們桂林山人少,倉生的資源白白存了幾百年,好像真能存很多?倉生說的時候,很自信,是發(fā)自內(nèi)心說的,不像說假話?!?br/>
倉生戒指里確實占據(jù)著很多資源,以至于天下無數(shù)人在罵,近幾百年來強者的數(shù)量以及天才的數(shù)量明顯在減少,和倉生拿著資源不用、占著茅坑不拉.屎的行為有極大關(guān)系。
莫小河開始沉默著不說話。
比這座天下還富有,那是有多少錢?莫小河不敢去想象。
簡丹仔細(xì)地揣摩著莫小河,很想從他的靈魂波動里收集出一些信息來,但很遺憾,只能收集到一些簡單的孤立詞匯。
她有些泄氣,“小師弟為何突然問這個問題?”
莫小河低頭望著眼前篝火,怔怔出神。
“一個普通人修行到神隱巔峰,大概需要多少資源?”他并沒有回答小師姐的上一個問題,而是繼續(xù)問道。
“這個問題二師兄統(tǒng)計過,平均下來,如果一個人不戰(zhàn)斗,不受傷,只修行...修行到神隱巔峰,大概需要三百個超凡靈石、三十個入圣魂石,三個神隱魂石。”
簡丹繼續(xù)補充道,“不過前提是這個人要能修煉到神隱。不過,能修煉到神隱的人很少..并且戰(zhàn)斗中所消耗的靈石數(shù)量,要比修行本身所消耗的要多很多。”
不知道是想打了什么,一抹愕然從簡丹臉色閃逝而過,她震驚問道,“小師弟,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莫小河并不回答,似笑非笑。
...
...
幾口烈酒下肚,師姐弟兩酣然睡去,一夜無話。
迎著清晨的朝陽,兩人輕劍快馬,向著桂林山繼續(xù)出發(fā)。
簡丹其實會飛、莫小河會天字步,但兩人并不著急,因此只是走馬前行。
桂林山的群山并不高,但很顯眼,顯眼在于群山之上似乎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額外的陽光盡數(shù)阻擋在外,只留下冷暖相宜又不刺眼的光線遁入山中。
于是山上與山外,便如同兩個世界。
桂林山就在眼前,師姐弟兩遠(yuǎn)遠(yuǎn)已看清群山輪廓。
作為山上最小的師弟和師妹,兩人歸來,只是冷冷清清,并無一人前來迎接。
當(dāng)師傅的倉生此時定還在山外尋花問柳,并未歸來;
大師姐余彤可能剛從模棱島回來,被袁柳打傷吐的血或許還沒洗干凈。
二師兄姜空起得早,此時應(yīng)該拿著掃帚在掃地。
三師兄這個酒鬼,不出意外酒的話還沒醒,定還窩在被窩里。
四師兄是個大胖子,心存志氣要減肥,這會應(yīng)該在繞著群山跑步。
五師兄陳二狗不用說,指定是在掏鳥窩。
六師兄霍鐘比較喜歡學(xué)習(xí),這會必定在邊刷牙邊看書。
七師姐刁蠻可能偷偷在算計今兒個的零花錢該怎么用。
八師姐昱昱和九師姐暨娚應(yīng)該搭伙下山,在逗山下小孩呢。
十師姐比較喜歡做菜,這會該是在起火給自己弄早餐。
十一師姐范淼淼應(yīng)該是在獨屬她自己的海邊,變著法子在臉上涂胭脂水粉。
十二師姐函嫣喜歡懶床,但又更喜歡下山玩,所以可能在找八師姐和小師姐。
小師妹和小師弟不用說,正在回山的路上。
下了這個坡,又上另一道坡,終于可以看見桂林群山的山腳。
山腳下本應(yīng)有個小鎮(zhèn),鎮(zhèn)上倒有幾千號人口,但師姐弟兩個如今見不到小鎮(zhèn)人家的屋檐,只見到一到黑線。
黑線較長,平鋪在桂林山腳下。
遠(yuǎn)遠(yuǎn)看起來,就像一群列隊前行的螞蟻。
師姐弟兩個隱隱感覺大事不妙,架馬快行。
黑線的輪廓越來越清晰,慢慢看起來就像一道上下輕輕搖擺的繩子。
師姐弟兩個終于看清了黑線的真面目。
原來這些都是人頭...成千上萬個高低胖瘦不同、男女老幼各異的人聚集起來的人頭。
看樣子,這些人都懷揣著真摯的感情、炙熱的眼光、澎湃的心潮,慕名而來拜訪桂林山。
“我們要見桂林地皇帝!”
“讓桂林皇帝出來!”
不知道是何人帶頭,成千上萬個人的聲音,整齊有力,如潮水般回蕩在桂林山下空曠的平原。
三大勢力,看來是真的打算派人踏平桂林山嗎?
這么多人,都是來找小皇帝莫小河挑戰(zhàn)或者尋仇的嗎?
不是說,桂林山的人很有錢、很無賴、很不好惹嗎?
莫小河只感覺到大事不妙,好像被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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