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叔公哽咽說:“咱們鄭家歷代祖先積攢不易,存下這些家當不易啊!家主,現(xiàn)在整個青羊鎮(zhèn),多少人丁靠咱們養(yǎng)活?平素里,只見銀子流出去,不見流回來。咱們鄭家就算再聰明,歷代祖先就算再勤勞,積累下的就算是金山銀海也總有糜費一空之時。那時候,家主,你怎么去見老家主們于九泉?”
鄭瀧也就笑笑,他知道,至少妮可茉莉有句話說得很對,不能對支流時空的土著,投入太多情感,否則,縛手縛腳的就是自己了。沒見過腳上幫著大鐵球還能勇奪自由泳金牌的人,一個都沒有。
但要撫慰人心,還真得解釋解釋。
聽了鄭瀧的一一道來,六叔公的臉色方才回復了正常,不然,鐵青,又不時慘白,駭人啊。
聽了鄭瀧的解釋,六叔公說:“小老兒明白了,家主的的確確是為咱們鄭家嘔心瀝血,不顧罵名滾滾來,只求留下一片丹心在人間。”
鄭瀧一聽,連忙擺手,說:“別,別,別說了,再說,就是開追悼會了。六叔公,你現(xiàn)在明白了,我讓家兄納薛素素,是為她的孝心,不是貪她的美色,說美色,咱們劍士隊的大頭領妮可茉莉也不會遜色她,伯仲之間,對吧?”
六叔公長舒一口氣說:“小老兒剛才是不吐不快,現(xiàn)在,真真正正知道家主的厲害了。大孝女的為了救母親,舍身喂虎,主動染惡疾絕癥,還把自己清白女兒家的臉面丟在地上,任人踐踏,可見其純孝,實乃我大明開國以來第一個義女子。堯杰娶她為妻,大義上咱們占上風啊。那么,忠君愛國,親孝父母,咱們至少就占了后面一條了?!?br/>
六叔公很肯定地說:“這大明以小老兒看,就這五,六年,遲早藥丸!有了這個大孝女,將來爭霸天下,咱們就是川中,西南,南北女子的首善之地。雖說女子不如男,但也算很厲害很厲害的力量啊。小老兒聽了那么多評書,花木蘭,樊梨花,梁紅玉,就拿咱們國朝,不一樣有秦老太君秦良玉嗎?家主以區(qū)區(qū)五百兩黃金,收天下女子之心,這錢,值?!?br/>
六叔公話語微微一頓,以突出后面的重點:“我看啊,這大明遲早藥丸!就為大人這種義舉,他縣尊黃大人都不該發(fā)火,更不該隨心所欲地把‘練餉’加派全壓在咱們鄭家。他有張良計,我們有過墻梯。我建議,咱們立刻派人聯(lián)系巡撫邵捷春。邵都憲雖然貪財,但一向也有拿錢辦事的口碑,這黃縣尊如此可惡頭頂,咱們,還不如拿這三千兩銀子,摘了他的頂上烏紗帽?!?br/>
“這事,交給小老兒去辦!別得不敢說,就沖他黃縣尊拼死激起民變的罪名,加上三千兩銀子使力,絕對可以拉他下馬!”
鄭瀧心想,邵捷春此時失土丟地,老命眼看不保,哪里還顧得上撈錢。
不過,也說不定邵捷春死前要給他的親人留點銀子反而撈得更兇。他沒有沉吟多久,說:“那么,就交給六叔公辦了。六叔公,你可是我們族中干將能臣啊。”
六叔公得意的一捋胡須,說:“小老兒實際六十有二,收拾他黃藥鑫一個四十有二的毛頭小子,不在話下。以前是苦于沒有銀子,不好使力氣,現(xiàn)在,有了銀子,咱們鄭家還不如虎添翼?!?br/>
鄭瀧點點頭。
帶著六叔公到議事堂,自己進辦公室,手一揚,星際城堡控制中心立刻把三千兩白銀,變化成五十兩一個的大元寶,變了整整六十個出來,碼在地上。
鄭瀧皺了皺眉頭,看了看四周,手一揚,瞬間3D打印機打印了一排柜子出來,于是,又把大元寶移動到一個柜子里,放下后還空了一半,再手一揚,又補充了三千兩的銀元寶,這才一笑。
自己平素拿銀子,也太不在乎了。
這才打開門,說:“六叔公,進來搬銀元寶?!?br/>
六叔公走進來,只見整整一堵墻壁,做成長方形的三十六個柜子,每個柜子上面有把虎頭鎖。已經(jīng)打開的一個柜子,里面擠擠的放著一百二十個五十兩的大元寶。這就是六千兩銀子。
喲,這么看,咱們鄭家現(xiàn)有的銀子,起碼有二十萬兩,還不知道其中那些柜子裝得是黃金。
六叔公頓時無法抑制地升起猛烈的自豪感,他自豪啊,他姓鄭!還是鄭家的族老!
鄭家三年前還有四個族老??扇赀^去,不知道是遭了什么瘟,三個堂兄弟都在這幾年走了,連老家主兩夫婦也在三年前走了。這樣,就剩下自己幫襯著年幼的小家主。好在,小家主年少懂事,現(xiàn)在年方十四,卻已經(jīng)是真正的管家人了。
連庶出的鄭堯杰的納妾,都要管了。
鄭堯杰才十七歲,臉嫩,胡須還不能稱作胡須,只能稱作絨毛,可就是這個年紀,在農(nóng)村,娶親的不在少數(shù)。
再說,不是家主娶正房,也就是鄭堯杰納一個小妾。
納妾納色,那薛素素不僅姿容世上罕見的艷美,還是頂尖兒的大孝子,那就太難得了。
二者兼顧,也算良配。
但想到一事,六叔公鄭英暉變了臉色,他說:“可,可薛義女的花柳惡疾好了嗎?”
鄭瀧大力地一擺手,說:“不怕六叔公知道,吾能招常山趙子龍上身,那時候,有萬夫不當之勇。內(nèi)力氣功之雄厚,能生死人,肉白骨,休說就是治療一下花柳病,就是再惡毒的乙種喪心病不也是手到病除,只是,消耗點氣功精力罷了。因此,六叔公盡管放心,等薛素素養(yǎng)幾日身子,我用氣功打通她任督二脈,從此百病不生。家兄再跟她生個大胖小子,六叔公就不會擔心她還有惡疾了?!?br/>
六叔公捋著胡須,大笑說:“那小老兒提前賀喜了,等那大胖小子出生,小老兒一定拿出自己婆姨親手縫的虎頭帽,虎頭靴,討個吉利?!?br/>
鄭瀧說:“好好。我替家兄道謝了。”
對于六叔公殫精竭力,只盼著鄭家一日強盛過一日,對于看似起碼有二十萬兩銀子,卻一點都不動心的節(jié)操,鄭瀧也是很佩服的。
至少,后世的公務員,進了人民銀行的地下金庫,看這滿眼的黃金,還能保持平靜的,幾??!
象六叔公這種一心為公考慮,根本沒想到貪墨上頭的,更是少之又少,幾近于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