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辭職!
這句話好像有威逼迫協(xié)在里面,柏寧看著沉默不語的肖舍和試圖圓場的秦星辰,笑著對石墨言說:“既然組織上這么信任我,我自然服從調(diào)配?!貉?文*言*情*首*發(fā)』今天也不早了,我要回去和星炎通個電話,報備一下。我就先走了。”
秦星辰和戴左聽見柏寧要先走,一直把她送到樓下。
樓道里秦星辰想替石墨言說點什么,每一次都被柏寧給岔開了。
看著柏寧上了出租車,戴左對秦星辰說:“石墨言這次做的有點太絕了,怎么她們?nèi)ヂ眯谢貋砭投甲兞藰幼影??是不是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事情發(fā)生?”
秦星辰搖搖頭,她是拿石墨言沒有辦法的。石墨言想的事情和面對事情的時候做出的一些選擇與舉動很多時候都會出人意料。
上了樓,石墨言正在穿外套,肖舍已經(jīng)穿好鞋在門口等著呢。
“這就回去了?”秦星辰問石墨言。
“是啊,回去了,戴左,星辰,看到你倆在一起很快樂,讓我也感覺很幸福。”石墨言套好衣服,看著秦星辰和戴左說。
“說什么呢,這么煽情,不太像你?!鼻匦浅胶π吡?。
“我是有感而發(fā)。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做出你們這樣的選擇。祝你們幸福!”踏出房門,石墨言回身對站在屋子里的秦星辰和戴左說。
出了居民樓,石墨言把車鑰匙遞給肖舍。“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走走?!笔缘奈⑿υ谛ど嵫劾锖芴搨?。
肖舍因為她的笑容生出了難過,好像有些話今天不告訴面前的這個女人,以后再說她也未必可以聽得進(jìn)去。
“言言,自從我回來,你就躲著我。我知道我領(lǐng)完結(jié)婚證就離開你是我不對,但是現(xiàn)在我回來了,我不會再走了,我們兩個人好好的守著對方生活不好么?”
“不好。”石墨言看不起肖舍這時流露出的心痛和挽留。
“為什么?你還怪我對不對?我可以用我的行動告訴你我真的不會再扔下你!”
“肖舍?!笔云届o的打斷肖舍的保證,“你還不明白么?現(xiàn)在不是你用行動來證明什么我們就能回到我們結(jié)婚的那個時候,我對你沒有當(dāng)初的感覺了,這么多年,我不是沒有想過如果你沒有離開我,我們一直在一起,我們會不會很幸福,可能我還能為你生個孩子,你去管理公司,我就不用再因為應(yīng)酬成為別人眼里用手段用美色去獲得利益的女人,我可能會像秦星辰那樣每天按部就班的工作,然后回家和愛的人在一起,也可能像星炎那樣做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可以天南海北的走一走,.這么多年,我只有守著公司,守著父親,守著我們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你知不知道這么多年我特別想問問你,我做錯了什么,你為了你所謂的自由可以把我一個人扔下,那么我現(xiàn)在是不是也可以選擇我的人生?好,你們說不可以,我的人生由不得我選擇!沒關(guān)系,你們誰也不用給我選擇的機(jī)會。你,父親,秦星炎,你們所有的人都沒有給我一次機(jī)會讓我可以過我自己想要的生活。”聲音哽咽的石墨言沒有掉一滴眼淚,她冷冷的看著肖舍,看著他問道:“現(xiàn)在我只想自己安靜一下,這么簡單我可以自己決定吧?”
坐上出租車的柏寧并沒有回家,她也沒有給秦星炎打電話。
關(guān)掉了手機(jī)的柏寧來到了江邊,兩岸的燈火飄飄爍爍,柏寧站在欄桿旁邊看著沒有散去的人,有小孩子拉著爺爺奶奶的手一路嘰嘰喳喳,就像上學(xué)的時候石墨言拉著她沒完沒了的說著無聊的話題,柏寧那個時候很喜歡叫她:小麻雀。
小麻雀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天空,柏寧很想為石墨言開心,開心她想得到的終于得到,而該舍棄的終于可以狠下心舍棄。
“師姐?!笔沁@個城市太小,還是人的心太小。
柏寧看著石墨言邊走邊盤起了被風(fēng)吹散的頭發(fā)。
“你怎么來了?”柏寧靠在欄桿上看著石墨言漸漸的走近。
石墨言學(xué)她的樣子靠在欄桿上,看著她,“從星辰家出來覺得胸口悶悶的,想來這里走走,也許吹吹風(fēng),就會心情好一點?!?br/>
“那!心情有沒有好一點?”柏寧逗她。
“沒有!如果你能給我買一個棉花糖,我的心情可能會好一點的。”石墨言作怪的指著不遠(yuǎn)處的攤子。
柏寧搖著頭說:“哎,一個老總難不成吃這么小孩子的東西?!彪m然如此,柏寧還是掏出錢包向攤子走去。
夜風(fēng)兮兮,撲面而來的是潮濕的味道,柏寧看著石墨言走在自己的右手邊,一只手拎著包一只手拿著棉花糖吃的津津有味。
“吃臉上了。”柏寧掏出紙巾遞過去。
從棉花糖里探出頭的石墨言笑的很開心,柏寧見她沒有手接紙巾,只好替她擦。
“小花貓,不對大臉貓,”柏寧絕不放過調(diào)笑石墨言的機(jī)會。
“喂,什么大臉貓,你臉才大呢!”石墨言不解風(fēng)情的回嘴。
“哎,石墨言,你怎么用包打我。”
“用包打你,你不要讓我抓到你,我會用高跟鞋踢你的哦?!?br/>
一跑一追的兩個人呼喊著,柏寧跑了一會兒,看到石墨言還舉著她的棉花糖,終于忍不住停下腳步大笑:“你是有多愛吃啊,好了好了!我們坐下來,讓你好好享受一下你的棉花宴?!?br/>
“切?!笔圆幌鞯膶Π貙幤财沧欤贿^還是很聽話的坐在了臺階上。
“說起來,真是很久沒請你吃棉花糖了?!卑貙幙词猿缘拈_心,感嘆。
“是啊,畢業(yè)那么久,在一個公司上班,見得次數(shù)有限,私下碰面的機(jī)會更是屈指可數(shù)?!笔詿o不惆悵的回應(yīng)。
“上學(xué)的時候還真不知道你家這么有勢力,說起來還真是你那次陪我回老家,才知道你是個千金大小姐?!?br/>
“千金大小姐?”石墨言笑起來,輕聲說:“你也說勢力是家里的,身份自然也是家里給的,如果沒有石家,沒有石墨,我又是誰?”
“呦,聽起來有點惆悵的抱怨啊!”柏寧怎么看不到石墨言眼底的落寞,她只好提高聲調(diào),做出一種憤憤不平的高調(diào)樣子。
石墨言自然知道柏寧是哄著她,可是她心里的秘密又能對誰說,石墨言能回應(yīng)的只是苦笑。
“說起來,肖舍也是一表人才,你們在一起,很般配?!辈恢朗莿偛诺幕犹遥貙庍@一刻更多的是傷懷。
石墨言聽到柏寧說起來肖舍,連笑容都隱沒了。
“是啊,如果他是一個靠譜的男人,我也會很幸福?!?br/>
柏寧繳著手指看著石墨言這種沒有保留的傾吐。
“現(xiàn)在他回來了,你們會幸福的。”
“謝謝,你怎么知道他和我的關(guān)系的?”石墨言好像輕松了不少,說話的時候認(rèn)真的看著柏寧。
“還有誰會告訴我?”柏寧笑瞇瞇的反問。
石墨言明了的點點頭。
“沒想到我們都被星炎給騙了。她還真是沉的住氣,看著我們暗渡陳倉,她竟然還能慢慢的撒網(wǎng)?!毕肫饋砟翘煲估铮匦茄椎淖鳛?,柏寧的突變,石墨言竟然有了一種釋然。
“是啊,星炎真的讓人挺意外的。對你的事她說的也不是特別明白,但是人有想象的,你也知道,我還特別喜歡浮想聯(lián)翩,從我們開始交匯,你的猶豫不決,我也感受的到,我總是覺得你可能覺得我們之間差距太大,你的家里不能接受你這樣,不過后來聯(lián)想起來,才明白,為什么會這樣,你是個有婚姻的人,你有你的生活,你的原則,我可能是一個意外,在你的人生里,你允許了這樣的意外發(fā)生,那算不算你對我,是用了真的感情?”最后一句,柏寧問得很認(rèn)真。星光下,柏寧的眼睛甚至比星星還明亮。
石墨言看著柏寧,千言萬語只化成了一個動作。
江邊的石階上,一個挽著頭發(fā)女人,輕輕的吻了她的面頰。
微風(fēng)吹動,那夜璀璨的燈火,還有那一顆仍在跳動的心臟。
柏寧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石墨言對她說的話,石墨言說:“柏寧,你用了十年的時間來愛我,而我,只能給你十個月的時間,可是這十個月已經(jīng)是我的極限。如果你可以用一生去愛我,那么你的十年不過也是你生命的幾分之一,而我明明知道我愛你的機(jī)會微乎其微,我還是偷偷的用了我生命的一小部分去愛你,我很希望你明白,也許,我的愛不比你的淺?!?br/>
石墨言,你又怎么會知道,那十年,不只是我生命中的幾分之一,也是我愛你的全部,我以為我用沉積的感情能換得老天對我深情的憐憫,能換來我們交匯的機(jī)會,可是誰知道,原來我苦苦等待的這個機(jī)會,這些陰差陽錯,只為了證明,我和你根本不可能在一起。我以為這個世界上相遇了,相愛了,就是有緣分。原來,緣分這個東西,不是不見就叫無緣,走錯了一步,也就沒有了緣分。
石墨言,是你太聰明,還是你真的身不由己,這一刻,柏寧根本就不想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金妤的離開是我想了很久才定下來的,最初和別人聊到這個大綱的時候戴左是把柏寧帶走的人。不過后來覺得金妤有點寫失控了,這種失控的情況作者沒有力挽狂瀾的氣魄,所以讓金妤陣亡了。后來想想,其實這也算一件好事。金妤應(yīng)該找一個讓她成長的人,而不是欺負(fù)一直忍讓她的秦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