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啟動,邪風谷所有的版圖全部被囊括其中。
隆隆巨響不斷,似有兩方天地大磨,緩緩閉合,而大磨之下的邪風谷當中,空間瞬間崩碎,千萬里空間,化作一片漆黑混沌。
雷火噴涌,凌然劍氣浩蕩不絕;天洪倒卷,百萬里大地化作一片汪洋。
颶風肆虐狂卷,巨浪滔天,排上倒海,卷起千堆白浪如雪!
千幻風刃法陣,瞬間崩滅,化作純粹的能量,消散于空。
“祖器,開!”
在這兩方大磨之下,柳無相站于高崖之巔,手持祖器帝流江,目呲欲裂,高聲大喝。
轟!
似開一片混沌一般,帝流江瞬間以一化千,成各種兵刃,或刀或劍,或錘或斧……
這每一把兵刃,都散發(fā)著兇悍滔天的蓋世氣息,每一把放出去,都是能夠引起轟動的驚世之兵。
無數(shù)的兵刃以九宮八卦陣位排列,演化萬千陣法,將兩方碾壓而下的大磨撐起。
滔滔不絕的劍氣,肆虐不休,紛紛向姜云凡轟落而下。
姜云凡的頭頂,帝流江所釋放的劍氣洪流,似凝作了一個瘋狂卷動的颶風。
劍氣肆虐之間,本就已經(jīng)坍塌的空間,在緩慢愈合間,又在剎那間被絞得粉碎。
“帝流江之威,恐怖如斯啊!”
皇甫龍霆長嘆一聲,對帝流江的威力艷羨不已。
當初若不是帝流江在手,邪風谷也不會成長到今天的地步。
可以說,邪風谷之所以能夠成長到今天的地步,除了占據(jù)了天然的地理優(yōu)勢以及邪風仙王布下的千幻風刃法陣之外,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帝流江。
南宮楓獰聲道:“柳無相都已經(jīng)祭出了帝流江,恐怕這小畜生就算有翻天的能力,這次也得被當場擊殺吧?”
雷洛和皇甫龍霆相視一眼,隨后兩人緩緩搖了搖頭。
“難。”雷洛沉聲說道:“從之前他表現(xiàn)出的實力來看,或許會和帝流江僵持在一起,單方面的戰(zhàn)敗,恐怕不可能!”
古圣冷聲道:“若是柳無相祭出了帝流江都無法殺死這小畜生,那等會兒我便讓帝流江能夠有可能殺死這小畜生!”
他心中已經(jīng)決定了,等一下不管發(fā)生什么情況,都要讓姜云凡今日隕落在此。
從這不長時間姜云凡展現(xiàn)出的實力中,他已經(jīng)感覺到了深深地威脅。
若是今日姜云凡不死的話,將來面臨和邪風谷同樣災難的,恐怕就是他朝天闕了!
“古圣,你這是在給我朝天闕引來滔天大禍!”
絕無生低吼道,對于古圣的執(zhí)迷不悟,他此刻已經(jīng)恨到了極點。
“哼!”古圣冷哼一聲,道:“絕無生,給我朝天闕引來滔天大禍的人是你,你不要忘記,是你把這小畜生帶回朝天闕的,若是我朝天闕因為這個小畜生而覆滅,你就是我朝天闕的千古罪人!”
“你……”
絕無生氣的渾身顫抖,怒指著古圣,咬牙道:“古圣,今日你若是敢偷襲姜圣子,那便莫念我不顧同門之情,將你當場擊殺!”
“擊殺我?”
古圣怒極而笑,眼睛微微瞇起,其中閃著危險的光芒,“絕無生,怕是你當了這么多年的宗主已經(jīng)當傻了,你不過是區(qū)區(qū)四象境高階的修為,真以為能夠殺得了我嗎?”
“那你便試試!”
“絕無生,你這是在找死!”
轟!
轟!
兩人身上都在瞬間爆發(fā)起強悍的氣勢,針鋒相對,相互傾壓而下。
但就在兩人準備動手之際,另外一人卻是出手制止了兩人的戰(zhàn)斗。
柳圣攔在兩人中間,怒喝道:“一宗的老祖和宗主相互搏殺,若是傳出去的話,成何體統(tǒng)!”
“哼!”
“哼!”
兩人聽到柳圣的話后,瞬間熄了爆發(fā)的氣勢,但卻是相互狠狠瞪了一眼,各自冷哼一聲,別過臉去,不再開口。
而此時,在帝流江釋放出的劍氣風暴之下,姜云凡的臉色不變,眼中卻是帶著幾分追憶。
他輕輕嘆了一聲,道:“帝流江啊,已經(jīng)多久的歲月了?終究還是再次見到你了!”
恐怖的劍氣風暴降落而下,周圍的黃沙狂卷,飛沙走石,遮天蔽日,無數(shù)的虛空亂流肆虐,一派末日景象。
但就在這聲輕嘆落下之后,那狂卷的劍氣風暴竟然在剎那間停下了。
帝流江所化的撐起天地兩方大磨的無數(shù)兵刃,也在一瞬間靜止了。
時間在這一刻,像是漏掉了一拍,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瞬竟靜止了。
但也就僅僅只是這一瞬,當這一瞬過去之后,所有兵刃忽然動了起來。
鏗!鏗!鏗……
像是機械組合一般的聲音在空中響起,那無數(shù)的兵刃在短短的一瞬間,又重新化作了帝流江的原本模樣,那似劍非劍,似刀非刀,似杵又非杵,似戟又非戟……的古怪模樣。
化作原本古怪模樣的帝流江瞬間自空中落下,像是瞬移一般,向姜云凡沖去。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柳無相愣在了原地,因為就在這一刻,他發(fā)現(xiàn)帝流江脫離了他的掌控,不管他如何召喚,帝流江都不在給他任何的回應。
在他身后的眾多長老此刻也傻了眼,他們都不明白在剛才那一刻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甚至不單單是他們不明白,一直在不遠處觀戰(zhàn)的雷洛、皇甫龍霆、絕無生、古圣及柳圣等人也愣住了,他們同樣不明白剛剛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他們只看到帝流江以恐怖的速度沖到了姜云凡的面前,當?shù)竭_姜云凡的面前后,竟然圍繞著姜云凡上下旋轉,同時傳遞出委屈的情緒。
那種模樣,就像是一個委屈的……小孩兒,在向大人撒嬌一般。
邪風谷的祖器,竟然在姜云凡的面前傳遞出了這種情緒!
這一幕,不禁讓他們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問題。
“呵呵,我先把這邊的事情辦完,再告訴你這么久的歲月來我身上發(fā)生的事情吧!”
姜云凡伸出手撫了撫帝流江,笑著開口說道。
“嗡嗡~”
帝流江上躥下跳,委屈的情緒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歡快的情緒。
姜云凡笑著搖了搖頭,隨后收回了目光,抬頭向柳無相看去。
他平靜地說道:“念在你們和帝流江有一段緣分的份上,今日我便放你們一條生路!”
說著話,姜云凡揮手將籠罩著邪風谷的法陣撤去,又繼續(xù)說道:“不過死路可免,但你們總歸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我給你們三日的時間撤離,三日之后,若是邪風谷還存在,那我便會親自出手將邪風谷覆滅,同時你們所有人的命,我也會一一收割!”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指點出。
一根巨指橫空,瞬間轟在了佇立在邪風谷祖祠之前的祖像之上。
剎那間,祖像寸寸崩裂,化作齏粉。
一陣風吹過,洋洋灑灑,飄散在了天地之間。
這一日,在古莽海域佇立了無數(shù)歲月的邪風谷,堂堂的一個仙王傳承,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