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靳斯雖然很是震驚,但是依舊沒有松口,因為他知道松口代表著什么,松口就意味著要看著小表哥眼睜睜的跳進火坑。
他不能這樣,不能,他也沒有辦法去接受這個事實。
“你同不同意我都要去做,我沒有征求你的意見,不過是過來給你打個招呼罷了,我想要做的事情沒有能阻止?!北n冷漠的看著靳斯,眼中的堅定從始到終都沒有改變,因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為了程歡他什么都能做。
“你,你要是執(zhí)意一意孤行的話,你死了之后我是不會管小表嫂的,你自己的女人你自己都不護著,你指望我嗎?”靳斯狠了狠心,表面看著像是在威脅薄梟,但是他也是被逼的無可奈何。
因為他不知道除了這樣,還能用什么辦法逼薄梟收手懸崖勒馬。
“你……哎,實話告訴你,我的身體撐不了多久了,就算不做那件事情,也沒有多少活日了,與其說是糟踐身體,還不如說是在臨死前最后為阿歡做件事情,我不想我死了什么都沒有給阿歡留下,甚至連記憶都沒有,你不認為這樣和可悲嗎?”薄梟盯著靳斯,長長嘆了一口氣。
靳斯鮮少在薄梟臉上見到這樣的表情,絕望中帶著祈求。
靳斯甚至覺得自己是眼花了,但是揉了揉眼睛再看一邊,沒錯就是祈求。
“我,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小表哥你這樣讓我很難做,你,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們一定還能想到就其他的辦法,現(xiàn)在醫(yī)療這么發(fā)達,我們一定還能想到別的辦法,或許有奇跡發(fā)生,你這么完美這么優(yōu)秀怎么能就這么就死了……”
“靳斯,不要自欺欺人了,你一直是我主治醫(yī)師,我身體什么樣的情況除了我就你最清楚了,能不能治你心里該有點數(shù)的,我現(xiàn)在能坐在這里和你說話也是在強撐著應(yīng)付,說不定我堅持不住了今天連這個門都出不去,而且我不完美,每個人都有自己致命的缺點和軟肋,我也是人,也有自己想要保護的東西,現(xiàn)在不需要你要做什么,我只希望我離開這個世界之后,阿歡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靳斯話還沒有手腕就被薄梟厲聲打斷,靳斯現(xiàn)在崩潰的態(tài)度也是人之常情,沒有人能接受一個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生活中突然離去。
薄梟不敢想象,靳斯都這樣,程歡到時候會成什么樣子。
是大哭還是平靜?
他希望是后者,他不希望程歡因為自己再掉任何的眼淚。
“我,小表哥,不到最后關(guān)頭,我不會放棄你的,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我不會干擾你,我會努力的尋找到突破點,保證你的安全,神經(jīng)性的東西很難說的,會有奇跡的,一定會有的,你要相信我。”
再說后半句話的時候,靳斯的聲音有些顫抖,說了很多遍,在安慰薄梟也是在安慰自己。
他絕對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薄梟就這么離開。
薄梟和靳斯從咖啡館出來的時候,天空突然變得灰暗起來,天空飄出一片片雪花。
“快到年關(guān)了?!苯垢袊@的說道,聲音中帶著淡淡的感傷。
“年關(guān)的路不好走?!北n輕輕低喃著,眼中就一閃而過異樣的情緒。
薄梟看著靳斯離開之后,長長舒了一口氣望著昏暗的天空調(diào)整好情緒,快步朝著樓上走去,他沒有忘記,樓上還有一個小野貓在家里等著自己。
薄梟進了門,看著程歡正窩在沙發(fā)上吃水果,軟軟的縮成一團讓人情不自禁想要上去摸一把。
“小野貓?!笨粗虤g,薄梟嘴角不受控制的揚起,都快要咧到耳后根了,在看到程歡的那一刻,所有的負面耳情緒都消失殆盡。
“阿梟,你回來了?!背虤g通紅著臉,想要撲上去,但是在緊急關(guān)頭卻又縮了回來,低著頭不敢看薄梟,一臉慫包的樣子。
“你啊,你還記不記得,你之前也是這么慫的?!北n將程歡橫抱起來,讓程歡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忍不住親昵的刮了刮程歡的鼻子。
他還真拿這個小丫頭沒有辦法。
“我,我,其實,其實我是有些事情想要跟你商量的?!背虤g抿了抿嘴猶豫的看向薄梟,在觸及薄梟眼睛的時候又很快低下了腦袋。
“說吧,扭扭捏捏的可不像是你的風格?!北n啞然失笑,這個小妮子看來現(xiàn)在還是害怕自己的。
“那,你說我之前是什么風格?”程歡抬頭,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對接,程歡的臉還是忍不住沒出息的紅了一下。
“小辣椒啊,懟天懟地懟空氣,就連我都怕你。”薄梟眼中一閃而過的戲謔,上挑著眉毛全是玩味,沒事抖抖這小丫頭玩還是極好的。
“是嗎?我怎么不相信,難道說你現(xiàn)在不怕我?”程歡偏頭,想要從薄梟眼中找出破綻,但是這個男人掩飾的太好了,一點遺漏的東西都找不出來。
程歡知道,她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
“不,我一直都很怕你的,就算是現(xiàn)在也很怕你?!北n修長的食指輕輕擺動否定,眸中忍不住閃著笑意,在看向程歡的時候眼中都帶著星星,忍不住讓人沉溺進去。
“為什么???”程歡下意識的問著,一不小心就上了薄梟的套。
“以為你是我媳婦,我不怕你我怕誰?!北n說的極其自然,但是卻讓程歡截然愣住。
程歡瞪大的眼睛看著薄梟,身子僵硬心都快要蘇了,這個男人明明看起來那么冰冷,怎么會這么容易信口粘來那般撩人的話。
要不是程歡知道薄梟的啊,她差點會以為這個男人是萬花叢中的花心男。
“你,你怎么說話這么……這么不要臉。”程歡縮著脖子,整個人都揉成一團,臉埋在腿間像是個鴕鳥一般。
“咳咳,是嗎?不過我更好奇的是你有什么事情找我商量?”薄梟輕咳了一聲,看著程歡害羞的模樣著實不忍心再次逗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