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知道這種情況,壓制只是拖延的手段,基本上挽回不了什么,但是該有的流程還是要走,總不能任由它出來不是?
果然沒一會兒,余鯉就感覺手下的陣法開始顫動,整個屋盟山劇烈搖動,她及時地從那個位置撤離,基本上人剛到安全距離,下一刻魁髏就撞壞鎮(zhèn)守的鎖鏈重新現(xiàn)世。
這次的氣勢比上次大多了,起碼咆哮起來也更有勁了,余鯉就說嘛,上次雖然驚險,但是怎么想也不應該是惡名在外的兇獸的水平。
這次有個最大的變化,魁髏不戀戰(zhàn)了。
不知道為什么,從現(xiàn)世的那一刻起,它就目標十分明確地想朝著山下跑去,甚至不顧陣法地禁錮,就算頭破血流也要出去。
余鯉整日跟在元衍身邊,當然做好了這樣的心理準備,天后同這四大兇獸勾結(jié),先有饗齡在圣女和庵鬼的幫助下順利出逃,藏匿于鳳凰族遺址之中,如果不是余鯉誤打誤撞,恐怕也不能發(fā)現(xiàn)他們的蹤跡。
雖然交易的具體內(nèi)容除了當事人,他們都是無緣得知,但是也能基本判斷出來,四大兇獸聚集在一起,才能發(fā)揮出最大的威力。
這一點,從當年黑龍插手大戰(zhàn),四大兇獸聯(lián)手重創(chuàng)應龍和乾諦武君就能看出,鼎盛時期的他們,威力是不容半點小覷的。
所以余鯉要在第一時間攔住魁髏,只要它們晚一些聚集,元衍帶領的天兵就能將其逐個擊破,分散戰(zhàn)場壓力。
所以洞察了魁髏的動向,余鯉率先出手,以血為祭,屋盟山各處沉寂的符文破土而出,金光乍現(xiàn),在半空中牽連成網(wǎng)絡,在最后一處連接成功,一個龐大的龍門陣法憑空降落,將整座山包圍在其中,遮蔽得嚴嚴實實,不留死角,徹底封鎖魁髏逃跑的所有路線。
魁髏也是在第一時間發(fā)覺自己的路被封死,一雙眼充滿探究的看向身后那個算不上高大的身影,這個小姑娘,要比上次棘手的多。
它本來預想著自己若是正常發(fā)揮,就算是應龍來它都能有辦法周旋幾番,更別提它一直都沒看在眼里的余鯉了,可是這次的陣法有著強烈的灼燒氣息,根本就不是硬闖就能沖的過去的,怎么一段時間不見,這剛剛飛升的小仙竟然有這樣大的本事。
它吞吐著粗重的氣息,對現(xiàn)在面臨的困境感到煩躁和惱怒。
余鯉見自己的陣法起了作用,乘勝追擊。
要說她可不是藏著掖著,有實力不肯用,偏要等到這種情況才想著大顯身手,若是真有這樣的猜測,余鯉那可要大聲喊冤了,就憑著她著怕死的性子,要是有法子,都恨不得能讓魁髏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給它誅殺,什么鎮(zhèn)壓,還不是給自己埋了個隱患?
你以為她這西海行宮二進二出的,能一點收獲都沒有?還是單純,除了看完了厚厚一沓鳳凰族秘史以外,不從應龍嘴里套出點什么話來,那就叫虧本買賣。
趁著應龍好不容易蘇醒一次,她可不能放棄這個好時機,連蒙帶哄,終于問出來一點跟保命有關的技能,這個陣法就是應龍教給她的。
將所有的符咒按照圖紙埋下,只有真龍血脈能夠召喚出來,用來圍困魁髏,就是最好的武器,為了增加一點把握,余鯉還混到了一張龍鱗,果然事半功倍,雖然走的時候,應龍控訴的眼神她沒忍心看。
魁髏從陣法中感受到的震懾,來源就是那片龍鱗,應龍的力量,可見一斑。
但是魁髏深知不能永遠的困在這里,拖得時間越長,等到仙庭援兵一到,被逐個擊破的可能性就越大,它可不相信到時候,天后幫到它們多少。
所以就算是陣法上面有什么值得它害怕的真龍氣息,只要真身沒來,就還有拼一拼的余地,它不相信一個得了一點機緣的小丫頭片子,能翻起什么風浪。
余鯉好像看出來魁髏猶豫一會之后,馬上調(diào)轉(zhuǎn)了目標,矛頭直指自己,那雙幽深的重瞳緊緊的盯著她,余鯉憑借著自己優(yōu)秀的察覺危險能力,說白了就是怕死,及時發(fā)現(xiàn)了魁髏轉(zhuǎn)頭,馬上扯出來綢帶蒙在眼睛上,不肯與它對視。
這綢帶和上次的那條就是一模一樣的一個,也不知道她怎么能留這么長時間,是感情嗎?不,是摳搜,說的好聽一點也是物盡其用。
但是有效果是真的,直接隔絕了對視的可能,上次她昏迷陷入幻境的事還歷歷在目,要不是她意志堅定,天賦異稟,恐怕還在那幻境里呆著呢,想想就后怕。
就算是不能直接通過對視控制她,但是魁髏還有后招。
余鯉突然嗅到了腐敗的氣息,是那種從內(nèi)心犯惡心的腐朽氣息,她的嗅覺過于敏感,所以第一時間幾乎要干嘔出來。
因為封閉了視覺,看不見周圍發(fā)生了什么,但是腳下的土地變得泥濘松軟,這讓她有些慌張。
漸漸的,陰風吹過,讓人后背發(fā)寒,腳下的觸感越來越濕冷,在屋盟山生活好幾百年的余鯉對這片土地上的所有的擺設可謂是爛熟于心,毫不夸張地說,幾乎就沒有她沒走過的地方,所以腳下土地發(fā)生的變化的第一時間,她就察覺到了危險。
不知道魁髏要出什么幺蛾子。
因為腳下的感覺實在是難熬,陰冷的感覺仿佛附骨之蛆,余鯉實在是支持不住,用斛孤水托起自己的身形,遠離土地。
將綢帶挑起來一個角,她避開魁髏的方向張開眼睛,看見的場景,讓她立即打了個冷顫。
眼前的這幅場景,用人間煉獄來形容,一點都不過分。
原本干凈的土地像是浸了污水,黑綠色的混雜在一起,還有不明的液體滲出,最令人恐懼的不是這些,是從這土地之下爬出來的尸體!
余鯉從來沒看見過這樣該死的東西,身上都是黑綠的尸斑,和地上的液體同宗同源,爬出來的動作比較緩慢,現(xiàn)在只露出來大半個頭,就足以讓人發(fā)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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