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又過了五分鐘的時間,那喇嘛站起身向店主雙手合十行禮之后,轉(zhuǎn)身離開了飯館,這一刻柳塵忽然覺得那喇嘛的背影有些蕭索和佝僂。<
正當(dāng)柳塵出神的時候,放在兜里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輕微的聲音穿透耳膜,柳塵慌忙放下手中的筷子,接通了電話。電話是趙素梅打來的,沒有什么特別的的話語,更多的是衣食住行方面的嘮叨,一切都是那么的樸實無華。柳塵淡淡地笑著回應(yīng)著,好半晌才掛斷了電話。<
柳塵重新將手機放進褲兜里,拿起筷子才發(fā)現(xiàn),自己面前的桌子上只剩下了幾塊被啃過的骨頭。子彈則是吊兒郎當(dāng)?shù)刈趯γ娴囊巫由?,也不知道從哪里找到的牙簽叼在嘴里,一副跟我無關(guān)的模樣!<
“吾擦!你們……你們餓死鬼投胎??!”柳塵有些欲哭無淚的味道了,頗為無奈地喊過服務(wù)員重新添加了兩個菜,這才開始快速扒飯!<
走出飯店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完全的暗了下來,這座西部的小城各種基礎(chǔ)設(shè)施并不是十分完善,也幸虧是在賓館的旁邊,才有著幾盞稀疏的路燈,昏暗的光透過路邊的樹蔭,落在地面上,留下斑駁的暗影。<
經(jīng)過一夜的休息,三人的精神都恢復(fù)的不錯,沒有了之前剛剛進入高原時候的不適,當(dāng)然,這主要得益于三人各自的功夫修煉,身體素質(zhì)遠超常人。<
開車離開小城的時候,并沒有引起多少人的關(guān)注,就像是所有的自駕游的人一樣,絕塵而去。<
這注定孤寂的旅程自然看不到其他的身影,汽車在崇山峻嶺之間穿梭,就像是一只黑色的小蛇,分開山間的晨霧。<
砰!遠遠的幾聲凌亂的槍聲傳來,讓車上的三人眉頭微皺,這里距離小城并不太遠,也就二十里的樣子,在國家命令禁槍的時代里,居然有人毫不顧忌的開槍,這明顯不是什么好事。<
當(dāng)汽車再度轉(zhuǎn)過一個彎的時候,車里的三人終于看清了前方的狀況,三個身著迷彩的人正圍著大紅衣袍的喇嘛,其中一人端著一桿獵槍,而另外的兩人則分別拿著匕首,明晃晃的刀刃在清晨的陽光里閃爍著寒光。<
聽到汽車馬達的聲音,四人紛紛轉(zhuǎn)頭,看向汽車駛來的方向。<
“咦?是他!”柳塵有些驚訝地看向那個紅衣喇嘛,正是昨天飯館里遇到的那位,至于另外的三人,看起來并沒有什么出眾的地方,長相普通,只是一個個臉上帶著兇悍,那位端著獵槍的,更是一臉的狠厲。見到有車輛經(jīng)過,那人猛然舉起了獵槍,就要對那喇嘛開槍。<
就在這瞬間,那紅衣喇嘛動了,跨步,側(cè)身,避開獵槍的槍口,然后一步邁出,右手手指成勾,瞬間就勾住了那人的手腕,不等那人反應(yīng)過來,喇嘛的手輕輕地往自己的懷里一帶,只聽咔吧一聲,端槍的手瞬間垂了下去,而那人的臉色頃刻變得蒼白,豆大的汗珠順著鬢角就往下淌。<
一只手自然無法端平獵槍,不過這人也是個狠厲的角色,在手腕折斷的同時,他的腳步猛然向后一錯,毫不猶豫的松開手里的獵槍,順勢就往自己的腰間摸去。<
兩人動手,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直到此刻,另外的兩人才反應(yīng)了過來,見到自己一方的人吃虧,手中的匕首可就毫不留情的捅了過去。不過這兩人明顯的不是什么高手,只是身體素質(zhì)比普通人好了那么一些,手中的匕首尚未完全遞出,就被喇嘛鼓蕩起來的紅衣卷住了,緊接著紅衣收縮,牽引著兩人的身體一個趔趄。就在這個時候,喇嘛的拳頭可就到了,砰砰的兩下,兩人倒地,就此昏迷。<
喇嘛瞬間出手巧妙,在化解加身的匕首的同時,這一帶一引,不僅破解了自身的危局,同時可還靠近了那斷了一只手的家伙近前,一腳狠狠滴踹了出去,正好蹬在了那人的另外一只手腕上。<
咔擦!手腕應(yīng)聲而斷,一只黝黑的手槍從他的腰間跌落,濺起少許灰塵。眼見幾個呼吸的功夫制服了圍著自己的三人,喇嘛倒是沒有下殺手,反而倒退了兩步,目光死死地盯著倒地不起的三人,隨即雙手合十,眉眼低垂。<
見三人不在動彈,喇嘛走到被丟棄在一旁的一個灰色的包裹前,彎腰打開,血淋淋的兩張獸皮出現(xiàn)在喇嘛面前,一張是羚羊,而另外卻是一張狼皮。<
喇嘛的臉色變了變,隨即低聲地念叨了起來,一個個怪異的音節(jié)在空氣之中震蕩,像是要把什么東西給清洗掉一般。<
“這是密宗的安魂咒!”七叔的神色有些凝重,尤其是看向那個喇嘛的時候,從他出手到結(jié)束,不過短短的一分鐘,就制服了三個歹徒,其中一個還握著槍,這可不是一般的喇嘛能夠做到的,換句話說,能夠這樣輕松的制服三名歹徒的喇嘛,身份絕對不簡單。<
“那三人應(yīng)該是盜獵者,一般來說,盜獵者如果遇到喇嘛的話,應(yīng)該會避讓才是,這三個人……”七叔斟酌著說道,“要么是什么都不懂的新手,要么就是跟喇嘛有仇的兇狠角色!看著這三人的情況,應(yīng)該是屬于后者!”<
“在這藏區(qū),跟喇嘛叫板,這不是找死嘛!”子彈則依舊滿不在乎的樣子,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