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梔回到家,心情依舊無法平復(fù)。回想起下午的遭遇,窘迫、尷尬、無力…
那種無法開口說話的無力感,本以為可以通過手機(jī)打字有所緩解。但當(dāng)出現(xiàn)下午這樣的情況,若非那好心的男子前來解圍,那條街上若再無他人,難道還要一直僵持著么…想到這里,南梔不由自主地想起那男子,初初見他便是如此場景,如果再能見他一面就好了,下午的情況如此突然,她又是那樣無助,那手機(jī)屏幕里的謝謝或是她真誠的鞠躬,還不足以表達(dá)南梔心中那奔涌的感激,而表面上卻看不出什么?;蛟S以后見不到了呢?人海茫茫,萍水相逢已是莫大的緣分,南梔不敢再奢望什么了…不只是出于什么原因,自己身體的缺陷也好,自小遭遇的成長環(huán)境也罷…多重的因素造就了她如今的心境,外人說她清冷、有一種淡淡的感覺,可只有她自己明白,這是深深的自卑感帶給她的,她時常會感謝自己是個啞巴,若是自己能開口說話,或許更會活成一個啞巴……
草草吃完晚飯,南梔開始準(zhǔn)備最近的寫作素材,一準(zhǔn)備就是近兩個小時。但其實,心思并沒有多么集中,腦子里時不時地蹦出那男子的樣貌,南梔覺得自己有些魔怔了,犯了花癡還停不下來……成功讓南梔結(jié)束花癡的是肚子傳來的疼痛感…南梔翻出藏在柜子深處的暖寶寶,貼在肚子上,乖乖躺到床上準(zhǔn)備早點(diǎn)休息…
躺在床上的南梔,突然間想到,下午直接搖搖手微笑地走開不就好了?不過,那樣地拒絕,她是做不太到的。
第二天南梔迎來了這個月所剩無幾的休息日,她把自己的假期排在了周四,一來周四不像周末那樣人多,她更愛清凈;二來每周四下午的2點(diǎn)圖書館會邀請不同的名家舉辦講座或是讀書交談會,南梔很喜歡聆聽不同的聲音,不愿錯過任何機(jī)會。
這一次南梔依舊趕了早一趟的公交車來到圖書館,選了第二排靠左邊的位置,這幾乎成了南梔的“固定座位”,因為喜歡,因為習(xí)慣,她總會是這般的。講座的主講人是著名的書法家周老先生,老先生須發(fā)花白,精神矍鑠,談起書法時兩眼散發(fā)著光芒。南梔對書法不怎么感興趣,對寫字好看的人卻是十分地崇拜。
講座結(jié)束時,南梔在人群中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那人不知怎的也看向了她。南梔本要離場,又刻意地等在報告廳的門后,她想,她還是想要再與他說聲謝謝的。
他正和周老先生愜意地交談著,談笑風(fēng)聲,與印象中昨日的他同樣的溫潤,但是又好像有些不同,難道是因為著裝的不同,昨日他穿著一身休閑裝,今日則是一身正經(jīng)的西裝,這或多或少有影響吧,南梔在心里默默地想著。
……
“銘琛吶,下次你我再見,就不知是何時了,你前天剛從國外回來,今日就來給我這老頭子接風(fēng)洗塵,回去好生休息!”
“先生言重了,能再與您相見,是我的榮幸”
……
周老先生被邀另一個地方推廣書法文化,南梔看周老先生離場了,趁他還沒有離開,趕緊進(jìn)了報告廳偌大的報告廳現(xiàn)在只有南梔和江銘琛兩個人。江銘琛老早就看見南梔躲在門后,見她進(jìn)來了,率先開口:真巧,今天在這里遇見你,我叫江銘琛,幸會!
南梔淺淺的笑了一下,將手機(jī)屏幕遞到他面前,上面幾行密密麻麻的字整齊地排列著:感謝您昨天替我解圍,昨天事情有些突然,我反應(yīng)遲鈍還有些笨,給您添麻煩了。剛剛在這里看到你,就想趁這次機(jī)會好好地和你道謝,再次謝謝你!(′w`)
“我不過是恰巧經(jīng)過,想問問你們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你大可不用放在心上的?!苯戣≈挥X得眼前這個女孩子,可愛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