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樸的確不打算趁著借口去衛(wèi)生間離開,因為沒這個必要。
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霍邵陽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所以就算他有心對她做點什么,不想惹上事就不會在酒店雅間里面硬來,最多下藥然后轉(zhuǎn)移陣地。
她留了個心眼,沒吃東西也沒喝酒。
外面沒人抽煙,空氣清新了幾個度。
蘇樸深呼吸幾口氣,拿著手機掂了幾下,準(zhǔn)備在外面待一會兒再回去。
回去她就借口接到工作電話,拎包走人。
沒什么再留下去的必要,反正她已經(jīng)摸清楚了趙依依的目的,也沒興趣給自己找個金主。
不過倒是有個額外的驚喜——
趙依依跟鴻海集團有關(guān)這個傳聞得到了驗證,并且還詳細(xì)到了霍邵陽這個人身上。
休息時間結(jié)束,蘇樸不急不慌地往回走,快要走到天上人間外時,忽然有人從后面用力地抓住她的手腕。
力氣很大,蘇樸眉頭緊皺,轉(zhuǎn)過頭去。
一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她難掩語氣里的驚訝:“謝希聲?!”
謝希聲死死地抓住她的手,嘴唇緊抿,深邃的黑眸里隱隱含著怒氣。
看上去像是在生氣。
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氣,蘇樸冷靜下來,冷眼以對:“松手?!?br/>
謝希聲沒松手,反而加大了力度。
痛覺神經(jīng)在叫囂,蘇樸面不改色,冷冷地看著他:“你要做什么?”
兩人對視半晌,謝希聲總算開口了,用的卻是毫不客氣的語氣,就像在質(zhì)問她:“你為什么會從天上人間里出來?”
聽到他說話,蘇樸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好幾個類似的詞語:目中無人,自以為是,高高在上……
可笑。
“天上人間怎么了?”她瞧著他,嗤笑一聲,刻意問道,“難道你知道里面在做什么?”
這般滿不在乎的態(tài)度讓謝希聲死死盯著她,眼底怒意更甚。
他當(dāng)然知道。
邀請他參加慈善晚會的富商同時邀請了他參加晚會后的飯局,說有藝人會出席,就在酒店三樓名為天上人間的雅間。
這話暗示得很明顯。
權(quán)色交易嘛,太常見了。
但他沒興趣,直接拒絕了對方。
可是他真的沒想到自己會看見蘇樸跟著一個女人走進名為天上人間的雅間里。
當(dāng)時他在三樓喝了杯咖啡,準(zhǔn)備進電梯去地下停車場開車,結(jié)果就看見蘇樸朝著雅間的方向走。
他心里生出不好的感覺,所以跟了上去,目睹著她走進天上人間。
蘇樸現(xiàn)在是女明星,被人帶進去的目的不言而喻。
謝希聲當(dāng)時真的有種世界崩塌的感覺。
蘇樸是怎樣的一個人?
在他最初的印象里,蘇樸是個驕矜的大小姐,自高自傲,自以為是,除了長得漂亮一無是處。知道GraceSu以后發(fā)覺她確實有才華,演技好,在娛樂圈混得風(fēng)生水起似乎理所應(yīng)當(dāng)。
好不容易他對她有了改觀,卻又親眼看見她做出給自己標(biāo)價把自己掛牌出售的舉動。
是他看走了眼?
對她的失望和自我懷疑之下,謝希聲只覺得惡心。
“蘇樸。”他叫她的名字,一字一句道,“你真讓我失望?!?br/>
這話說得蘇樸想笑:“謝希聲,你對我有過希望嗎?”
“你以為你是誰?你覺得你的態(tài)度對我來說很重要?我告訴你——”蘇樸看著他,語氣果決,“我做什么是我的事,跟你沒有關(guān)系?!?br/>
這種撇清所有關(guān)系的話讓謝希聲沒來由的生氣,他的眼底積郁著陰霾,就這樣陰沉地看著蘇樸。
蘇樸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
在他面前裝出的清高模樣讓他覺得諷刺,他彎了彎唇角:“是啊,不可一世的蘇大小姐趕著去伺候那些老男人跟我是沒什么關(guān)系,不過——”停頓一下,接著道:“既然都是伺候男人,我比他們更大方?!?br/>
說完他去看蘇樸,卻發(fā)現(xiàn)對方并沒有如他想象中那樣暴怒。
她面不改色,目光平靜如水:“說完了?可以放開我了?”
這個反應(yīng)讓謝希聲覺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卻無處使。
他希望她反駁他、罵他、甚至打他,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
謝希聲松開了手,看著蘇樸。
她的臉龐精致美麗,如同盛放的牡丹,就是這樣的她,讓他感到無能為力。
蘇樸揉了揉被他抓得通紅的手腕,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轉(zhuǎn)身離開。
沒走兩步她又停下來,冷冰冰地看著還站在原地的謝希聲:“謝希聲,你大可放心,我暈針,找鴨子都不會找你。”
說完她也不回地走了。
“操!”謝希聲后知后覺地一拳砸在墻上。
*
蘇樸不會讓謝希聲影響她的情緒,推開天上人間大門的那一刻,她的表情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邊,拿起包,充滿歉意地跟霍邵陽說:“不好意思霍叔叔,我接到經(jīng)紀(jì)人的電話,有很緊急的事需要我回去處理,我得先走了?!?br/>
“嗯,好,既然有急事那你就先走吧?!被羯坳栃Φ煤芎吞@,“下次有機會再見?!?br/>
“好?!碧K樸抿唇笑著,提上包離開。
趙依依看著剛剛關(guān)上的房門,將手放在霍邵陽腿上,擔(dān)憂道:“就這么放她走嗎?”
“怕什么?”霍邵陽瞥她一眼,“你擔(dān)心她因為你騙她而報復(fù)你?放心吧,她哪有這個能力?!?br/>
這一番話讓趙依依安下心來。
轉(zhuǎn)念一想,現(xiàn)在霍邵陽會護著她,她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
想通之后,她繼續(xù)笑吟吟地給霍邵陽倒酒。
霍邵陽喝一口酒,心情實在算不上好。
沒把蘇樸弄到手,多少有點遺憾。
這點遺憾在他看見趙依依雪白的藕臂時散去,身邊還有一個美人,他再怎么也應(yīng)該表現(xiàn)得大度一點。
還是聽話的好,蘇樸這種有眼不識泰山的玩到手恐怕也是一種麻煩,到時候指不定怎么給他捅婁子。
*
麻煩精蘇樸離開酒店,出了大門才發(fā)現(xiàn)海棠還在等她。
一看見她,海棠吸了吸鼻子走到她面前:“我還以為你還要很久才出來呢。”
“怎么會?!碧K樸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皺皺眉,“怎么不去車上等?,F(xiàn)在天氣轉(zhuǎn)涼,當(dāng)心感冒?!?br/>
“車上空氣不流通,悶得很。再說我怕你誤以為我先走了……”海棠跟在她身后解釋道。
蘇樸免不了責(zé)備兩句:“你不懂給我打電話嗎,感冒了怎么辦,耽誤工作怎么辦?!?br/>
“知道啦?!焙L墓钠鹱禳c點頭。
等到了車上,她搓搓手,詢問道:“趙依依找你聊了什么?她有什么需要你幫的?”
提到這個話題,蘇樸呵一聲:“她不是需要我?guī)兔Γ前盐因_去了飯局?!?br/>
“?。俊焙L牡纱罅搜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