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簡短的演講結(jié)束后,校長又說了很多歡迎的話,最后還給張揚發(fā)了一個榮譽證書,到了問答階段,面對一張張稚嫩的面孔,張揚說了很多鼓勵和積極向上的話。一直到活動結(jié)束,張揚仿佛自己回到了高中時代,是一次很好的經(jīng)驗,最重要的是他勇敢的承擔了自己的責任,本以為會很尷尬,誰知道師生們竟是這般熱情。
在回家的路上,張揚想著任何事物的存在和發(fā)生都是相對的。如果自己沒有因著叛逆懷疑每個人心術不正,就不會成功抓捕一名犯罪分子。但帶來的影響確實也很大,或許很多人傷心過,很多人分離了。也正因如此,每個人因此都重新審視了自己,而沒有去怪罪一個孩子。而這些人性上的問題,就是教會里常聽人說的“原罪”。
所謂原罪,就是人與生具來的私欲,這欲望時刻在吞噬著人的心,誰也逃脫不掉,一失足就成了千古恨,又或一步就登上人生的金字塔頂端,誰也沒辦法掌控,這也就是命中注定吧。
張揚想著這人生的意義究竟是怎樣的,經(jīng)歷一場生老病死,愛恨情仇嗎?想到這,張揚嘆了口氣,他回頭看著學校消失在視野里,回過頭來又看到父母和朋友們說笑,他感到幸福而滿足。本來他的目的是專門為自己的錯誤道歉,沒想到大家沒有人認為自己做錯了,相反把自己當英雄來看待。這件事從自己聽到,一直到現(xiàn)在都是難以置信的,與其說巧合,不如說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人群中,發(fā)生了特定的事。如果沒有FBI仔細的調(diào)查取證,怕是道貌岸然的犯罪分子依舊沒辦法繩之以法吧。張揚想著高中的事這么過去了,也算了卻了心中的一件憾事。
張揚回到家以后,看到爺爺奶奶出來迎接大家,二老只知道張揚被邀請回學校演講,是一件很榮耀的事,母親也從沒提過具體發(fā)生了什么,怕二老又該過于操心了。
除了張揚要休寒假,基本上所有的人都開始忙碌了。安娜回了學校,路易斯回到了公司,邁克開始認真的上學,為自己的神學院而努力,家里只有鄭涵陪著自己。
張揚的這個發(fā)小,身體素質(zhì)確實很好,他不喜歡運動,不管怎么吃卻長不胖,一般20多歲的大學生不運動的話,都開始橫向發(fā)育了,這在鄭涵身上完全看不到。而張揚卻要為了身材,為了保持基本功不退步,每天都要堅持訓練。
此刻的張揚,正在臥室看著發(fā)小傳給自己的春節(jié)視頻,電腦上播放著小志和自己摔跤的情景,確實顯得很二,正在看時,張揚聽到有人敲門。
只見母親楊華慧進了門,看到兒子在看春節(jié)錄的家庭視頻,她也看了一會,笑得很開心。
這時,張揚合上筆記本電腦,認真的看著母親,“媽!您辛苦了!多年來,您一個人承擔了太多事,我不該怪您!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不是當年那個叛逆無知的孩子了!我會努力做一番大事業(yè)!您不用再為我的事操心了,只管做您想做的事!我相信我爸還有爺爺奶奶都支持您!我也支持您!”
楊華慧突然聽到兒子說這些非常感動,抱住了兒子,眼淚流了出來,其中的心酸和痛苦只有她自己明白,如果真的可以正當防衛(wèi),她希望將那個害了自己孩子的魔鬼一槍擊斃,事后那兩年可謂事事如錐心一樣疼痛,到現(xiàn)在也噩夢不斷,楊華慧一直把所有錯誤都歸在了自己身上??吹浇裉斓膬鹤幽苓@般成熟,楊華慧的心結(jié)一下子全沒了,此刻的她才是無比幸福的那個人。
“兒子!你不恨媽就好!你長大了,以后的路還很長,媽也有自私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學習著掌管一切,當然媽也想明白了,你有你的路,只要你開心媽都支持你!其實媽這么多年并不是想控制你,只是怕你再出事,看到你現(xiàn)在的成長,媽放心了!再說我也不算老,再管上二十年完全沒問題,實在不行就把公司交給年輕人,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楊華慧和藹的說著,她現(xiàn)在的想法是發(fā)自肺腑的。
張揚聽完母親的話,非常感動,因為他知道母親也成長了,也看開了很多事,母子間難得這么敞開心扉的聊天。
母子兩正在聊天時,楊華慧接到了秘書的電話,父親不得不送她回了公司總部處理事情,楊華慧臨走前,張揚把楊浩新的話告訴了母親,兩人都為楊浩新的懂事而高興。
閑來無事,張揚和鄭涵去了劇團,張揚很熟悉這里,曾經(jīng)在這里學習鋼琴和舞蹈,他進了劇場,看到舞臺中央有芭蕾舞演員正在排練,他和發(fā)小靜靜地坐在臺下看著。
這時,只見領舞的男演員認出張揚,到了張揚面前,“果真是你!張揚!你成熟太多了!”李高興的問候著。
李也不過三十歲出頭,他看起來和大學生一樣,身材很有型,張揚一起身,兩人的動作非常相似。
“老師!好久不見,您還是那么有活力!這是我的朋友鄭涵!他是我的芭蕾老師李!”張揚介紹的說,和老師擁抱了一下。
“我還記得你是我教過最差的,但最有天分的學生!前段時間我去中國演出,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才知道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明星了!”李繼續(xù)說著,顯得有些興奮,當年張揚突然沒了音訊他還捏了把汗,問了安娜才知道張揚的行蹤。
“各位辛苦了,我們休息十五分鐘!”李大聲的對著臺上的人群喊了一句。
說完李披了件大衣,換上鞋子就和張揚去了經(jīng)常喝咖啡的地方,幾人有說有笑的,兩人談起了以前上課的事,一直到現(xiàn)在李對于張揚的模仿和學習能力都很佩服,很多動作他一遍就能學會,得知他已經(jīng)成了明星,更加為他感到高興。李印象最深的就是當時的小張揚,和一個小老板一模一樣,誠懇的聘李做了老師,起初李還以為這孩子在開玩笑,沒想到學的非常認真。
張揚和老師聊了十五分鐘,并堅定的請了老師喝的咖啡,老師一直很紳士,聊天時知道他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已經(jīng)在紐約定居,有了兩個孩子,張揚把這種貴族的氣質(zhì)學到了手,是他在幼時做的最成功的一筆生意,師生彼此祝福道別后,李因為忙碌排練就趕回了劇團。
這時,張揚突然接到蔡導電話,說是主角兒們要在紐約出席一個宣傳活動,表示鄒凱等人都要過來,讓大家收到通知后集體辦理護照什么的。張揚知道這消息自然很高興,自然非常期待大家的到來,特別是鄒凱。
等待活動的這些天,張揚專門研究學校方面的事,了解了十幾家影視專業(yè)的學校。張揚通過親自訪問,瀏覽網(wǎng)絡評價,最終選定了兩所學校,鄭涵在這事上可是幫了很大的忙,他學了三年的編導專業(yè),知道自己缺少的是什么,在訪問學校時,問了所有的問題,這兩所學校的教學內(nèi)容是最全面的,也是鄭涵向往的。
有爺爺奶奶的陪伴,張揚在家里過得很舒服,母親早出晚歸,甚至要在硅谷住幾天,根本抽不時間陪自己,父親還要寫作,大部分時間都是自己運動健身,然后和鄭涵研究學校上的事。
這天,張揚開著車和鄭涵到了機場,在出口看到鄒凱和鄒萱正在等候著,張揚下車跟二人打過招呼后,兄妹兩人上車后,立刻駛離了機場。鄒凱兄妹借著活動這個機會,來游玩一番已經(jīng)提前跟張揚打了招呼,張揚一直期待這一天。
“張揚!可以啊,過年沒變胖??!”鄒凱上了車以后,打趣的說。
“必須的!一路上辛苦了!”張揚學著薛勇的口氣說著,認真的開著車。
“張揚你從多大開始在這里生活了?”鄒萱邊打量周圍的環(huán)境,邊問道。
“從五歲吧!那時候張揚我們一起在舊金山上學,只是我十二歲又回國了!”鄭涵解釋的說。
“真羨慕你們!你怎么回國了?”鄒萱問道。
“我故事就多了!一路上辛苦了,爺爺奶奶知道你們來,準備了很多好吃的,一會可以大吃一頓?!编嵑f完若有所思的望著窗外。
“我覺得國內(nèi)很好,我不羨慕這里的生活,要不是為了參加宣傳活動我壓根就沒想過要出國!”鄒凱一邊說著,還不時的四處觀望著。
“也不知道誰接到蔡導電話興奮的滿屋子跑!”鄒萱補充了一句。
張揚雖然話不多,但他很高興能看到鄒凱兄妹來到這邊,可以玩幾天,活動結(jié)束,玩夠了也就回國了,張揚每次看到鄒凱兄妹,心里都特別平靜,也不會胡思亂想,張揚想著這就是沒有家族生意影響的原因吧,他喜歡這種簡簡單單的感覺。
等到了家,爺爺奶奶對兄妹兩人一陣子的噓寒問暖,還特意為鄒凱兄妹準備了紅包。這幾天,張揚和鄭涵,又把好玩的地方陪著兩人轉(zhuǎn)了一圈。蔡導到了以后,張揚幾人是又陪著大家到處玩了一圈,一直到宣傳活動正式開始。
宣傳活動主要面對的是記者,蔡導做了詳細的介紹,無非說了很官方的話,活動持續(xù)了近四個小時,設計了很多環(huán)節(jié),蔡導還表示他準備在美國拍他的下部電影。
張揚對這一切已經(jīng)不像以前那樣,總會興致勃勃,雖然是男一號,除了官方宣傳的話,他什么也沒有說,甚至覺得有些無聊。活動當天下午結(jié)束,晚上就是宴會活動,來了很多眼熟的好萊塢名人??吹竭@些人,本來覺得無趣的宣傳活動有趣起來,因為這樣的場面和國內(nèi)的圈子形成了鮮明對比。
宣傳活動結(jié)束后,張揚和蔡導等人,參觀了好萊塢的拍攝場地,以及幾家知名的制作公司,如果蔡導有意在美國拍攝下部片子,他們給了承諾,會全力支持,可見蔡導的作品在這些人當中很有地位的。
幾天的游玩臨近尾聲,有的人參加完活動已經(jīng)回了國。鄭涵和張揚的爺爺奶奶已經(jīng)定好了回北京的票,張揚和鄒凱兄妹定好了回海口的機票,一切都已經(jīng)安排妥當。
當天,張揚的父母親自送幾人去的機場,雖然張揚離開家很不舍,但自己的生活還要繼續(xù)。這次分別和高三離開時不一樣,那時充滿叛逆,巴不得逃離這里,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這里才有歸屬感。
張揚看著鄒凱兄妹有說有笑的,看來對這次的行程非常滿意。張揚停在機場入口向家人揮了揮手,他竟然會眼角濕潤,想要哭泣。
“想哭!哭吧!看出來你很不舍得!”鄒凱回頭也招了招手,一只手搭在張揚的肩上。
“就你話多!”張揚回了一句,瞬間笑了出來,心想好在還有朋友陪著自己。
三人在候機的時候,鄒凱和鄒萱正在到處逛著。這時,張揚突然接到了電話視頻。
張揚打開視頻后,看到雙胞胎焦急的說,“張總!不好了出事了!”
張揚聽到這話,急忙到了店外,“出什么事了?說明白點!”
“韓明碩不是說他想拍戲試試,所以假期他照了一組照片,我發(fā)給了組里的導演,導演選中他,安排了一周的戲,昨天拍完準備回學校,可是他非要坐大巴旅行一圈,結(jié)果高速上出事了,我們讓他下雨別走!可是他非得趕那趟車!”名典解釋著,看神情兩人擔心的不得了。
“那現(xiàn)在什么情況?”張揚急忙問。
“不知道!這事上了新聞,十幾輛車連環(huán)撞的,傷的最慘的就是這輛大巴車!人還沒聯(lián)系上!”明恩說著。
“你們確定他在那趟車上嗎?”張揚急切地問。
“確定,票他發(fā)過來看了!只是現(xiàn)在不知道具體地點!”王明恩憂心忡忡地說。
張揚聽完一時不知道怎么回應,給韓明碩發(fā)了信息,確實沒有回應。
這時鄒凱兄妹買完東西出來,張揚把剛才的事解釋了一遍,這可讓所有人都急壞了,張揚讓路易斯定位韓明碩的位置,可手機一直處于關機狀態(tài)。
張揚安慰著雙胞胎先安心工作,也就十四個小時就能到廣州了,不行連夜趕過去,他這么計劃著。
在飛機上,張揚一直心不在焉的,三人都為這事非常憂慮,十四個小時非常煎熬,睡都睡不好。
到了廣州機場是中午十二點左右,本來說好,去甘俊家里呆兩天,甘俊還想炫耀下自己的駕照,可是張揚見到甘俊來接大家,卻開著車直接去了火車站。張揚說明了原因,讓甘俊把行李拉回他家,事后會回來,甘俊也知道出事的消息,只是萬沒想到車上會有認識的同學。張揚,鄒凱,鄒萱三人一起乘坐高鐵,趕到了金華。
三人打車,到了出事附近的那個鎮(zhèn)子,只知道受傷的人大部分都在鎮(zhèn)上的醫(yī)院。
好在現(xiàn)在的導航非常便捷,一路上也沒有迷路。張揚,鄒凱,鄒萱找到地方后,急忙的進了醫(yī)院,詢問過后,護士查到了韓明碩的名字才讓幾人進了病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