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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血精英 我睜開眼睛仰頭對上那雙越加憂

    我睜開眼睛,仰頭,對上那雙越加憂郁的眸子。

    他穿著一身藏青色石青接袖的長袍,淡淡的龍涎氣息縈繞在我的周身,似乎,那張臉又瘦了一圈。

    我摟著他,低泣著,渾身顫抖,連我自己都感覺自己語無倫次了:“載湉,我不要待在這里,我不要懷孕,我不要叫你去瀛臺,那里好冷,你一個人多孤單……”

    載湉深陷的眼窩中,那雙漆眸定格在我的臉上,修長如竹的食指勾劃去了我臉上的淚水:“朕不去瀛臺,朕在這兒陪你。”

    我心中越發(fā)的酸楚,捧著他消瘦的臉,在上面親了一口,微微搖頭:“不,慈禧會把你囚禁在那里,她會派人監(jiān)視你,直到你抑郁而終,載湉,我們離開這里好么?去一個他們找不到的地方,我為你生兒育女,我們相濡以沫一輩子?!?br/>
    他眼中閃過一絲向往,當我要捕捉的時候,卻如同流星般一閃即逝。

    他摟緊我,和我臉貼著臉:“如今江山殘垣斷壁,朕又怎么能偏安一隅?如果你想出宮,朕便可送你出宮?!彼麆幼鬏p柔的將我額頭上的發(fā)絲一點點的攏到耳后,那雙眼睛承載著無盡的不舍和眷戀。

    而我,又何嘗不是?

    然而,我更知道,他是一國之君,不可能舍棄自己的臣民跟我離宮過男耕女織的平淡生活,哪怕前方的路多么的艱辛,他都會走到底,這就是他,一個憂國憂民的皇帝,一個想叫夢想改變成現(xiàn)實的理想家。

    他

    一生執(zhí)著于變法維新,富國民強。

    頓時,和他相比,我是那么的自私。

    我吸吸鼻子,擦干了眼淚,看著他那堅定的眼神,我不在恐懼前方的荊棘密布,和他十指相扣:“我不出宮,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要陪你一起。袁世凱的軍牌現(xiàn)在在周政昌他們手中,等到時機成熟,可以叫他們調(diào)兵去頤和園?!?br/>
    說到這,我壓低了聲音。

    載湉會意,暗自點一下頭,那只手卻不由的游移到我的小腹上,深邃的眸直愣愣的看著我。

    我不由低下頭,臉色微紅。

    他低首在我嘴巴上啄了一口,輕柔柔的問:“剛才你說的……懷孕,是何意?”聲音漸漸低下,叫人心悸。

    “我……”我想到了好多事情,想到最近他忙于變法,將心中的話吞咽進了肚中:“沒有,我剛才做夢懷孕了?!?br/>
    我已經(jīng)兩個月沒有來例假了,極有可能是真的懷孕,然而,就算懷孕我也不能告訴他,一來,不想叫他分心,二來,現(xiàn)在是多事之秋,只有等梁光秀和周政昌他們完全成功,我才能心安理得的叫他知道。

    載湉溫潤一笑,摟著我,在我耳旁曖昧說:“說不定真懷上了?!?br/>
    “啊?”

    他笑的更加的肆無忌憚了,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戲謔:“要是那樣,還真沒辜負朕的辛勤耕耘?!?br/>
    我一聽,臉色發(fā)燙,撒嬌一樣在胳膊上捏了一下,他就勢捉住我的手,再次攫住了我的嘴唇。

    他的吻狂亂而深重,我有些暈眩,呼吸也急促起來。

    “載湉……”

    他火熱的唇已經(jīng)游移到了我脖頸處。

    “琪兒,朕想你?!彼噪x的眸像是x光線一樣在我臉上胸脯上橫掃著,弄的我心驚肉跳。

    “這里是翊坤宮。”

    “朕知道?!彼α诵?,隱過眼中那濃濃的繾綣,將我的紐扣盤上。

    “朕來接你離開翊坤宮的?!?br/>
    我意外的看著他,下意識的搖搖頭:“我不能離開,我當初來這里的時候,皇后可是經(jīng)過太后批準的,我擔心……”

    “不必擔心?!?br/>
    他似乎胸有成竹。

    “朕決定要給你名分,就算你能受得委屈,我們的孩子受不得?!?br/>
    “我沒有孩子,那只是一場夢。”他的執(zhí)念弄的我手足無措。

    沒想到,他果真要接我離開翊坤宮。

    只見簾子被打起,兩個宮女走了進來。

    他的手停駐在我的盤扣上,凝視著我:“遲早會有的,所以,朕必須要為將來做打算。”

    將來?

    我看不清將來,只覺得前面漆黑一片。

    可是,看著他向往的神采,我不忍拒絕。

    走出耳房,靜芬低著頭居然跪在地上,旁邊還有小德子。

    靜芬披頭散發(fā)的,清水臉上沾滿了淚痕。

    而一旁的小德子,佝僂著身子,像是縮頭烏龜一樣瑟瑟發(fā)抖著。

    載湉握住我的手,迫的我和他十指相扣,他一臉冷意的看著靜芬:“表姐,做不做這個皇后,全由你自己定奪。”

    “弄成今天這個局面,還不都是因為皇上冷落靜芬的結(jié)果?你對我哪怕好一丁點,我也不會這樣……”靜芬說完,抽抽噎噎的,傷心欲絕。

    “娶你并非朕所愿,朕從來不愿勉強自己的感情,朕更不愿意辜負自己的感情。”他捏著我的手,倏然一緊。

    載湉凝蹙著眉頭,流露著一抹惻隱,但是,語氣卻比磐石還要堅定。

    靜芬咬唇,淚水比之前還要洶涌。

    載湉看著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牽著我的手離開了。

    “其實皇后也是個可憐人。”

    途中,我打破了沉默,看著御花園中那些競相綻放的花朵。

    “大婚以來,朕從未和她們有過夫妻之實,有的只是擺設而已。本來靜芬和小德子的事情朕可以睜一只閉一只眼,由她胡鬧,但是,她要害你,朕豈能坐視不管?”

    一瞬,我感動不已。

    原來他什么都知道,知道靜芬接我去翊坤宮借腹生子的目的,知道靜芬和小德子的事情……

    載湉并沒有帶我去養(yǎng)心殿抑或是養(yǎng)心殿后的體順堂,而是帶我去了離養(yǎng)心殿不遠的一個宮殿里。

    溫暖的夕陽余暉照在牌匾上的三個大字上:偕臧宮。

    字跡柔中帶剛,剛勁有力,飄逸雋永,一看就是他題的字。

    偕臧,是詩經(jīng)《野有蔓草》中的詞語,意為相愛相守。曾經(jīng),載湉將里面的詞語改動一番,聲情并茂的在我面前吟了出來。

    只不過,他當時擔心我聽不懂偕臧,便把與子偕臧改做與子成雙。

    心中震撼著,卻不免擔憂著。

    慈禧會放過我們么?

    “不喜歡么?”他扣住我的腰,從身后摟著我,偏著腦袋,在我左臉頰上親一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