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jīng)上鉤了。”
“嗯?!彪娫捘穷^是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繼續(xù)觀察?!?br/>
“是?!?br/>
羅先允許掛額電話,臉色陰沉。
此刻他深深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漸漸被拋棄了,他們并不打算和謝東那個與警方勾結(jié)的人斗斗。
真是一群心里只有自己的家伙,只是對付一個謝東而已,竟然如此畏手畏腳。
“小劉,過來一下?!?br/>
沒多久,一個相貌平平,各方面看起來都很普通的人進來了。
“羅先生?!?br/>
那人走了過來,恭恭敬敬的向謝東距了個躬。
“除掉謝東?!?br/>
“是?!?br/>
那人再次鞠躬,轉(zhuǎn)身出去了。
這樣做是違背上面那群人意思的,一旦那些家伙追究下來,羅先允有十條命都活不下來。
這一點羅先允自己很清楚,可他同樣很清楚,如果他什么都不做的話,那就是坐以待斃,做了這件事有可能平安無事,不做這件事必死無疑。
沒有誰不想活著,該做出什么樣的選擇其實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定下來了。
“謝東”
羅先允握緊拳頭,如果不是這個人,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還有該死的盧郁!
吉祥路。
十三會所和莫元為首的盧家人打得不可開交,在眾人圍觀的情況下打到?jīng)]有一個人能站起來,地上到了一片,直接導(dǎo)致了這一段路的交通癱瘓。
“都散了,都散了?!?br/>
見人都倒下了,陸裕民打了通急救電話,驅(qū)散圍觀人群后來到為首的兩個老大身旁蹲下。
“我知道你們傷得其實并不重,不過待會兒救護車來了老老實實的上車去醫(yī)院,別耍小聰明,我記住你們了。”
莫元和十三會所的那個老大看著陸裕民,雖然沒有說話,可意思卻已經(jīng)精準無誤的表達出去了。
一場群架打得那么有分寸,明顯這倆人都是道上的人,陸裕民并不打算和他們扯那些有的沒的,就算全部帶走最多也就是批評教育一番,拘留所可留不下那么多人。
這也就是陸裕民看著他們打架,一直打到美譽一個人站得起來才出面干預(yù)的原因了。
反正就算把他們抓了,放出去他們還得找個地方再打一架,不如讓他們打出個結(jié)果,最起碼不會出什么致殘致死的事。
就算他們都是混道上的,他們的生命財產(chǎn)安全也是作為警察必首先要考慮的事。
陸裕民走了,躺地上的莫元和十三會所的老打很快坐了起來。
誠如陸裕民所說,其實他們傷得并不重,都是謝皮外傷,倒下也只是因為氣力不足而已,躺一會兒就行了。
“盧家還有你這號人,倒是我小瞧你了?!?br/>
“十三會所也不都是一群草包?!?br/>
這倆人不打不相識,打了一架反而有點英雄惜英雄的感覺了。
“不過你們有這實力天天欺負我們十三會所那些臭魚爛蝦做什么?”
莫元聞言冷淡道,“是你們十三會所屢次三番找我家大小姐的麻煩,怎么聽著好像是我們的挑的事似的?”
十三會所的那個老大疑惑了,“我們十三會所無緣無故怎么可能和你們盧家過不去?這里面是不是有生命誤會?”
“誤會?”莫元笑得更冷了,“龍風會所一次,老城區(qū)一次,昨兒個剛離開盧家就被你們十三會所的人給捉了去,你跟我說誤會?”
見莫元說得信誓旦旦,不像是撒謊胡扯,十三會說的老大沉吟起來。
“要不這樣吧,我回去查一查到底怎么回事,如果真的與你所說的一樣,我一定把那些挑事的抓來給你一個交代。”
“哼!”莫元臉色好了些,接著道,“如果與你們十三會所無關(guān),我親自登門道歉!”
“好,一言為定?!?br/>
本來坐下好好談就能解決的問題,結(jié)果非要打一架才能心平氣和的說話,這倆人相性出奇的一致。
“對了,我叫林大用,你叫什么?”
“莫元?!?br/>
上次找鄭賢良,那家伙也說要好好查一查怎么回事,可最后還是不了了之,十三會所針對盧雅雅的行動根本就沒有停止。
這一次這個叫林大用的家伙也說一樣的話,莫元其實并不相信他。
指望十三會所的人查出自己的問題來,那根本就是癡人說夢。誰腦子有問題幫外人對付自己人,就算自己人內(nèi)斗得再嚴重,對外的時候還是一條心的。
如果不是打不過林大用帶的這幫人,莫元才懶得和他們講道理。
林大用也是一樣的想法,如果不是打不過莫元一群人,他才不會和他講道理。
拳頭不硬的人是沒有資格講道理的。
救護車很快來了,在電話里聽陸裕民說這里的傷者很多,真到了現(xiàn)場,看到這躺了一地的人,醫(yī)生護士們還是吃了一驚。
這人也太多了!
“讓傷得重的兄弟上車,剩下的人沒事的就開車回去,需要去醫(yī)院的跟我來?!?br/>
林大用率先開口,十三會所的那些人聞言立刻動了起來,反觀莫元那邊的人,就算有些傷得比較重的也都由自己人攙扶著站了起來,沉默的走到莫元身后站定。
“莫元兄弟,你的人不需要去醫(yī)院嗎?”
“我們只去盧家的醫(yī)院?!?br/>
說罷,莫元帶著一眾小弟走了。
如此傲慢的態(tài)度,十三會所那邊的一些人已經(jīng)忍不住想要再動手了。
這次沒有警察在一旁看著,他們可不會留手。
“剛才那個警察的話你忘了嗎?”
莫元依舊不回頭,他壓根就沒有把陸裕民放在眼里,并不是道上的人都怕警察,像莫元這樣無視警察的人也不在少數(shù)。
“呵?!绷执笥貌恢我獾男α?,“不管他們,我們走。”
林大用這邊有幾個血性非常高的小弟見狀本來是需要去醫(yī)院的傷勢也堅持不去了,在氣勢上輸了也就是真的輸了,這對一群血氣方剛的小伙子來說是無法容忍的。
最終只有寥寥數(shù)人上了救護車,就那些還是林大用強行讓他們上去的,不然可能一個都不會上救護車。至于跟著林大用去醫(yī)院的,相對救護車上的幾人就比較多了,但是和那些不去醫(yī)院自己回去的人比起來還少了很多。
醫(yī)生護士們很無語,明明有些人必須要去醫(yī)院的,可他們堅持不去,被幾個人攙扶著就這么走了。
一個新來的醫(yī)打算勸那些人到醫(yī)院處理傷勢,結(jié)果被同行的老醫(yī)生攔住了。
“不要做多余的事。”
“可是他們的傷必須要去醫(yī)院處理才行,不然會更嚴重的!”
老醫(yī)生搖頭,“你知道她們是什么人嗎?”
“不知道?!蹦贻p醫(yī)生搖頭。
“他們是江湖人,我們這樣的普通人不要管他們的事。”
年輕醫(yī)生顯然并不懂在s市所謂的“江湖人”到底是怎么樣的一群人。
老醫(yī)生無奈的嘆了口氣,年輕人有這股子沖勁是不錯的,可那得用對地方。
江湖人,或者按照他們自己的說法,道上人,最好不要去招惹,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這s市每天都有人莫名失蹤,太平間里每天都會有很多無名尸體出現(xiàn)。那些尸體是否與那些江湖人有關(guān)誰也說不清楚,可在這個城市里當醫(yī)生久了很多事就看的很清楚,其實那些尸體不是江湖人就是被江湖人盯上的普通人。
“為什么?”
“以后你會明白的?!笨瘁t(yī)生帶上口罩,壓低聲音,“在這座城市里生存必須要知道的幾個常識?!?br/>
年輕醫(yī)生莫名覺得一陣寒氣從腳底板竄上來。
“愣著干嘛?走啊!”
車里幾個家伙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了。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