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漲得通紅,她的這幅模樣嚇壞了鐘粹宮的宮女。孟嬤嬤瞧著目的達成,尋了借口離開了鐘粹宮,這樣無論曹妃干些什么,都和她們昭陽宮扯不上一點關(guān)系了。
孟嬤嬤走了之后,曹妃陰陰一笑:“淑妃本下如此美景,本宮怎么能不去欣賞呢,來人,備攆,本宮要去玉安宮?!?br/>
鐘粹宮里的宮人一聽曹妃的吩咐,哪敢怠慢,立馬準(zhǔn)備了攆輿,釵兒在旁服侍著曹妃,步履蹣跚地坐上了攆輿,一行人向著玉安宮而去。
曹妃帶來的一眾人里,有些聽了不免焦急,只是瞧著釵兒毫無反應(yīng),便也停下了邁出的腳步。而袁昊派來的暗衛(wèi),想著皇上讓淑妃吃點苦頭的命令,也都沒有沖進去,反而為了少聽一些兩人話里的陰私而避開了些距離。
在她們二人對峙的時候,只有鐘粹宮的一眾人團團圍在曹妃身側(cè),生怕她出了事端,而蕭靜嵐這邊,連唯一的侍女汐月都不見了影蹤,只有她一人。這種形勢下,鐘粹宮的宮人覺得無論如何,吃虧的也不會是自家主子,便松了一口氣。
只是若是她們站在眼前,在曹妃動手的時候,不加以勸阻,怕是落不了好。如此一想,釵兒便悄悄地向后退了幾步,鐘粹宮的其他人也隨著她的步子,退了下去。
“曹妃,你要干什么,本宮警告你不要過來?!笔掛o嵐的聲音乍然放大,“來人,曹妃以下犯上,想要對本宮動手,快來人?!?br/>
袁昊此時眼神空茫,沒有注意到徐致銘狼狽的樣子,他身上的官服燒得破破爛爛,臉上連眉毛都被燒掉了半邊,原來徐致銘已經(jīng)進了一次火海,卻不僅沒有尋到淑妃,反而差點將自己折在里面,將要窒息的時候,徐致銘才帶著飛竄了一身的火苗出了正殿。
“曹妃,你瞧過如今的模樣了嗎,面色蠟黃,容顏憔悴,嘖嘖,看到你現(xiàn)在的樣子,本宮都認(rèn)不出來了,不知道皇上看到現(xiàn)在的你,還會不會像之前那么寵愛你?!笔掛o嵐嘴角噙著抹淡笑,只是說出的話著實讓曹妃瘋狂。更在曹妃難看至極的臉色下,抬眸掃了遍夢幻華彩的阮煙羅。
聽到宮門外由遠(yuǎn)及近的聲音,蕭靜嵐微微一笑,將手邊的燈籠一一點亮,所以,等曹妃在釵兒的攙扶下,來到玉安宮的時候,只見滿宮淡紅暈黃的燈籠下,飄垂而下的阮煙羅,顯出與白日不同的顏色,瑰麗無雙。曹妃的雙手不自覺的輕顫,阮煙羅在不同的光線下,變幻出不同的顏色,她當(dāng)日就是愛上了阮煙羅的這個特性,才用它裁制了舞裙,在夜間的燈火下,舞出迷惑袁昊的舞姿的,如今蕭靜嵐卻將這些她珍愛無比的阮煙羅,如此漫不經(jīng)心地掛在宮中賞玩,這讓她感到了無比的羞辱。
曹妃只覺得周身的血液都要沸騰了,她死死地盯著蕭靜嵐,眼中現(xiàn)出瘋狂的血紅色,尖利地指甲抓向蕭靜嵐白嫩水潤的臉蛋,她要毀了蕭靜嵐的臉。在曹妃的雙手將要觸到臉部皮膚時,蕭靜嵐一個旋身,不僅躲開了曹妃的指甲,還恰好落到了迎風(fēng)飛舞的阮煙羅旁,這匹白日里呈現(xiàn)淺緋色的阮煙羅,如今在燭火下卻是艷麗奪目的深紅色。
“啊,本宮的腳崴了,曹妃你真要謀害本宮嗎。”淑妃的聲音不斷傳來,卻也不斷地弱了下去。
突然,曹妃一臉驚懼如同見了鬼般地跑了出來,在殿門口內(nèi)竟還被絆了一跤,釵兒等人忙將她攙扶起來,卻聽到了淑妃最后的一聲怒喝:“曹妃,你竟然敢防火燒宮?!?br/>
釵兒自然也想到了這些,她想得還要多一些,瞧著曹妃望著淑妃的怨毒眼神,再一想平日里曹妃在鐘粹宮里的喊打喊殺的習(xí)慣,便知道曹妃會向淑妃動手。而瞧著淑妃弱不勝衣的模樣,曹妃雖然身子也虛弱不堪,真動起手來,淑妃也不會是她的對手。讓淑妃吃番苦頭,消了曹妃心頭的氣,對她們這些鐘粹宮里服侍的宮人,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袁昊手腳冰涼,帶翻的幾案砸在他的腳上,他卻像是沒有感覺到一點痛楚,身后砸了一地的折子聲,也一點都沒有傳到他的耳里。袁昊滿心滿腔的只回蕩著一句話,“玉安宮著火了,蕭靜嵐還在宮里?!?br/>
“作死的奴才,還站在這里犯什么愣,都給朕去救火,救不下來,朕一個都不饒?!痹华b獰地對著連順等人吼著。
看在曹妃眼里,蕭靜嵐的語氣神態(tài)無一不在嘲笑著她,曹妃一陣氣血翻涌,推開了扶著她的釵兒,跌跌撞撞地沖到蕭靜嵐面前,眼神狠毒:“蕭靜嵐,你謀害了本宮肚子里的孩子,你這個毒婦?!?br/>
卻在半路上被人攔腰截下,“皇上,那邊火勢太大,您不可冒險?!眮砣苏墙l(wèi)軍統(tǒng)領(lǐng)徐致銘,原來在袁昊放在蕭靜嵐身邊的兩個暗衛(wèi),跌坐在玉安宮殿門口時,便知道大禍臨頭了,滿心絕望之下,將暗衛(wèi)身上求救的信號彈,發(fā)了出去,而徐致銘不僅是禁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還是宮里暗衛(wèi)的頭領(lǐng)。他一看到玉安宮暗衛(wèi)的求救信號,便即刻趕往玉安宮,卻在半道上便發(fā)現(xiàn)了玉安宮的大火,當(dāng)即命人全力救火,在得知淑妃尚困在玉安宮里后,驚駭之下,命人通傳乾正宮。
釵兒等人連爬帶滾地拖著曹妃遠(yuǎn)離了火勢沖天的正殿,顧不得曹妃闖下的這個大禍,求生的本能讓她們爬出了玉安宮的宮門。
淑妃的話語未落,便見玉安宮殿內(nèi)火光沖天,滿宮的阮煙羅見火即燃,一瞬間綺羅錦繡便成了漫天火海。鐘粹宮的人全都呆了過去,袁昊留下的兩個暗衛(wèi),幾乎肝膽俱裂,淑妃還在里面,提了一口氣,便要向著殿里沖去。卻不知怎的,到了殿門口,吸進了焦臭的氣體之后,雙腿綿軟,竟然跌坐在了殿門口,眼睜睜地看著殿內(nèi)火光大盛。zVXC。
袁昊擰眉捂住胸口,尚不及詢問,連順便驚惶地沖了進來,“皇上,玉安宮里走水了?!?br/>
袁昊抬眸,面上仿似還帶有一絲迷茫,“皇上,淑妃娘娘還在玉安宮里?!?br/>
在暗衛(wèi)的全力扶持下,袁昊很快便來到了熊熊火光的玉安宮。袁昊環(huán)視一圈,果然沒有見到蕭靜嵐,心頭大慟,不由自主地向著大火熊熊的正殿走去。
一抬手,打下曹妃揚在她臉邊的手,蕭靜嵐語聲平靜地道:“到這時候,你還以為是本宮害了你的孩子,曹妃你腦子里裝的都是水嗎?”
在昏黑的夜里,玉安宮的火勢,幾乎映明了半個宮殿,乾正宮里正在批折子的袁昊,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痛,伴著心慌意亂。
“出來,帶朕去玉安宮?!边@聲命令是對他身邊的暗衛(wèi)說的。
“皇上,徐統(tǒng)領(lǐng)已經(jīng)命宮里的禁衛(wèi)軍前去救火了,況且玉安宮臨著太液池,淑妃娘娘一定會沒事的。”連順跑著跟在袁昊身后,安慰地道。
可他的話完全沒用,袁昊一出了乾正宮,便看到了玉安宮處沖天的大火,只覺得喉頭一陣腥甜,腳步不由晃了晃。
而袁昊的乾正宮距離玉安宮實在遙遠(yuǎn),連一點的聲音都聽不到,還是連順聽了徐致銘傳來的消息,又見著玉安宮的火光,才通傳了袁昊。
蕭靜嵐瞧了她們的小動作,不著痕跡地將曹妃向著殿內(nèi)引進,嘴里卻說著直刺曹妃心頭傷痛的話語,刺激地曹妃本就不多的理智,全化作了飛灰散了個干凈。
“曹妃,你身邊的人真是越來越不成樣子了,闖進本宮的宮里,竟連禮都不行了,你也該好好管一管了。”蕭靜嵐眼尾微挑,嘴角帶著一絲的揶揄。
曹妃一擊成空,不甘心地追了過來,一個用力,將深紅色的阮煙羅拽到了手里,而蕭靜嵐卻遠(yuǎn)遠(yuǎn)地躲到了殿里。深紅的顏色映在曹妃眼里,像是能夠暫時澆熄她心中仇恨的鮮血,曹妃想要蕭靜嵐去死。
“淑妃還在宮里,你快給朕去救她?!痹煌闯厮缓暗?。
蕭靜嵐的語調(diào)平緩,但越是這樣,她說出口的話,越是讓曹妃火冒三丈,“如果你肯拿出嘉善堂的神藥,本宮的孩子就會好好的,都是你?!?br/>
袁昊自覺他尚存著理智和從容,連順卻被他的面色嚇了個半死,這樣的皇上,他只在長寧長公主的死訊傳來時見過一次。壞和昭宮。
徐致銘別過了眼睛,任大風(fēng)揚起的灰燼落進了眼里,是的,在玉安宮著火的時候,起了一陣風(fēng),風(fēng)助火勢,火借風(fēng)威,不消片刻,玉安宮的大火便完全救不下來了。
只聽噼啪一真,玉安宮的宮殿在火勢中傾頹,“皇上,臣無能?!毙熘裸戺鰡〉穆曇魝鱽?。
“朕不信,淑妃一定會無事的,她還沒將朕氣死呢,她怎么會甘心,朕要親自去找她。讓開,朕命你讓開?!痹灰荒_踹在徐致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