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展覽出來的珠寶的確都是精品,無論是設(shè)計還是本身材料的選取,都是難得一見的。
這一次的拍賣價格也是絕對低不下去的。
“你也是喜歡這些東西?”有一個比較斯文的男人,站在了蘇瓷的身邊,眼睛不算是很大,可是囧囧有神,五官也不算是很精致,至少看起來比較的舒服。
很普通的一個人,甚至身上穿著的衣服,也不是多么好的名牌。
蘇瓷的筆微微的停頓了一下,因為和這個搭訕的男人不熟悉,也沒有什么心思和陌生人搭訕說話。
她這一次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學(xué)習(xí)一下這里的設(shè)計,又不是為了社交來的。
“嗯?!碧K瓷只是淡淡的吭聲,可以看得出來她現(xiàn)在的疏離,哪怕是笨一點的人,現(xiàn)在也是看的出來蘇瓷的疏遠。
這個男人也是看的出來,本來想要離開,可是不小心瞥了一眼蘇瓷的筆記,更是踟躕,不知道該不該過去。
“這都是你做的筆記嗎?”這個男人遲疑了很久,看著蘇瓷仍然是認(rèn)真的寫著,也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些廢話。
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這些筆記是不是她的。
畢竟剛才瞥了一眼,看的不是很清楚,只能是看到幾句話,可是剛才的那幾句話,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文章的精髓,至少很符合他的心意。
好像是茫茫人海中,終于是尋找到了知己的感覺。
本來這個男人只是順便的問一句,誰知道看到那個筆記之后,是真的很想搭訕一下,順便討論一下這些珠寶的設(shè)計問題。
蘇瓷的總結(jié)才寫到了一半,聽到他的問話,才停下來筆,剩下的半句話也沒有寫完。
“嗯,是我寫的,怎么了?”這些總結(jié)的話不過就是蘇瓷給自己做筆記,隨便的寫的,不算是很專業(yè),可是比較起來業(yè)余的,算是很不錯的了。
這個男人看著更是有些激動,“我很久都沒有遇見比較專業(yè)的人了,這里來的人基本上都是些觀賞的,基本沒有見到真的是來學(xué)習(xí)的?!?br/>
他這一次來也是奔著這些設(shè)計來的,可是加上之前參加過的那些珠寶展,很少見到和自己一樣來學(xué)習(xí)的,基本見到的都是些為了顯示自己品味很高,然后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來做樣子的。
雖然話是這么說,可是直接說出來,總歸是有些——不經(jīng)過大腦。
蘇瓷不知道怎么描述面前的這個男人,性子似乎是耿直的有些過了,甚至是有些話都不經(jīng)過大腦。
蘇瓷:“……”
她現(xiàn)在是真的找不出來任何可以說的話了。
可是這個男人卻分毫的感覺不到,仍然是不停地在說,好像這輩子終于是見到知己了,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話全部的說出來。
蘇瓷不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并且她也不喜歡和一個根本不認(rèn)識的人裝出來一副很熟絡(luò)的樣子,本來在這里學(xué)習(xí)參考就應(yīng)該是安安靜靜的,哪怕是交流,也是要稍微的顧忌一下對方的感受。
但是這個男人,半點的自覺也沒有,像是那種因為努力的鉆研而腦子稍微的頓住不轉(zhuǎn)的一樣。
蘇瓷幾度的想要打斷他的話,可是因為這個男人滔滔不絕,根本找不出來任何的可以打斷的地方。
好不容易等著這個男人說累了,拿出自己背包里的水杯,仰頭喝水的時候,蘇瓷才有機會說話。
傾聽的確是交流的很好的方式,可是那也是分場合和說話的次序的。
如果從頭到尾,都是一個人不停地說,一個人只是這樣聽著,那就是嚴(yán)重的不平衡。
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就已經(jīng)是嚴(yán)重的不平衡了,只是被迫的傾聽,對于蘇瓷來說,這不是一種行業(yè)上的交流了,更像是一種負(fù)擔(dān)。
“我覺得你說的倒是很對,可是現(xiàn)在我還有點別的事情,要不你先在這里看?”蘇瓷比較委婉的說道。
畢竟看著剛才那個男人滔滔不絕的樣子,也不好直接的說些掃興的話,蘇瓷也只好委婉的說道。
這個男人也不是很不識趣的人,其實剛才只是久別逢知己的興奮,現(xiàn)在聽到蘇瓷這么委婉的話,也是基本能夠知道自己剛才太過于突兀了。
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笑了笑,“抱歉啊,我剛才實在是說的太入迷了,有點耽誤您的時間了?!?br/>
“沒關(guān)系的,可以等著下一次的時候再交流?!碧K瓷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任何的不滿,如果不是今天的時間比較的緊急的話,她倒是真的很有興趣和這個男人交談下去。
這個男人離開的時候,也是有些戀戀不舍的,剛走了沒幾步,不知道想起什么,又倒退回去:“我能要一下您的名片嗎?!?br/>
這句話似乎說的更加的突兀了,這個男人有些羞赧的撓撓頭,再度的補充說道:“不是別的意思,就是希望以后有時間的時候,可以一起來討論這些問題。”
“我真的是很欣賞剛才您寫的額筆記,希望能做個朋友?!?br/>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開始在自己的背包里翻找著名片,可是包里實在是太亂了,一時半會的還真的找不出來。
并且包里裝著的都是些珠寶,看著做工略微的有些粗糙,有些邊角的位置沒有處理好,一大堆的珠寶還有一些未成形或者是已經(jīng)出來基本模型的珠寶設(shè)計圖,一看就是珠寶行業(yè)的鉆研者,并且完全的入迷了。
如果不是這里的珠寶都是好好的擺在了玻璃罩里,他這樣很容易會被誤認(rèn)為是小偷的。
“抱歉啊,我真的是找不到了,等著下一次見面的時候給你吧?!边@個男人一看就是沒有什么壞心思,額頭上已經(jīng)是沁出了汗水,笑起來的樣子也是羞澀帶著幾分的憨厚。
蘇瓷有些失笑的看著他,不知道怎么形容這個男人,可是至少不是很排斥。
“沒關(guān)系,等下次見面的時候給也不晚?!碧K瓷的唇角彎起來的時候,看著格外的璀璨,尤其是在燈光下,更是有些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