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吳經(jīng)理此時走了過來,他手持話筒,看著眾人說道:“諸位老板,此時此刻,咱們的古玩交易正式開始!交易規(guī)則很簡單,我們古玩餐廳以第一個出價購買的人為準(zhǔn),不存在競拍的環(huán)節(jié)!一句話就是,誰先買了就是誰的!”
眾人都是熟客,都微微點頭,沒有過多的疑問。
吳經(jīng)理此時走到了柜臺,拿出了一個油畫,對著眾人緩緩展開這個油畫。
畫卷之上,一條溪水蜿蜒盤旋在整個畫卷,溪水兩側(cè)是無數(shù)文人墨客在飲酒作詩,放眼望去,畫卷的遠(yuǎn)方則是無數(shù)高山聳立,屹立云端。
“呦呵,第一個就厲害了啊!這個畫作,乃是叫做'曲水流觴圖'乃是清雍正年間著名畫家郎世寧所畫,并且雍正皇帝曾經(jīng)親自題詩一首,諸位請看下面!”
眾人順著經(jīng)理的手指看去,果然一行小字顯示在畫作之上,并且還印有雍正的印章!
吳經(jīng)理的這番介紹,引得眾人驚嘆連連。
孫麗珍則是滿臉懵逼,她哪懂這個畫啊!于是她只能望向陳世杰,就看到陳世杰對她點點頭,暗示這個畫是真的!
“好了,畫已經(jīng)介紹完畢,是真是假,諸位自行鑒定!這個畫的出售價格是一百萬!”
一百萬的價格著實是有些高了,本來還激動的眾人,頓時仿佛是被澆了一盆冷水,頓時所有人都開始猶豫了起來。
“世杰,這個怎么這么貴啊......”孫麗珍悄聲的問道,眉宇之間也是非常猶豫。
“阿姨,這可是至寶啊!俗話說,沒有成本就不能賺大錢!你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啊!你相信我,今天你一百萬買,明天去古玩街一千萬就能出手!絕對不會錯!”陳世杰說道。
“真的?明天真能一千萬出手?”孫麗珍一聽,頓時就興奮了起來,眼睛里的猶豫一掃而清。
“那是必然!阿姨,你要是不下手,我可買了啊!別怪我搶你的寶貝!一百萬可是白菜價啊!”陳世杰笑道。
“買買買!”孫麗珍急忙伸手,對著經(jīng)理就喊道。
吳經(jīng)理眉頭一喜,這個流觴圖終于賣出去了!
但是,就在此時,一個聲音斷了孫麗珍的動作。
“媽,這個不能買!”錢天樂阻止道!
錢天樂突然沖了出來,打斷了孫麗珍的購買計劃。
“錢天樂,你什么意思?別耽誤我買寶貝賺錢!”孫麗珍有些不快,自己這個女婿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怎么,錢天樂兄,你也看中了這個?難不成你要搶買這個寶貝?”陳世杰笑道。
“寶貝?呵呵,這個曲水流觴圖,五百塊我都不會買!更何況要一百萬?!”錢天樂冷聲道。
“錢天樂!你在胡說什么,一百萬的東西,你居然說連五百塊都不值?真是笑掉大牙!”陳世杰冷笑道。
林嘉嘉也走到了錢天樂身邊,輕輕的拉了一下錢天樂,小聲問:“怎么了錢天樂,我媽媽買這個有什么問題嗎?”
“問題大了!因為這個曲水流觴圖根本不是正品,它是贗品!”錢天樂說話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絲遲疑的語氣。
錢天樂的這番話,讓在場眾人都是為之愕然!
要知道,古玩餐廳雖然比不過正宗的拍賣行,但它在整個乾州也算是知名度很高的地方,如今竟然在這里公然的被指責(zé)拍買贗品,這不由得讓經(jīng)理臉色一寒!
“小伙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古玩餐廳從創(chuàng)業(yè)到今日四年間,從未賣出過一件贗品!每一件寶貝都是經(jīng)歷過我親自鑒定的,從未打眼過!而你又是什么人,膽敢質(zhì)疑我?”經(jīng)理冷哼道。
“吳經(jīng)理啊,他不是什么大人物,他是林家的上門女婿,吃林家的住林家的,他啊并不懂什么古玩字畫,你不要理他就行了。陳世杰嘲笑道。
陳世杰的這番話,直接傳入了在場眾人的耳朵中去。
“這個錢天樂也太自不量力了啊,怎么敢質(zhì)疑吳經(jīng)理呢?”
“吳經(jīng)理可是乾州的鑒寶行業(yè)的專家啊!從他手上走過幾百個寶貝,從來沒有一個打眼過!”
“而且,吳經(jīng)理不但是古玩餐廳的老板,他更是華夏著名鑒寶專家程天生老先生的愛徒!”
“程天生大家都知道吧,就是識別出價值五個億的《春江花月夜》是贗品的那個大師啊!那程老先生可是華夏國寶級的專家啊!”
眾人開始碎碎細(xì)語,言語之中都對錢天樂的質(zhì)疑深感不屑。
錢天樂聽著這些人的竊竊私語,搖頭嘆息一聲:“真是無知!”
吳經(jīng)理此時也不理會錢天樂,直接就問孫麗珍說:“這個女士,你還買不買,你若是不買就不要占用名額,后面還會有其他人要買!”
“買買買,我買,別賣給別人!”孫麗珍著急的說。
“媽,不能買,你相信我,這個買了絕對會虧死!”錢天樂勸阻道。
“錢天樂!你住嘴!這是賺錢的生意,世杰說了,這個一百萬買了,去古玩街轉(zhuǎn)手就能賣一千萬!這是白菜價!”孫麗珍聲音大了幾個分貝,顯然是有些動怒。
“媽,你怎么不想想,要是這么容易賣出去,那古玩餐廳怎么不直接賣一千萬呢?為什么他要一百萬賣個別人?”錢天樂說道。
錢天樂的這番話,頓時讓人產(chǎn)生了懷疑。
是啊,如果真能一千萬賣出去,為什么要賣一百萬呢?
這其中會不會有貓膩呢?
陳世杰則是哈哈一笑,搖頭嘆息說道:“土包子就是土包子,錢天樂,你知道為什么同一件衣服,在商場里能賣上千塊,但是在地攤上卻連一百塊都賣不上嗎?那是因為渠道不同!阿姨,你要是不放心,那我就出錢買了吧,明天我轉(zhuǎn)授就能賣了,凈賺九百萬元!”
“沒錯,我們在古玩街確實是沒有渠道,而且我們古玩餐廳不是主要靠賣古玩為主,我們賣古玩只圖一樂,和來餐廳吃飯的人交個朋友,活躍氣氛而已,并不為了賺錢!”吳經(jīng)理解釋道。
孫麗珍看著錢天樂,又看了看陳世杰,一個是會點醫(yī)術(shù)一事無成的上門女婿,另一個是身家數(shù)億的富家公子,這二人誰優(yōu)誰劣,一目了然。
“錢天樂,你別管,這個畫我買了!”孫麗珍說著就拿出一個銀行卡,打算入手,但是一劃卡,里面確是余額不足。
“怎么回事?嘉嘉,錢呢?”孫麗珍問道。
林嘉嘉面露難色,但猶豫片刻,終于堅定的說了出來:“媽,我相信錢天樂,這個錢不能花!”
林嘉嘉的這番話,就仿佛是春風(fēng)一般拂過錢天樂的心,錢天樂回頭看著林嘉嘉,正好后者也在看他,二人四目相對,相視一笑。
“呵呵,阿姨,既然你買不了,那我這個寶貝也不賣你了!你被取消了資格!下面要買的人,可以繼續(xù)買了!”吳經(jīng)理面容冷峻,非常氣憤。
“轉(zhuǎn)手要賣多少錢嗎!”
“媽,錢天樂說那是贗品!不能買,買了就砸手里了。”林嘉嘉說道。
“錢天樂,錢天樂,你就認(rèn)準(zhǔn)錢天樂了是不是?錢天樂就是上門女婿,廢物一個!你為什么相信他?而且世杰都說了,那是正品!他有路子能賣出去!白賺的錢你不賺,你傻了啊!”
孫麗珍說道。
“媽,我必須相信錢天樂,因為他是我老......”
林嘉嘉的“公”字還沒說出口,臉色一紅,轉(zhuǎn)口說:“他是我合法丈夫!”
“哎,我不得不說,嘉嘉你的眼界下降了,不但識人不準(zhǔn),而且連寶貝都認(rèn)不準(zhǔn),不過這也不怪你。今天,我陳世杰就把這個寶貝買下來,區(qū)區(qū)一百萬,明天我轉(zhuǎn)手就賣一千萬!”
陳世杰直接拿出銀行卡,轉(zhuǎn)賬付款!
孫麗珍看著這一幕,感覺心口在淌血,這都是錢啊,九百萬的利潤啊,就從自己的眼前流失了!
這個可惡的錢天樂啊!真是壞了自己的好事!
陳世杰小心小心翼翼的拿著《曲水流觴圖》,一臉得意的看著眾人,今日他可是賺大發(fā)了!
孫麗珍看著陳世杰的那副畫直眼饞,心里對錢天樂的厭惡也更加的嚴(yán)重了。
吳經(jīng)理心情大好,今天的交易可以說是開門紅,最貴的一個《曲水流觴圖》已經(jīng)賣出去了。
“諸位,接下來的這個寶貝相比于《曲水流觴圖》只能算作一個小菜了?!眳墙?jīng)理說話間手上已經(jīng)拿了一個渾身充滿了厚厚的鐵銹,并且表面凹凸不平的杯子一樣的東西。
“這是什么啊?看著丑不拉幾的!”
“好惡心啊,怎么都是鐵銹?!?br/>
“這是垃圾吧,怎么能算古玩?”
圍觀的人又一次發(fā)出竊竊私語,對于吳經(jīng)理手里的這個東西,很明顯他們并不買賬!
吳經(jīng)理搖搖頭,這個鐵杯子是自己手下花了五千塊買來的,確實是年代久遠(yuǎn),做了鑒定是清代的鐵器,只不過已經(jīng)生銹成這樣了,再好的古玩都失去了收藏的價值。
“咳咳,諸位安靜,這個是清代的酒杯,雖然看起來不算怎么好看,但是勝在便宜,有收藏價值.......吳經(jīng)理此時也不得不苦笑,這么個垃圾東西,真是沒法介紹啊!
“這個鐵杯,價值一萬元錢,諸位要買的,可以動手了!”吳經(jīng)理說道。
話落,整個餐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面面相覷,發(fā)出了很顯然并沒有任何一人想買這個生滿銹的酒杯。
“這個生銹的鐵杯,一點價值都沒有,誰會買啊?!?br/>
“就這個還一萬塊?一千塊錢我都不會買的!”
“這不是古玩,這就是垃圾啊,誰買誰腦殘啊!”
人群中開始議論紛紛,這個生銹的鐵杯子確實是品相不好!
吳經(jīng)理也搖頭嘆息,看來,自己手下買的這個杯子要賠手里嘍!今天恐怕賣不出去了。
就在此時,錢天樂突然朝前走了一步,朗聲道:“這個鐵杯子,一萬塊,我買!”
頓時人聲嘈雜,爆發(fā)出很多不解的聲音。
“這個上門女婿瘋了吧!要一萬塊買這個生銹的鐵杯子?”
“花的又不是他賺的錢,花的都是他老婆賺的錢!你看他那樣,就是小白臉一個,揮霍唄?!?br/>
“可憐林家攤上這么一個上門女婿咯?!?br/>
孫麗珍此時聽著眾人的議論,頓時炸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