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世超的話,林塵神色漠然,無動于衷。
這份冷漠,讓王世超父子倆人越發(fā)心寒。
事到如今,他們兩人誰也不會真的還以為,面前的林塵,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地方的上門女婿。
同樣,兩人也不會認(rèn)為,他那兵馬大元帥之位,有名無實,只是天子手中的傀儡。
因為若是他剛才說的都是真的,那么武道盟天驕榜第二的齊宇的妹妹,還有護衛(wèi)在齊宇身邊的武道盟長老,可就是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聽說那個武道盟長老,可是盟主的五劍長老!
實力比他們王家雇傭的那位宗師強了何止一點,卻也一樣被人虐殺。
若是一切屬實,這個林塵的實力,簡直超出想象!
“對不起林帥,我王世超深知大錯特錯,辜負了天子信任,辜負了朝廷!且教子無方,養(yǎng)出了王欣陽這種敗類!”
“今天經(jīng)由林帥敲打,我已經(jīng)幡然醒悟,王某保證,自今日起,愿意誓死效忠天子!如有違背!天誅地滅!”
“對了,林帥此來,想必目標(biāo)其實應(yīng)該是東王趙家吧?聽說北胡山上還來了一萬御林軍,那應(yīng)該就是林帥的人馬吧?”
“林帥也應(yīng)知,我王家現(xiàn)在深受東王器重,我兒更是可以隨意進出趙家,若是有我等以為內(nèi)應(yīng),對林帥大業(yè)也應(yīng)該頗有好處!”
王世超降低姿態(tài),不斷向林塵保證,又大談各種好處,只為了能讓其回心轉(zhuǎn)意。
當(dāng)然,他所說的一切,其實只是敷衍,只為了能渡過眼下難關(guān)。
等事情過去后,他轉(zhuǎn)頭就會去找趙家稟明一切,讓他們來對付這個林塵。
終究,在他心中,始終不認(rèn)為區(qū)區(qū)一萬御林軍加上這個兵馬大元帥,會是已經(jīng)統(tǒng)合三大王族,又暗中掌控了武道盟的趙家的對手。
邊上趙瑾聽了王世超的話,倒是有些動心。
的確,雖然王家投靠趙家是對天子不忠,但反過來,若是王家再次投靠天子,那么對他們掌握趙家動向,也很有幫助。
尤其是現(xiàn)在趙家戒備森嚴(yán),他們的人根本沒法進入趙家探尋機密,若是有王欣陽做內(nèi)應(yīng),那可就方便多了。
“林帥,要不……”
一念及此,趙瑾提了一嘴。
但林塵依舊沒有說話。
見狀,王世超連忙對自己兒子使眼色。
后者會意,為表姿態(tài),手腳并用朝著林塵腳下爬去。
“林塵……林帥!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當(dāng)年的事情是我無知,我給你磕頭!我給你磕頭!”
說罷,王欣陽連連磕了三個響頭,聲響洪亮,額頭上很快就出現(xiàn)血痕。
可這時,林塵卻突兀說道:“你剛才不是說,我和寧欣然被東王趙家在民政局解除了婚姻關(guān)系?”
王欣陽愣了數(shù)秒,瞳孔頓時一縮,心知不妙。
“趙家雖然位高權(quán)重,但他們的力量,大多集中在軍權(quán)上,民政局是內(nèi)政部門,還在天子一黨掌握之下,所以我倒是很好奇,趙家是怎么讓人解除我和欣然的婚姻關(guān)系的?”
林塵彎腰蹲在王欣陽面前,露齒一笑:“或許是有人替他們辦了這個事情?比如說……財政大臣的公子……”
“沒!沒有!這、這事情與我無關(guān)!”王欣陽立刻搖頭,可他內(nèi)心卻已經(jīng)如翻江倒海。
因為林塵說的,句句切中事實。
當(dāng)時正是他主動提醒了趙家蘇王妃,寧欣然還未辦理離婚一事。
也正是他主動請纓,替趙家聯(lián)系民政局,更改了寧欣然的檔案。
所有的一切,他難辭其咎!
“與你無關(guān)?”
林塵凝視著王欣陽的眼睛,一眼看穿了他的謊言。
“你是覺得我好糊弄,還是覺得自己所作所為,不會被人查到?”
王欣陽身子劇烈顫抖。
王世超見了,也立刻明白,自己的兒子果真是在撒謊。
他頓時恨不得站起來,一腳踹死自己兒子。
這種事情,有什么好主動站出來替趙家?guī)兔Φ模?br/>
他們給趙家做內(nèi)奸,本來就已經(jīng)功勞重大,何須要再故意做這種事情。
如今你看,就因為這多此一舉,就要引來大禍!
“我、我……我錯了!林塵我錯了!是我多管閑事!是我多管閑事!求求你饒了我!給我一次機會!給我一次改過的機會!”
王欣陽再次磕頭求饒。
林塵起身而立,目光微凝:“你過去辱罵于我,讓人打我,我可以忍。你替趙家賣命,背叛天子,我可以原諒,但唯獨我和寧欣然的婚姻……你是什么東西,也敢插手破壞!”
伴隨林塵話音,滔天殺氣彌漫現(xiàn)場。
王欣陽五官逐漸痙攣扭曲,陷入絕望。
王世超連忙勸道:“林帥!繞我們一命吧!眼下你委實不能動手啊!否則驚動趙家,一定會壞你大事!”
趙瑾也勸道:“林帥,他的話有道理,現(xiàn)在殺了他們,除非我們即刻對趙家動手,否則一定會有所察覺?!?br/>
林塵之前的計劃,是打算等陳不凡和周圍駐軍的兵馬就位之后,于趙家婚禮當(dāng)日行動,距離那時還有幾天,王欣陽和王世超屆時若是不出現(xiàn),的確可能會引起趙家懷疑。
但這些,對林塵來說并不是問題。
他低頭對趙瑾耳語幾句,后者立刻一臉困惑的點了點頭,然后離開現(xiàn)場。
等趙瑾再次出現(xiàn)時,身邊已經(jīng)跟著王欣陽的一名隨從。
這名隨從直接拿起王欣陽的電話,打開之后選了一個號碼,然后一臉恭敬與畏懼地交給了林塵。
王世超父子倆一臉困惑地看著這一幕,不知道林塵是要干什么?
拿著王欣陽的電話,是要給誰打電話嗎?
可他就不怕暴露自己?
然而,當(dāng)下一刻林塵開口時,父子兩人直接瞪大了眼睛。
“東王,很抱歉,我父親似乎得了流感,這些天我要在家照顧他,就不能去您府上了?!?br/>
話是林塵說的,可讓現(xiàn)場所有人震驚無比的是,林塵開口之后,冒出來的卻是王欣陽的聲音!
語氣音調(diào),完全如出一轍,就算王欣陽自己,也聽不出絲毫破綻。
“不,不勞東王,我已經(jīng)讓人給父親吃過藥了,之后幾天我們就留在別墅里哪也不去,等婚禮之日再過來!”
“好!多謝東王關(guān)心,我會轉(zhuǎn)告我父親的。”
說到這,林塵便掛了電話。
把手機扔還給那位隨從,他吩咐道:“封鎖此地,截斷對外通訊,要想活命,未來幾天,你們不得走漏半點消息?!?br/>
“是大人!”隨從立刻點頭。
王世超當(dāng)場癱軟在地,呼吸急促。
他已經(jīng)明白了,林塵這是要暗中處理掉他們。
有了他剛才的電話,至少幾天之內(nèi),就算他們父子倆不出現(xiàn),趙家也不會有所懷疑。而等婚禮之日,就算趙家察覺不對,也已經(jīng)晚了……